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匕首与剑刃再次擦过，激起的刺目火花让围观群众不由得咪上眼。再次睁眼时，已然是程青被陈飞起一脚踢得身形不稳的画面。
场边人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他们已经不认为程青只是运气好偷袭得手，他们更期待程青下一次的反击会从哪个方向展开。
这是应该的。
毫不夸张的说，这可能是围观的学生们见过的质量最高的切磋对局。
程青如鬼魅般的身法，陈简洁但高效，甚至能称得上是艺术性的剑术，无一不给他们留下了及其深刻的映像。在这其中，最深刻的还要程青的源石技艺。
“那到底是什么源石技艺？虽然能看出属于有爆炸的元素，但能控制得这么完美，只在小范围内产生的，我还从没见过。”
“只能说青对源石技艺的熟练度都太高了，不过貌似也有限制，他好像只能连续用三次。”
“就算三次，那也够了。每次他用出来时，搭上那身法，陈只能防守，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太漂亮了，那金色的纹路真的太漂亮了，这种美与力量兼具的源石技艺真是太帅了！”
“来了来了，捂耳朵！”
“轰——”
“轰——”
“轰——”
灿金辉光流转于深红刀刃，与制式长剑擦过时，又是一连三声的爆炸。整个训练馆内已经失去言语的喧嚣，独独剩下此声。
陈被击退至场地边缘，倚着剑刃，微微喘气。
那三剑实在太强了，她每次好不容易取回来优势，都会被这三板斧打断节奏，进而陷入防守，面对程青接踵而至令人窒息的狂轰滥炸。
抬起眼眸，陈凝视着伸手擦去额角汗水的程青。
“不过这种威力的源石技艺消耗肯定不小，他好像快撑不住了。”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程青已经用了八次的暗裔利刃，如果不是磕了两瓶生命药水，他早就瘫在地上了。
【生命药水：回复150点体力】
回复的三百点体力勉强支撑着他还屹立在场中，但也仅仅是站着，不可能在释放下一次暗裔利刃了。
程青趁着喘息之机调出面板。
“还有75个金币，能再嗑一瓶。”
毫不犹豫地将金币花的只剩25，程青感受着身体重新被注入的一丝活力，长长舒了口气。
陈瞧着他仿佛回光返照一般重新红润起来的脸色，微微皱了皱好看的眉。
不知为何，程青每次在像是到达极限时，都会有这种表现，她感觉有点不太妙。
犹豫少许，她开口道：“只是一场切磋而已，没必要压榨自己的潜力，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对身体有无法修补的伤害？”
“嗯？”程青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你说什么？”
陈一字一句道："我说，你强行压榨自己，撑着精神不倒下，不是什么好事。现在你没什么感觉，但是下场之后，你很有可能躺在床上十天半个月起不来！听明白没！只是一场普通的切磋而已，不需要这么认真！！"
程青一愣。
自己......这是被人关心了吗？
奇妙且难得的体验。
虽说内心有些雀跃，但程青面色不显，反问道：“你认输吗？”
“当然不可能！”陈想也没想地答道。
她每天凌晨四点起床跑十公里，日常训练量从来都是加倍，生活作息稳定，风雨无阻。从不吃零食，饮食规划到所有摄入能量全部会被消耗完。
付出了这么多，失去了这么多，她正以别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变强，为的就是能挺直腰板站在自己的舅舅面前，同时也是为了......找回她。
这样的陈，怎么可能会轻易接受任何一场失败！
程青点点头：“我也不可能，继续吧。”
“扑街，不听话么得好果子恰。”握紧剑柄，陈脸色有些不善。
自己出于对未来队友考虑，不想伤到他，结果他还不领情，非要跟自己刚到死。
伤了身体，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吗？！
“青！加油！把陈打趴下今晚我就是你的人！”
“青！干掉陈，今晚我不是人！！”
“青！只要你赢了，不管你是不是人！！”
观众们嘈杂的声音让陈眼皮不住跳了跳。
还真有好处。
不过看他样子，好像没什么兴趣？
还算识趣，不过，想赢？
不可能！
陈深吸口气，缓缓道：“一招分胜负。”
“好。”
程青应下，屈指轻弹多兰剑刃。
刹那间，神秘的金色符文于刃上浮现。它们互相交叠，互相链接，构成的压迫感让即便是已经离场边好几步远的围观群众们的脊背都开始渗出冷汗。
这一下，很恐怖！
陈也感受到了，但她所做的，只是握住自己手中长剑的剑柄，就像握住胜利一般。
“我不可能输。”她轻声呢喃着，像是为自己施加一层古老且神秘的祝福。
旋即，陈剑锋直至程青，脚步蹬地，窜出！
程青也不再犹豫，同时刺出最后一剑。
“锵——”
金铁交戈所带来的声音是那样悦耳，那样动人，但没有人会关注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汇集在短兵与长刃的交接处。
金色辉光似是遇上了延迟，在沉默了长达一秒后，骤然爆开。
所有人闭上眼，捂住耳，张开嘴，只等睁眼那刻，为胜利的那一方欢呼。
可当他们睁眼时，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因为，他们不知道该庆祝谁的胜利。
程青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脸上毫无血色。一串串冷汗不住跌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水窝。而陈虽然站着，但手中制式长剑却只剩了个剑柄，而且她的脸色十分难看，没有任何一点获胜的喜悦之意混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