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始于一个盛夏,一个不太炎热的盛夏,七月已至末旬但仍不见一道蝉鸣,按照往年今时理应蝉鸣满天。欧阳翃穿着一件白色长袖非但不热反而还觉得有一些些凉意,他看向天空上那被云遮住了的太阳,感慨了一番。
“明明是夏天可为什么比秋天还要凉上几分?”
欧阳翃冲上宿舍将早已打包好的行李拎了起来,伴随着宿舍楼里爆出一道道惊天的欢呼,校园里的广播也宣布着暑假的开始。他不紧不慢地走下楼去,再诡异的夏天也不会阻碍到他的学生生活。
喧闹的嘈杂声刚刚入耳,欧阳翃就踏出了校门。拎着大包小包的他回头看了一眼校门,慈周中学四个金色大字立在上方,虽无光辉照耀但也显得金光莹莹、神气万分。欧阳翃回想起一年来的高一生活,平凡而祥和,舒适得让他有点不想离开。
“咱家搬家了,我已经拜托人去接你了。”
欧阳翃打开手机入眼的第一条信息便是这条来自父亲的微信。欧阳翃回复了一个好字后就开始静静地等待着父亲所托之人来接他。他低头玩着手机,手机上的时间一分一分地跳动着,不似盛夏骄阳的太阳缓慢地向西边挪动。
两个小时过去了,夕阳暂留在地平面上,天空依旧白暂只不过它多带了一抹略显羞涩的晚霞。八点整,欧阳翃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心中有了一缕烦躁。
老爸叫的人怎么还没到啊?!路上车坏?还是有急事不先接我?
欧阳翃越想越烦,他给老爸发消息,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而老妈那边更是联系不上。原本有一大堆在校门前呼喊儿女的家长以及满脸兴奋的学生,可现在只剩下他一个在等待了。
校卫室里的年轻门卫看他一个人蹲在外面等太久就招呼他:“同学你要不进来坐着等你家长?”
欧阳翃听到这句春风暖言, 心中的烦感瞬间下去了几分,他面带歉意地微笑道:“不用了,谢谢大哥的好意,我家长应该快到了。”
“那好吧。”门卫也不强迫他,只是将原本紧闭的门拉到了一个人能通过的距离。不过欧阳棚说得也没错来接他的人确实快到了。
过了将近一分钟,一辆不让透露姓名的黑色加长礼宾车向他迎面驶来。
这是来接我的?欧阳翃面露疑色。
礼宾车停在了离欧阳翃三米之外的地方,车中下来了一个电影中常出现的黑衣人,只不过这位黑衣人没有戴墨镜,他看着欧阳翃墨色的眸子里透露不出一丝感情。黑衣人张开了口,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询问:“欧阳棚?”“嗯," 欧阳翃点了点头。
“你父母委托我们来接你,走吧。”黑衣人往车内走去,欧阳翃的脑子忽然变得一片空白,身体像是被人操纵了一般,木听木讷地就跟了进去。
黑色礼宾车长驱而去,地上的尘土扬纷而起,黄浊的尘烟浓厚地卷起,飞快且连绵地掠过漆黑的车身,尘烟散去时车身如旧,不见染一楼尘土。
“左丘家的人?呵,有意思,看来这场灵气复苏左丘家是想做大头啊。”先前与欧阳翃搭话的年轻门卫在这时说起了与身份极度不符的话,崭白的校卫室内年轻门卫坐在木椅上往后靠去,脚很随意地搭在桌上,双手枕在头后面,双眸紧闭,惬意悠然是表现得淋离尽致。随手一放的警帽旁有着一张湛蓝的工作证其上面的大头贴正是年轻门卫,工作证上的姓名写的是郄帆二字。
欧阳翃上了车后才缓缓地恢复意识。
“这是什么情况?”他想到之前的那一幕,自己这是被透拐了?柔和的黄色灯光笼罩车内,身着白色上墨色短裙的花秀少女坐在欧阳翃的右侧,身上披满柔黄光辉的少女宛如黄昏中的女神。
少女云眸一瞟,红唇微启:“你的处境很安全,至少现在是。”雪齿轻碰,如同冰珠敲玉盘的清脆冰冷声从少女的樱桃小嘴处传出。
欧阳翃一脸疑惑:“什么我的处境很安全?还有为什么要在后面加个至少现在是?我可是个有本的良好市民!”
“想知道的话就听我讲。”少女看着他的眼睛,淡然道。欧阳翃闭口不言,少女见状便讲了下去:“地球上一直都有一种神奇的能量,这种能量能使人得到无以伦比的力量,在东夏我们称之为灵气……”
“停停停!"欧阳翃一脸“把我当智障呢?!”的表情,十分不信地说:“你当这修仙世界呢?还灵气,我怎么没看到一位情行者横空出世呢?”
少她也懒得解释,玉手指向欧阳翃轻轻一抬,欧阳翃便以一种乌龟的姿态浮在半空,张牙五爪的他用手在身上来回上下摸索,试图在身上找到什么能把他吊起来的绳子。
“没有威亚吊着你,你之所以能浮在半空是因为我的灵力。”少女缓缓放下手,欧阳翃也缓缓落在真皮座位上。“你应该能感受到你的身体像是被一种力包裹全身向上托的感觉,因为全身都是着力点所以你是感受不到像是被威亚吊起来的那种一个着力点的感觉。”少女解释着,漂亮的眼眸里充满着对欧阳翃的漠视。
欧阳翃见自身气场低于对方便沉默不语,毕竟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白费,还不如听对方说的话以此来得到更多的信息,于是乎他就打算半信半疑地听下去。
少女停了一儿,见他不再反驳便继续说了下去:“至于你说的‘为什么没看到一位修行者横空出世’,我只能说国家政府会对一个充满危险的修行者放任不管吗?显然不会,哪怕这位修行者也和你一样是一个好市民。因为国家政府知道一位修行者的影响,如果天空中突然出现一个会飞的人又或者是修行者在公共场合使用武力等等异常现象被普通人看到,那么网络大数据将会把‘修行者’、‘修行’、‘灵气复苏’等一系列话题推向热门使每个人都能看到。”少女顿了一下,随后在旁边的车内小冰箱里掏了两瓶冰饮,并将其中一瓶递给了欧阳翃。
后者接过后木纳地道了句谢。少女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咙后说:“他们知道现在的东夏是承担不起这种混乱局面的,要知道国内的恐怖分子可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网络舆论的破坏力丝毫不亚于一场恐怖袭击,控制一场网络舆论可比组织一场恐怖袭击要简单得多。再者灵气已经消失了近百年,除了从古流传至今的大家族和大门派之外几乎不可能再出现无门无派的修行者。”少女从手提包中拿出一个红本将其举给欧阳翃看:“这是修行准可证,每一位已知的东夏修行者都会被政府官员半强制性办理。所谓的半强制性就是高境果的进行交谈,低境界的进行胁迫。”
“你的意思是东夏政府有一位甚至几位高境界修行者?”梳理目前的信息欧阳翃可得知几条主要信息:一、修行者是存在的。二、修行是合法的。三、灵气已经消失很久了。四、东夏政府有强者坐镇。当然这些是他客观总结出来的,要是按照他的主观来讲的话那就是四个大字——半信半疑。笑话!要是突然跳出个人用修仙小说里常用的介绍跟你说:“这个世界是可以修练的。”之类的鬼话你会信?是个常人都觉得对方脑子有问题。
“没错。”少女向欧阳翃投出“你还有点脑子,继续问啊”的奇怪目光,欧阳翃在意识到自己获得提问权后,吐了一口浊气,犀利问道:灵气有颜色吗?如果有那为什么我看不到?”
“灵气不仅有颜色还有形状极少数的还有气味,具体如何看修炼的功法属性。至于你看不到是因为你还没觉醒灵根,就好比二维的蚂蚁看不到三维的人类。”
“那灵气没复苏你们是如何修练的?”
“地球只是停止了对灵气的生产,并非对灵气进行了抹除。所以有一些天然秘镜内有存储较为丰富的灵气。并且我们发现地下矿产中有灵气实质化的出现,也就是灵石,这种灵石会溶于34º~42的水,于是就出现了修行者们最爱的人造灵泉。大多数修行者的修练方式都是使用人造灵泉。”
欧阳翃一时间提起了兴趣:“那有什么境界?”
少女白了一眼,那神情像极了被小朋友问1+1=几?的无趣神情:“初织练气又称初识练体,初步筑基,入门虚丹、深习金丹、宗师元婴、逍遥游云、悟世法域、定坤合体,天阻大乘。”
“没有仙吗?”“没有,因为我们是修行者而不是修仙者。”
欧阳翃还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一道男声打断了他。
“小姐我们到了。”
少女率先开口:“说了那么多,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
“我叫左丘筱妘,你接来的修行生活都将由我来负责。”话音刚落,左丘筱妘就下了车,欧阳翃赶忙跟上问了一句:“你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带我认识这被埋藏的世界?”
左丘筱妘莲步向前轻移,头也不回地说:“主仆关系,我是主你是仆,还有被埋藏的不仅是这修行世界,被埋藏的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