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经年合上《百草新解》,决定找点娱乐活动来消遣一下。
许经年从来就不是那种努力刻苦的人,他觉得人生苦短,一定要学会享受生活。
就好比他的前世,一位年仅百岁出头的有为青年,竟然因为心魔,被雷劈死了,那时的他可连道侣都还没有找到,这让他找谁说理去。
不过,说起古代的娱乐活动,数来数去就那么几样,而且,大部分娱乐活动都需要用到银子,他那干瘪的钱袋根本不允许他这样做。
好吧,既然没有娱乐活动,那么他就创造娱乐活动。
许经年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他离开房间,找来柳姨,问道:
“柳姨,你知不知到哪里有木板吗?”
“仓库应该还有一些,需要我帮您拿来吗?”
“麻烦了,不用太大,小点的木板就行,顺便再帮我拿柄小刀过来。”
“我知道了。”
一刻钟,柳姨拿了几片木板和小刀过来,这时,她才有些好奇地问道:
“姑爷,您打算拿这些东西干些什么?”
许经年接过柳姨递来的东西,轻笑道:
“等会你就知道了。”
随即,许经年便熟练地拿起小刀,进行作业。
他先是将其中一块木板的两端切下,随后,他用刀在上面刻出笔直的纹路,这些纹路交汇在一起,变成横七列,纵九行的网格,其中一些格子中间,更是被刻写出“陷阱“兽穴”“河流”等字样。
随后,他将刚刚切下来的木料,分割成大小一致的方块,并慢慢削成圆形。
等削出十六个圆形后,他又在上面分别刻写出一些常见走兽的名称,诸如“象”“狮”“虎”等。
就这样,一套简单的斗兽棋便完成了。
在一边旁观的柳姨,着实有些吃惊.......虽说这棋盘看上去算不上精致,但一些小细节上,却让人叹为观止。
就比如许经年只用小刀,就削出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圆,又比如他刚刚在不借助工具的情况下,就刻画出一条条笔直的线路,而且手法迅速自然,颇有大家风范。
柳姨不禁感慨:
“姑爷,真没想到您还有这手艺,难道您以前做过木匠?”
“啊......算是,算是吧。”
许经年有些汗颜........他实在不想说,他这手艺,是当年砍人砍出来的。
柳姨又端详了一下棋盘,小声嘟囔道:
“不过,这棋盘什么都好,就是字有点丑......”
许经年:.......
什么丑!这叫草书!这叫意境!
算了,不和你一般见识,艺术嘛,常人总归是难以理解的。
“对了,姑爷,这到底是什么啊?”
柳姨微微倾身,有些好奇地看着石桌上的棋盘,朱唇轻启。
“这叫斗兽棋。”
“斗兽棋?我听过象棋,围棋,但从未听说过什么斗兽棋啊......”
“这是我家乡的一种棋,很好玩的,要不要和我来两盘?”
“欸?可,可我不会玩啊.......”
柳姨缩了缩身子,显得有些拘谨。
呵哈哈,那不正好吗?看我虐爆你了!
当然,即便许经年怀着如此恶劣的想法,他的表情依旧是温和亲切:
“没事,我教你啊。”
“那,那好吧,我试一试?”
在许经年的怂恿下,柳姨也有些跃跃欲试了,她捋了捋头发,坐到了他对面。
棋局开始,许经年一边下着棋,一边告诉柳姨斗兽棋的规则。
第一局,由于柳姨不熟悉规则,被许经年杀得片甲不留。
赢下一局后,许经年内心十分得意,心中对于刚刚那毫不留手的下法,没有丝毫愧疚。
柳姨,别怪我,棋场本就是如此的残酷无情,要怪就只能怪你太菜了!
当然,即便心中再得意,许经年的表情依旧是儒雅随和,他微微一笑,问道:
“柳姨,你觉得这斗兽棋好玩么?”
柳姨点了点头,朱唇微微翘起:
“还挺有意思的。”
“那要不再来一局?”
“没问题,但这次,我可不会再输咯。”
很快,第二局开始了,但这次,却不如第一局那般,变成一面倒的局面,而是对弈得有来有回,最终许经年竭尽全力,才险胜对方。
而从第三局开始,局面彻底逆转,柳姨比较轻松地战胜了许经年。
后面几局,许经年更是被柳姨杀得毫无还手之力。
许经年有些懵了.......如果不是这个世界真没有斗兽棋,他都要怀疑柳姨是不是骗自己,这特么叫不会玩?
看着眼前在思忖着下一步棋该如何下的柳姨,许经年真的有些怕她会突然蹦出一句“重铸棋道荣光,吾辈义不容辞!”
在连输五局之后,许经年有些不乐意了,他一脸郁闷地推开棋盘,说道:
“算了,我不玩了。”
“为什么?不好玩吗?”
柳姨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地说道。
许经年生无可恋地干笑了两声.......单方面被你摁在地上摩擦,我哪还有乐趣可言。
看到许经年的表情,善解人意的柳姨顿时明白了前因后果,犹豫了一下,她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要不.......我让让您?”
许经年脸一黑,内心揪紧.......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需要你同情吗?你这是在侮辱我!
他堂堂魔君,何曾受过这种委屈,想当年,他还是魂劫魔殿殿主时,他跟手下下棋,那都是百战百胜的!
犹记得他们总是在即将赢棋的时候,含泪认输,并高呼大帝棋道,吾辈永世不能及也。
而许经年也和颜悦色地把架在他们脖子上的刀,缓缓放下。
回想起当年,许经年不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当年他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落魄。
“算了,没兴致,柳姨,你去找其他人下吧。”
说完,许经年缓缓起身,刚想回房间看会《百草新解》冷静一下。
可他刚起身,余光无意瞄到院子外,竟意外地发现那小丫头又过来了,此时,她正躲在外边,偷偷地看着自己。
在触及到许经年的目光后,沁儿一慌,连忙把头缩了回去。
许经年见状,强忍着控制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故作平静地说道:
“既然过来了,就进来坐会儿吧。”
小丫头一听,眼睛一亮,俏脸流露出几分喜悦,她立即迈着小碎步,小跑进院子,而她的贴身丫鬟沉香,则拉跨着张脸,有气无力地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