“神初至,浩劫起。天地竭,一丹生。”
人们都说,元初大陆是因为一枚神丹而诞生。数万年前,在一切都是混沌的时候,一片金光赐破黑暗,金光上的仙灵气息使得这虚无中有了生机。于是元初大陆诞生了。
元初大陆向来以丹道为尊,众多丹师中又以苏家为首。“祖”主宰大陆,掌握实权,而苏家则是丹师们的精神领袖。苏家与“祖”互不相犯,共同维持着元初大陆的运转。
1.1
“我想求丹。”正襟危坐的男人端起茶又放下,茶杯上沾了些许汗渍,努力平静的语气掩饰不住颤抖的声音。“还请苏小姐赐丹。”
女子挑起眉头:“甄公子应当知道我的规矩,不收银钱,只收灵药,且得是十品以上,少一品都……”
“我知道。一根元秦树枝应当能请动您出手。”
“元秦”二字刚出口,甄潇便看到苏慈琅的眼睛亮了起来:“成交!自备药品,丹成给你一枚,另外的也算作报酬,先交钱后交货,元秦枝拿来……”
甄潇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毕竟苏家大小姐苏慈琅名声在外,天下最好的丹师,比起“祖”来也不逞多让,一面难见,一丹难求,炼丹条件极为苛刻,为人也极为奸诈。若非椋儿的伤势耽搁不得,这全天下能炼出混极丹的又仅她与“祖”二人,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找上那个人,求到苏大小姐身上。
拿到元秦枝和材料,苏慈琅就进了丹房。过了半晌,许是无聊,又出来将甄潇叫了进去。
“早听闻甄公子有一红颜,几日前闯入了澜茵阁。那澜茵阁可是上古机关世家的遗址,机关术虽一向被认为是旁门左道,可不得不承认,那机关术的杀伤力极大。让我猜猜,你那小红颜——”
苏慈琅踢踢正冒着火的丹炉,看得甄潇一阵胆战心惊。
“只怕是躲开了机关,没防住毒啊。”
“舍得拿出元秦树枝这种东西,那小红颜在你心里地位应该极高吧?”
“传闻中苏小姐只知炼丹不问世事,如今看来,苏小姐倒是与传闻不同。”
苏慈琅挑挑眉:“甄公子这是嫌我话多了?怎么,就许你甄潇为个小狐狸精退了我妹妹的婚,就不许我多嘴多舌问一句你那小红颜?”
“罢了,左右婚已经退了,我又跟你过不去干甚。若不是你开出的价码足够高,我才不炼这丹药。”苏慈琅说罢,打开丹炉,取出十颗黑溜溜的球来,在旁边乱糟糟的架子上随手取了个玉瓶,装了一颗丹药封好,丢给甄潇。
甄潇不敢置信的看着那颗黑色的球,难以想象这就是传说中通体莹白触感似玉可解百毒的……混极丹?
“还看什么?怕我骗你?不过是改了改丹方加了点药材烤的有点糊而已,吃不死人……”
“苏慈琅你擅改丹方是要做什么!我诚心求药你……”
苏慈琅面色不善,一掌拍在桌子上:“吼什么吼?你以为那混极丹真能解得了你那小红颜中的毒?不想要就把丹放下滚出去!”
一脚将甄潇踹出丹房,苏慈琅在房门内嘟嘟囔囔:“不识好人心!浪费了我一片元秦树叶……也罢,还了慈姎欠你们的……”
1.2
傩平酒馆内,说书先生正眉飞色舞地讲着富家少爷和落难小姐的故事。
“……那小姐也是可怜,父母犯了傩平城的忌,执法者要将家族上下全部诛杀。执法者念她年岁尚小,便饶她一命,可惜喽——那小姑娘没了父母,又怎么能在这吃人的世道上活下来呢——”
说书先生卖了关子,引得酒客们笑骂道:“快讲快讲,若那小姐真是死了,你又哪来的故事。给你银钱——”
“谢谢各位老爷!接下来自然是要出现英雄救美的戏码喽。可惜啊,这回救美的,不是个英雄——也是个小姐!那可怜姑娘流离失所……”
那个可怜的姑娘流离失所,吃不饱穿不暖,就连乞讨,也得受着别人的冷眼。一日,姑娘正拿着刚讨来的窝窝头啃,一抬头,便对上了一位穿着华丽的夫人的视线。“孩子,你多大了?” “记、记不清了。应该、应该十四岁吧。” “可怜的孩子。跟我走吧,你再不会这么苦了。”
姑娘点点头,只道跟着这位夫人走,日后便有窝窝头吃了,有屋子住了,却没有想到,这位夫人让她踏入了更深的深渊。
到了傩平城,姑娘只觉得进入了新世界:街边的小贩井然有序,房屋富丽堂皇,行人衣着华贵,酒楼高大气派……这是与她梦中的家一样美好的地方。
姑娘仿佛忘记了自己正坐在别人的马车上,只觉得到了天堂,兴奋极了。 那位夫人看着姑娘高兴的样子,哑然失笑:“可真是个单纯的孩子。可惜啊,这份单纯——长久不了了……”
马车一直没有停止前进,七拐八拐进了一个小巷子,停在了一个小门前。 姑娘认得这里,这就是那个富丽堂皇的酒楼的后面。
“夫人,您是要我做这里的店小二吗?” 夫人笑笑,颇有深意地看了看前面的小门:“小二这种活计怎么能让你做。你啊,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进来吧。”
姑娘看看门,莫名地想拒绝,却又舍不得唾手可得的窝窝头,咬咬牙,跟着进去。
夫人此时已经找了一套衣服出来,轻薄的料子和干净的味道是姑娘从未见过的。
“这是给我的吗?”
“梨儿,带姑娘去换上。”
“谢谢夫人!”姑娘高兴得要跳起来,连忙小跑着跟上梨儿,很快便窸窸窣窣换完衣服跑了出来。 夫人打量她许久,缓缓吐出一句:“不错。打扮打扮,是个小美人。” 姑娘有些害羞,低头看着脚尖:“不知道夫人要我做什么活计?我粗活累活都可以干,只是这身衣服怪好,不要在我干活时候刮破了……” “无碍。你要做的活计并不累,相反你若是乐在其中,反而会……”夫人盯着她,做了个“欲仙欲死”的口型。 还未等姑娘琢磨透那个口型,夫人便让梨儿带她下去休息。姑娘迷茫,问梨儿:“我到底是要做什么啊?为什么夫人说我会乐在其中……哪有做活还快乐的?” 梨儿只是笑笑,塞给她一包白色的粉末:“这是糖粉,晚上做活之前,若是怕累,就提前泡了水喝了便好。对了,还不知道姑娘的名字?”
“我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