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略微散去,四面八方传来了沉雄有力的声音,这是通过某个扩音系统播放出来的,“恺撒,你还有几个人活着?还要继续么?”
“楚子航,干得不错,”对方回答的声音似乎是从同一个扩音系统出来的,透着冷冷的笑意,“我这边只剩我和一个女生了,想用女生冲锋么?”
“楚子航?”路明非一愣,就想从窄道里探出脑袋去看看,他觉得这个名字很是耳熟。
“我也只剩一个女生了,不过蛮遗憾的,她就是那个让你们头疼的狙击手。她只要锁定停车场你们是过不来的,可惜她也不是潜入的材料。”
“不会是死局吧?那样不是很遗憾?”
“恺撒,你是在跟我聊天么?说这话的时候,为什么我听到你那里有装子弹的声音呢?”
“不,我正在卸掉我弹匣里的子弹,我只有一柄沙漠之鹰,只有7颗0.5英寸口径的AE弹,卸空就没有了。”恺撒大概是刻意把弹匣靠近麦克风,一粒一粒子弹离开弹匣的声音清脆悦耳,又带着利刃离鞘刀簧震动似的杀机。
一阵子沉默之后,仿佛千千万万铁兵落在桌面上,雷鸣般震耳,“这是我这把乌兹里面全部的32发九毫米口径弹,我把它们都扔在桌上了,你的弹匣空了么?”
“空了,现在我只剩下一把猎刀了,你呢?”
“当然是那柄‘村雨’了,这是我的指挥刀。”
“停车场见。”
“很好。”
扩音器里电流的嘶啦声赫然终止,显然双方都切断了通讯,这个横尸数百的校园忽然间寂静得像是死城,武器发射的硝烟在战场上弥漫,像是一层晨雾。路明非躲在窄道里抬头眺望,阳光透过烟雾照在他身上,透着一股阴霾之气。路明非感觉到什么糟糕的事情就要发生了,于是躺在富山雅史和古德里安教授的尸体旁冒充死人了……
教堂和小楼的门同时打开了,沉重的作战靴也几乎是同时踏出了第一步。
深红色作战服的人手中提着一柄大约半米长军用猎刀,黑色的刀身上烙印了金色的花纹,黑色作战服的人则提了一柄日本刀,刀身反射日光,亮得剌眼。
深红色作战服的人站在停车场一侧,摘掉了头上的面罩,那头金子般耀眼的长发披散下来,衬着一张清晰如希腊雕塑的脸,英俊得不可逼视。他的眼睛是罕见的冰蓝色,目光全无任何温度可言,把那柄猎刀在空中抛着玩,面无表情。对面黑色作战服的人也摘掉了面罩,露出一头黑发,路明非只能看见他的背影,看见那头坚硬的头发毫不驯服,指向不同方向,凌厉如刀剑。
“能走到我面前,你比我想得强。”金发的年龄人看着猎刀的刀锋说。
“能让恺撒这么夸奖,可我不觉得荣幸诶。”黑发的年轻人冷漠地回应。
“但到此为止了!楚子航!”
正当双方将要进行复古且莫名可笑的白刃战时,突如其来的呼啸打断了他们,并将在场“仅存”五人的目光吸引向高空:一架造价高达两亿美金的美军直升机鱼鹰从卡塞尔学院高空掠过,竟是没有引起诺玛的防空警报。
鱼鹰呼啸掠过,倒是留下三个急速下降的黑点。
“言灵•风王之瞳!”
风暴卷席,三人安然落地,并映入在场众人视线:中间之人左手侧是一位白皙若洋娃娃的纤细金发少女,神色漠然;右手侧的红发少女一席红白交加巫女服,动人的脸庞上充斥着好奇,眼神四处打量;中之人黑色风衣着身,左手握着一口插在刀鞘中的长刀,嘴中叼着一根棒棒糖,尽管墨镜遮挡住了大部分面貌,依旧能看出些许谪仙般容貌。
楚子航皱眉、凯撒震惊、建筑物中深红色作战服的诺诺更是惊颤得摔落了手中的柯尔特。三人神色不同,缘由却相近:楚子航皱眉是因为他认识突然加入战场的三人;凯撒和诺诺震惊得无以复加是因为,身着巫女服的少女和诺诺长相相近、眉目神色也很相近,但仍旧有差别,诺诺是高傲如女王,巫女服少女则是懵懂干净若雪莲。
“Hello啊少年……或者说学长?”泠汐口中含着棒棒糖,言语含糊不清,”那啥,新人报道第一天就这么刺激嘛,既然这样,再加一方如何?”
“受力最均衡的结构,是三角形。”零轻声附和,而后接过泠汐递给她的鸣鸿,走至凯撒与楚子航二人的对面。
“嗡!”
声响,刀光闪过,鸣鸿出鞘。
恺撒吹了一个口哨,轻描淡写地说道:“男人的战争,女孩子就别凑热闹了。真要来也得让那个人来。”
恺撒手中的狄克推多径直指向不远处看戏的泠汐,抬了抬头,浑然没察觉眼神逐渐冰冷的零和难得叹了口气的楚子航。
“您就是学生会会长的恺撒•加图索学长吧?”泠汐轻笑一声,语气莫测,“学弟有个问题,您和楚子航’学长‘的白刃战胜负数如何呢?”
“虽然胜少负多,但也能保证40%胜率。”恺撒甩了甩金黄的长发,颇有些得意道。无怪他如此自豪,当前的楚子航哪怕放到重樱也足以称为剑道大家,综合学习了重樱各大流派剑道的楚子航可以毫不夸张地自称“剑豪”。
“你口中的女孩子,保持着对楚子航的100%胜率。”
回话的却是变成了零。
恺撒闻言惊讶地望向楚子航,得到的回复则是一个简单的点头。事实就是如此,五年,楚子航跟零比拼剑道也有近千次了,但楚子航一次都没有赢过。血统强化后等同于初代种吊车尾的零,在“言灵•镜瞳”的加持下,白刃战几乎不会输——除非对手是初代种或者是泠汐、昂热这种战力足以匹敌初代种的混血种。
“所以,你俩联手吧,过不了我,没有挑战大家长的资格。”
零双手握住刀柄,平青眼起手式,身体重心下沉。准备就绪后,一股难以言状的“势”弥漫三人站立的小场。
“零的势差不多了,再过几个月就能自称’剑圣‘了。”泠汐摩挲着下巴,称赞道,而一旁的绘梨衣好像站累了,直接扑进泠汐的怀中,他无奈地双手托着绘梨衣的双腿,像抱着小孩子一样让绘梨衣挂在自己身上,就好像……树袋熊和树?_( ゚Д゚)ノ
“啧。”恺撒颇有些无奈,对女性动刀动枪不符合他经受的教养,也违背他的准则,但零给他的压力万分浓重,这种势的厚重感,他仅仅在几位身上经历过。
另一边,楚子航面无表情,但握住村雨的右手不禁紧了几分。无力感,这种感觉在楚子航经历的十几年生活中,只经历过几次,一次是在奥丁的尼伯龙根中直面奥丁,还有一次就是在源氏重工中挑战泠汐,然后被三刀砍翻在地。而现在的零,给他的感觉虽然不及上面两位的无力感,但更加真实,不是那种空寂毫无反抗余地的无力感。
“怎么,不敢了吗?”零极其少见地毒舌,
恺撒和楚子航对视一眼,片刻间便沟通完成,而后同时挥刀冲向零。零目光冷冽眼眸中却是有一抹金光浮现。
黄金瞳,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