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同类?但又好像差点意思……
就在王一鹤凭空出现时,钱泺丞不知怎么的有这种感觉。其实单凭对方独特的出现方式,钱泺丞足以确信王一鹤是和自己同样是鬼魂,毕竟这种突然出现的高逼格登场模式他自己也玩得很开心。但钱泺丞的直觉却又指向了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某种两人在对上视线之初就察觉到的……
“我们是想来请两位加入一个部门,是在这个未来唯一的医疗类机构,白桦园。如果说是白馆应该更通俗易懂吧?”唐穆向前走了一小步,把王一鹤藏起大半,举起自己的左手,随即他的手腕皮肤上就浮现出一圈约一指宽左右的浅蓝色光带,细看会发现是由排列不一的大小正方形组成。
“作为是和鬼有接触的人,我希望两位可以先听一下我们的说法再做打算。”
“哇哦!你这个手环有点看起来有点像二维码哦!还有白馆?这名字谁起的?有点中二哈哈哈哈哈哈……”钱泺丞笑道,而缓下来的许攸则把目光投向了唐穆及王一鹤二人,“喂,许攸!千年后政府是不是有些厉害过头……了……?
然而在看到许攸的表情后,钱泺丞就察觉到这不是玩笑。前者已经止住了颤抖,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整个人明显表现出戒备的意向,活像条在威胁面前夹紧尾巴且随时准备逃跑的狗。
哦对……现在已经是3000多年了……世界格局也已经和我那时候完全不一样了……习惯真可怕呀……不过这个大腿要不要抱紧呢?
钱泺丞简单反省了一下自己还在以千年前的思维定势去思考问题,随之很快就转而就在想怎么抱上大腿来增加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存活率了。而许攸则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在钱泺丞把他吓晕的时候就一觉不醒,不然现在哪用得着面对这么麻烦的事……
哇……又来一个……这世界上的鬼这么多的吗……还是白馆的……逃不掉了呀……要被抓进去了呀……最近怎么回事啊啊啊……我不想管了啊啊啊啊啊……唔……有点想哭啊……
“TMZFTM¹……”许攸长叹了一口气,鼻子抽了抽,把酝酿在眼眶里的泪给憋了回去,一副看起来十分疲劳的样子,“你说吧……”
“是这样的,我们想请两位加入白桦园的特殊异常调查收容部,内部自称是啄木鸟。”唐穆展示完后手腕上的光带就暗淡下去,他把手背到背后,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该部门的责任就是调查啮桑……通俗些讲就是鬼和一些危险人物,并负责对其进行劝诱和收容。剩下的……我不能再说了。”
诶?!还能被关起来的啊?!我不是物理全免啊?!!未来科学的力量好强!!!!
钱泺丞被唐穆的话震惊到了。
我要是不答应加入的话可能一辈子都出不来了……但也不想一辈子待在那里啊……听说里面还有一些精神失常的杀人犯什么的……噫……
许攸被唐穆的话打击到了。
由于在未来,“时间就是金钱”这条规则是贯彻到底的,导致了人们对生命的极度重视。尽管人与人之间的T只能经由本人亲自操作才能转让和交易,但仍有极少部分人会以剥夺他人的T为乐趣,从而最终导致他人死亡。
“我知道了……我会加入的。”许攸经过一番简单衡量后有气无力地回答道。在“被迫和可怕的什么东西关在一起直到永远”及“可能要短期面对可怕的什么东西”中,许攸宁可选后者。
钱泺丞大吃一惊,惊讶于胆小的许攸自暴自弃太快了。
怂了?这时候不拿着你的拖鞋,跳上沙发来一句“呔!吃俺老许一鞋”吗?真是的……给的情报好少哦……小气!
和脑内奇奇怪怪的独白不同,钱泺丞说出来的话还勉强算正经。问题一个接一个从他的嘴里冒出来,快得和连珠炮差不多,堵的唐穆一时没法及时回复。
“那加入你们组织有什么条件吗?包不包食宿啊?五险一金有没有啊?平日里工作要干什么呀?工作时间不会是996或007吧!我告诉你不要欺负我是一千多年前的老年人哦!我门清着呢……”
“嘴不需要的话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之前从出现就没有再发话的王一鹤开口,“屁话真多,你只需要回答‘加入’还是‘拒绝’就行了。”
“先上床再带套?”钱泺丞双手交叉护在自己胸前,摆出自己是要被弓虽女干的良家妇女样,“官人不要啊!”
王一鹤见此,隔着衬衫袖子把自己的手指关节握的咔咔作响,压低声音威吓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抓进去?啊?”
“这国企的员工素质好差差哦~人家好怕怕哦~人家要是不从你们就要来硬的……嘤嘤嘤……”
钱泺丞也捏着嗓子做出一副小婊砸的模样给予回应,企图把自己放在更为弱势的地位刺激对方。眼看着硝烟味越来越浓,唐穆马上拉住王一鹤准备离开许攸的家,许攸也起身相送。
“对不起啊,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倒不如说知道有人和我有同样的情况稍微安心了点……”
“……只要您别怪我们态度不好就行。”
“工作需要嘛,可以理解……”
唐穆离开前有些欲言又止,道:“如果有事之后就在网上联络吧……但最晚请在后天之前给我们确切的答复……这件事真的很重要!重要到……”
关系您的性命。
随着家门的缓缓合上,许攸无力地把额头贴在门板上。他累了,至少今晚先好好休息吧。
“钱泺丞,我要睡了,那边还有一间空房间,不介意的话你先用吧,晚安。”
“别睡啊?!你还没洗澡呢!!!”
就在这边钱泺丞强行拖着累瘫了的许攸去洗澡的时候,隔壁的王一鹤和唐穆已经一左一右洗漱完躺床上了。
“臭弟弟,你让我唱红脸啊。”
“没办法,我看起来一点都不凶啊。”唐穆翻了个身抱住身边的王一鹤,“对不起,哥哥。”
“切……你就仗着我宠你吧。”王一鹤用食指戳了戳唐穆的脑门,后者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说到凶,还是那个钱泺丞凶啊……”
“嗯?无所谓……哥哥以外的人怎么样都好。”
“别和我装傻。”王一鹤眉头一皱,原本抱着他的唐穆的怀里瞬间就空落落了,“那家伙的手指和脚趾你也看到了吧?指甲全部都是黑的。那家伙至少杀了二十个人了啊……我也才只杀了七个人,其中一个还包括我自己……”
唐穆把王一鹤穿着的宽大衬衫袖一点一点卷到手腕的位置,卷完左手卷右手。没有了长袖的遮挡,王一鹤的两手完全暴露出来,左手拇指与小指的指甲是全黑的,而右手所有手指的指甲皆为黑色。
“哥哥你和他不一样。”
“都是杀人犯,我和他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动机不同。”王一鹤严肃道,“我是出于痛苦而杀,他的话……可能是出于愉悦?”
“别想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唐穆握紧了王一鹤的手,“哥哥不是说过,最重要的是现在吗?”
“是啊,正因为未来不可预测,所以当下才是最宝贵的……睡觉吧,你明天还要去学校呢。”
“嗯,哥哥晚安。”
“晚安。”
“呼……总算是把人收拾干净了……这样才好看嘛!洗香香不好嘛真是……”
钱泺丞把被迫洗干净的许攸丢到床上后,回到客厅叉着腰感叹了一句。此时此刻的许攸经过在浴室被扒光,强行被钱泺丞搓干净丢到浴缸里泡热水澡睡着后,已经进入雷打不动的逃避式深睡眠。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啊……我压根就不需要睡眠啊……”钱泺丞往沙发上来了个葛优躺,“唉……没有手机和wifi太难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