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的部队驻扎的大营并没有具体的名字——就叫“大营”。
大营大约是十多年前修建的,当时这里还是波斯人和图兰人交战的前线,于是就在这里修建了一座用于屯兵的大营,不过后来随着战线的转移,双方来来回回的拉扯,这里反倒莫名其妙的相对和平下来。
在没有了那么惨烈的战争之后,大营周围慢慢地也回归了一些牧民和农夫,这些牧民和农夫自发的依托大营形成了几个小型聚落,为这里带来了些许的生活气息,而不再承担屯兵职责的大营也慢慢的松懈下来,紧绷着的气氛开始消弭,取而代之的是松散和安逸。
时至今日,与其继续说这里是屯兵的大营,倒不如说,这里是一个战场上撤下来的军队休憩调整的地方。
也正是因此,阿拉什和藤丸立香三人才得以在穿越过来之后轻松的溜出大营,同时现在,陈情也得以把这三人悄悄的带回去。
不过......
“老师,这是...您的居所?”
有些迟疑地站在陈情的帐篷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场景,阿拉什神色略带一丝震惊,语气也有些古怪。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问题...也不对,是......”
在听到陈情的反问之后,阿拉什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纠结,似乎是想解释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而另一边,藤丸立香却干脆的接过了话茬,替阿拉什说了出来。
“阿拉什大概是在想,该怎么跟你解释等下你看到的一切——从幼年的小阿拉什乖巧的表现来看,他大概从小到大都没干出过这种事情,没想到作为英灵穿越回去,却让自己的老师体验了一把叛有一个叛逆的弟子是种什么体验......”
一本正经的对着陈情解释着,藤丸立香却忍不住笑出了声,还顺手捏了捏被自己拽到身边的幼年阿拉什的脸蛋。
被藤丸立香纤细柔嫩的手指掐了掐脸,小阿拉什害羞的向后瑟缩了一下,然后就又被站在藤丸立香身后的玛修好奇的也上来学着掐了一下,在小阿拉什脸上狠狠地掐出了两个泛白的指甲印,让小阿拉什的眼眶里瞬间充满了雾气。
“......玛修,用手指轻轻捏一下小孩子的脸颊,这是长辈对孩童亲昵的表现,而不是像试图掐死一只虫子一样用力......”
无语的看着玛修用力到两根纤细的手指都在颤抖的力度,陈情出口纠正了一番玛修的错误。
不过大概是没什么用的——看着玛修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陈情毫不怀疑,下次玛修会用错成另一种力度。
因为这根本就是一个没有丝毫生活常识的“白痴”......
从小阿拉斯的营地到大营,路途对于成年人来说其实并不算太远,不过为了照顾到三个小孩子和两名少女,一行人有意走的比较慢,所以在路上大家也彼此熟络了一些,而对于陈情来说,自己也不再是通过穿越前的印象,而是真切的通过接触“了解”了一番藤丸立香三人。
比如,除了阿拉什还依旧有些拘谨放不开之外,藤丸立香则是已经毫不掩饰自己对于陈情那赤果果的渴望了,甚至这一路上视线都已经开始光明正大的在陈情身上扫来扫去,想要找点什么能当圣遗物的东西了。
不过在藤丸立香主动提出希望能获得圣遗物的时候,陈情最终还是拒绝了藤丸立香索的要求。
一来,自己现在也是一头雾水,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历史中,万一要是给了圣遗物,自己真的被召唤了会不会出现点啥问题之类的,二来嘛......
圣遗物,那得是带着强烈的个人特征的东西,自己这才穿越过来没多久,有什么东西是带着强烈的个人特征的?
除了藤丸立香这个豪迈不羁颇有水泊梁山上聚义好汉气概的奇女子之外,还有玛修这个自己穿越前“独宠一人”的魔法少女,在现实中接触之后,陈情终于体会到玛修文字描述里那短短的一句“知识很丰富但毫无生活经验”究竟是种什么体会了。
......
有了这些实际的接触,再结合自己穿越前对玛修等人的了解,陈情自然非常轻松的就塑造出了一个“学识渊博到可怕”的人的形象,甚至在藤丸立香看来,陈情一个“古代人”竟然都能凭借着推测将迦勒底存在的意义猜测个七七八八,这智慧简直旷古烁今好么!
可是,这么一个智慧近神的人,为什么自己会不认识他呢?或者说,自己读书少不认识也算正常,可是为什么玛修也不认识呢?
藤丸立香可不觉得,这种先贤会因为阿拉什所说的“王室的打压”而变得默默无闻——如果说王室的打压是一层厚厚的试图遮掩他的污泥,那么陈情的智慧就是夜空中最闪烁的星辰,污泥怎么可能掩盖住星辰的光芒?
除非......
除非,因为阿拉什死得早,后来的事情他完全不知晓,而之后发生了一些非常大的事情,以至于将陈情的智慧完全掩埋了!
可是,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这样一位贤者,在历史上竟然毫无踪迹呢?
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陈情,藤丸立香被自己的猜测吓到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不过,陈情自然是不知道藤丸立香那复杂的心理活动的,在提醒了一下玛修之后,看到藤丸立香也在跟自己玩谜语人,陈情干脆也不问了,钻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果然,人人都骂谜语人,但只要有机会,人人都是谜语人。
只可惜,钻进帐篷的陈情并没有看到谜语人,反而看到了小丑肆虐后的哥谭市——整个帐篷像是被骑着野猪的猴子肆虐过一遍一样,七零八落凌乱不堪,地毯被扯坏,所有的东西都被翻动乱丢,就连那个自己花了好几天时间辛辛苦苦调整到了最舒适姿势的石床都散架了。
“我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