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讲,清水溯石并不希望和星野未来扯上什么关系。
她太聪明了。
仅凭三言两语就能够将清水溯石心中的一切所想看的一清二楚,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清水溯石并不是那种比较开朗的性格,甚至相反,他是那种有些自闭倾向的人。
和自闭症不同,他并不是害怕和人说话,即便是陌生人,他也能很正常的随意交流。
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清水溯石很有自知之明。
他是那种喜欢呆在暗处,默默欣赏一切的人。
这样的人也更害怕被人看穿一切。
而星野未来轻而易举的就做到了。
这让清水溯石不寒而栗。
“不过,其实我还是不希望溯石君你离开呢!”
星野未来并不清楚清水溯石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只是原原本本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清水溯石忽然感到有些恍惚,记忆中的某些东西忽然变得虚幻起来。
“为什么?”清水溯石的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开。
没有人会在意他。
和清水有衣相依为命多年,他十分清楚自己想要的、正在扮演的适合什么样的角色。
是他自己将一切挡在了门外。
在学校,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他可能会离开,但没有人会在意他是否留下。
虽然身处于海啸中心,的大家并不关心他是否会被海啸所吞没,他们在乎的是他是不是站在那里。
他们只是好奇,“新都市”是不是真的给了他邀请。
被关注的其实并不是他。
没有任何朋友,和谁都说不上正事之外的话。
他认为是不可能有人在乎他的去向。
心中那道密不透风的大门似乎照进了些许光亮。
“因为我和溯石君已经算是朋友了吧!虽然没能说上多少话,但我还是不希望失去朋友。”
清水溯石怔怔的看着星野未来,这一刻,他终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在乎的人的挽留。
但是……只有朋友不行。
这是一个没有办法回答的希望。
清水溯石低下头,记忆中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
“加藤……”
记忆中,那是朋友离去时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眼角似乎有什么东西滑落。
“溯时君?你没事吧?”星野未来有些慌张,她没想到自己的话居然让清水溯石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良久无声……
清水溯石并未做出一丝反应。
“溯石君?溯石君?”星野未来忽有些手足无措,原本就害怕为别人带来麻烦的她,内心一下充满了内疚。
这到底要怎么办啊!
星野未来一脸担忧的将手搭在清水溯石的肩膀上,轻轻的晃了晃。
“不要碰我!”
似乎是感受到了星野未来的接触,清水溯石猛地一颤,用力的抓住星野未来的胳膊甩向一旁。
教室里的所有人都傻了眼,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所措。
“啊!”星野未来轻呼了一声,虽然只是将她的胳膊甩开,但清水溯石用的力气却不是一般的大。
“没事吧?!”猛地清醒过来,清水溯石急忙道歉,轻轻的拉过星野未来的手,却发现星野未来裸露的肌肤上被抓出了几道青色的痕迹。
“啊!”似乎是受到了惊吓,星野未来一下把手缩了回去。
“抱歉。”星野未来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跑出了教室。
看着一脸委屈跑出教室的星野未来,清水溯石噗通一声倒在座椅上。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在教室响彻教室。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
“哥?”一声弱弱的欧尼酱从门口响起,毫无疑问,清水有衣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有衣?”清水溯石唰的一声站起身,急匆匆的走到门口:“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收到了一封信……刚刚那是你朋友吗?”清水有衣说道,眼神看向星野未来离去的方向。
“信的事情回家我在和你说。”清水溯石说着,转身冲出了教室。
“诶!哥哥!”清水有衣看着从自己身边冲出去的哥哥的背影,轻轻的跺了跺脚。
清水溯石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直接跑到操场上来,他和星野未来并不熟悉,所以他并不清楚星野未来会躲到哪里,只是在清水有衣叫他的时候,他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做点什么。
他并不是那种拖着事情的人,做错的是他,他应该道歉。
立刻!马上!毫不犹豫的!
清水溯石环顾着四周,却并没有发现星野未来的身影。
“……未来……”
清水溯石小声地念着星野未来的名字,一边在操场上奔跑,一边找寻着星野未来的身影。
“呼……呼……”
沐川是一所很大的学校。
至少,清水溯石很难在念着星野未来名字的情况下跑完一整圈。
“我……到底……在干什么……”清水溯石跌坐在操场的草坪上,紧接着扑通一声仰躺下来。
阳光格外的刺眼,清水溯石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手遮挡住阳光。
踏踏
似乎有什么人走过来了,阳光被一个黑色的阴影所遮住。
清水溯石转动着手臂,让指间的缝隙露出目光的视野。
“未来……”
清水溯石一个鲤鱼打挺便坐了起来。
“刚才的事情我很抱歉!”
清水溯石诚恳的弯腰道歉。
“那个,没事情的。”星野未来摇了摇头,将一瓶冰水递到清水溯石面前。
“诶?”
“我跑出去的时候,有听到那一巴掌哦!”星野未来微微提起短裙,坐在了草坪上。
“原来是这样……”清水溯石接过冰水,和星野未来并肩坐在一起。
胳膊裸露出来的部分已经被盖住了,袖子被放到手腕的位置,淤青已经完全被挡住了。
“之前的事情……对不起,是我唐突了。”星野未来低着头,手指抠弄着草坪上的叶子。
“那不是你的错。”清水溯石摇头道。
“是我太过敏感了。”
不等星野未来否定,清水溯石继续说道:“这样吧,给我个机会,你可以随意让我做一件事,这就当我给你赔礼道歉,我们两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