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还不错吧,我前段时间......”
“你前段时间还因为管不住你的小兄弟,和他们家旁系的一个小姑娘搞到了一起对吗?今天你特意过来就是问我这件事的吧。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这年头要真是想查的话有什么事能瞒得住?
詹姆斯,你已经27岁了能不能稍微成熟一点?不要天天到处去跟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们混。更不要愚蠢到丧失了自己的判断与理智,天真的以为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要是有一天你的那位小情人,哦,也有可能是小女朋友让你向她透露家族的机密你是说还是不说?万一她诱导你做危害家族利益的事你是做还是不做?当然,最可怕的可能还不是你就那样公然的出卖家族利益,而是你这废物都被别人卖了还不自知,还在美滋滋的帮别人数钱呢!!!”
从小到大,这还是詹姆斯第一次见自己父亲以这样的口吻对自己说话。他那严厉的措辞,那嘲讽的语气让这位“大男孩”实在是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现实中还是在噩梦里。
詹姆斯脑袋低垂,看上去好像是被自己父亲的严厉吓到了,可实际上却是为了掩盖某些秘密被揭露的心虚。尽管他很清楚自己的父亲说的只是气话,但做了亏心事自然害怕鬼叫门。
“如果这真是一场噩梦就好了。”他的感叹绝不仅仅是对今天遭到的职责,更是对这段时间以来遭遇的一切产生的懊悔。
他的视线划过桌面上的餐刀,“要不捅自己一下试试,我记得在梦中人是不会感到痛苦的。”想到这,他微微颤抖的手向着餐盘的方向探了探,可是在距离餐盘还有很远的地方它就像是触电了一般缩了回去。而这一缩好像是耗尽了他全部的勇气,他耷拉着脑袋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而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他父亲愤怒的眼神中的那一点期待,也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变成了失望与释然。“我不应该将心中的怨气随意倾倒向自己的孩子。”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杰克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温和的说道。“或许你真的不适合干这一行。没事了,回家去吧。”只是已经跟他生活了27年的詹姆斯,却能模模糊糊的感觉到此时的温和好像和之前的,有所不同了。
“其实我也不喜欢干这一行,你妹妹也不适合这里。”望着儿子的背影,他默默补充道。
但有些话不能不说,就在詹姆斯起身走向房门的时候,那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你知道吗詹姆斯,如果你刚才真的拿起了那把餐刀,无论是拿刀刺我还是扎你自己我倍感欣慰。”
“父亲,我......”
“没事了这件事是我的不对,我不应该因为碰上了点烦心事就像你无端发泄的,回家去吧,陪陪你母亲然后好好睡一觉,一觉起来后一切就都过去了。”
背对着父亲,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终究没有那些话说出口。
“先生,小姐已经上线。”最后冲自己的儿子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后,杰克才接通了连线。只不过眼前的景象却让这位年过五旬的政客兼公司老总,好不容易才降下去的血压陡然升高并有些狼狈的关闭了全息投影。
“苏菲,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已经是一个大姑娘了,能不能稍微对自己的形象上点心啊?别整天像个野小子一样,什么也不在乎。你看你,就算是跟你的父亲通话你也好歹从床上坐起来然后穿上一件睡衣表示一下尊重吧。”讲到这,杰克稍微顿了一下后才又吼到,“还有,你脑袋底下枕的那只胳膊到底是谁的!!?”
“当然是两边都疼了我的小猫咪,刚才你叫的真好听。那边是诺拉先生吗?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女儿的。”一个有些慵懒的声音从通讯那边传来。
血压再次飙升,杰克·诺拉感觉自己的血管因为不堪重负而在哀鸣。他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头也在这一刻晕的厉害。身体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在右手向着餐盘抓取想要喝点咖啡压压惊。
“哦,对了,我把杯子摔了。”手掌抓空,他突然想到。深呼吸,再深呼吸。他花了整整10秒钟才让自己的血压远离了爆表的红线,理智重新回归,大脑也快速运转起来。
“是泰拉小姐吗,苏菲就麻烦您了。能让我跟她说两句吗?”杰克此时的心情真的是相当的复杂。他现在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庆幸自家的小白菜没被猪拱了而是被另一颗小白菜拐跑了,还是埋怨女儿落实自己的要求未免落实的也太到位了一点,把自己都给落实进去了。当然,无论是在心理还是在口头上他都不会承认苏菲确实是通过某种特殊的途径为家族又找了一条后路。
“她又睡着了,需要我帮您叫醒她吗?”
“不用了等她醒后让她给我回个电话然后顺便告诉她信息我已经接到了,这件事情交给我们来处理就可以,您和她继续享受假期吧。”杰克的声音恢复了平淡。
“好的,那我就先挂了,我现在也有点头疼,再见。”诺娃的声音很是轻快,她现在的心情听上去相当不错。
“再见。”杰克的声音很沉稳,显然他现在的心情也许,可能,大概,也不错......才有鬼了。
“召集目前还在安提奴那的全部议员,我要在一个小时后召开一场紧急会议。立刻命令原驻扎南半球的部队集中一支精锐小队出来,携带必要的仪器前往它们叫什么来着?”
“小姐给它们命名为异虫。”
“对,就是异虫。命令他们立刻前往异虫的占领区近距离采集样本,并评估其威胁程度。”
“指令接收,信息已发送。”
杰克点了点头从保温餐盘上拿起一片烤的金黄酥脆的面包片,一边吃一边思考在等下的会议上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应该怎样将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先发现了异虫这件事给圆过去。
没错,他肯定不会在会议上大咧咧的说异虫是自己女儿发现的,而自己女儿则是凭借她那神奇的梦境发现的。至于这件事会不会从那位泰拉小姐那漏出去,会不会从自己的机要秘书那里走漏出去,那就只能等会后再想办法了。
“该死的,这对兄妹真是每一个让我省心的。我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儿子扶不起来,女儿又招待人把自己都给招待进去了。他们是不是商量好了,今早合伙来气我啊?”一想到之后要面对的种种,他郁闷的一把捏碎了刚刚拿起的一个鸡蛋。甩掉手上的蛋清,蛋黄和蛋壳,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这糟心无比的一天。
“副官,把室内光线调暗。这该死的阳光,真尼玛刺眼。”
潘左这颗行星共有两块大陆,两块大陆中间由一道三千多千米宽的大陆桥连接。相较于被高度开发的北半球,因为矿产资源分布不均匀的缘故,南半球虽然有壮丽的大漠,一望无际的雨林,广阔的雪原等等奇特的自然景观,但因为其矿产资源过于分散开发的价值远低于各种矿产资源扎堆的北半球,所以除了临近北半球的第三矿区外,其余的地方基本上还处于原始状态。
但也正是因为联邦这种完全基于经济利益的做法,南半球复杂的地形和广阔的领域让它成为了整颗星球最是藏污纳垢的地方,无数见不得光的势力都或多或少在南半球有着自己的秘密。
自然而然,把控好在陆路路上连接两大半球的大陆桥也就成为了联邦政府抑制南半球的污秽们北上,维护联邦在这颗行星上统治稳定的重要举措之一。
至于海陆与空路,尝试走这条路的人要远低于陆路。至于原因也很简单,它们实在是太空旷了,非常容易被发现。而一旦被发现了,联邦政府甚至连一个投降的机会都懒得给直接会派遣战机或是使用天基武器打爆他们的载具。
大陆桥检查站中,莎拉·凯莉根将手中的电子证件交给坐在防弹玻璃后负责核查的一名上士。
“姓名。”
“莎拉·霍普顿。”
“职业。”
“厨师。”
“目的地。”
“第三矿区,563矿井。”
“原因。”
“投奔哥哥。”
语音信息被自动输入到电脑中,士兵的视线焦点来回在莎拉·凯莉根与证件照上来回移动,似乎在纠结着什么问题。
“根据证件上的时间显示,这张照片起码已经照了8年。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现在的样貌和照片上的几乎完全一样吗?”说着,他的手指缓缓移向了桌子下的警报按钮上。
偷渡这种事他见多了,单单在这个哨卡几乎每天就能碰到几个因为种种原因想要逃到南半球去避风头的家伙。
“你有什么解释吗?”双眼死死的盯着脸上依然挂着和煦笑容的凯莉根,手指却离警报按钮越来越近。
视线从不远处的陆战队员身上扫过,凯莉根很清楚只要这名军士按下按钮她在下一秒就会被钉刺子弹达成马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