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和间桐鹤野回到了间桐宅。
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在黄泉的长刀“提醒”下,他静悄悄开着汽车进入了车库中。
黄泉走出了车库,看了看夜晚的天空,然后对着身后的间桐鹤野说道:“时间已经很晚了,等明天吧,不过现在要敲定明天早上的早餐了。”
“欸?早餐?说那个干什么?”此时的间桐鹤野一脸的茫然,毕竟他一般都不会在家里面吃饭的。
噌!
看着似笑非笑的黄泉,还有已经举到了自己脖子,微微刺破了油皮的太刀,间桐鹤野迅速的明白了自己的选择。
此时他无比的希望间桐脏砚赶紧回来吧,或者那个叫做织希的魔术师和这个家伙起冲突,让自己有机会逃跑。
但很遗憾的是,这个女人现在就带着自己向着厨师的房间走去,并没有给他丝毫的机会。
……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
织希两人洗漱完后,来到了餐厅里面,此时座位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带着黑眼圈一脸疲惫的间桐鹤野,还有就是端端正正坐在了椅子上努力表现的间桐慎二。
不过织希并没有理会这两个家伙。
“今天的早餐让他们做的清淡,还有织希和小樱喜欢喝的饮品,外加一杯牛奶,很适合你们现在的身体。”黄泉来到了织希的身旁笑着说道。
间桐樱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少女,这个黑发的女人从来没有见过,为什么她会和自己两人说话?而且自己喜欢喝的东西……为什么她会知道?
樱迅速的躲在了自己姐姐的身后,只露出了半个脑袋看着她,不过……虽然不认识她,但是笑容好温和,给人感觉好温暖……小樱看着黄泉的微笑想到。
织希笑了一下,向着自己的妹妹介绍:“不用害怕她,小樱,黄泉以后就是来照顾我们的人了,嗯……无论是撒娇还是什么的都可以的。”
黄泉蹲下身子,将间桐樱抱了起来,笑着说道:“对哦,什么都可以的呦。”
旁边的间桐鹤野则惊讶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那个黑发的魔术师,竟然和女孩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
间桐慎二则是一脸的迷茫,他看向了自己父亲说道:“爸爸,那个女人干什么的呀?”
但是很遗憾的是,间桐鹤野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对于这个没有丝毫魔术天赋的儿子,他没有任何的关心。
期望的看着自己父亲,但是间桐慎二只能失望的发现,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论是父亲还是爷爷,自己一直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黄泉将怀中的间桐樱放了下来,然后对着间桐父子俩说道:“我?我将会在这里照顾织希和小樱,这有什么问题吗?‘间桐家主’。”
说道最后,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里面带着无人察觉的讽刺和笑意。
经过昨天晚上的问询,黄泉发现这个家伙真的只是表面上的“间桐家主”,大部分的权利都在间桐脏砚的手中,这个家伙单纯就是一个吸引目光的靶子……
不!甚至连靶子都算不上,因为间桐鹤野是个普通人,魔术师们一看就知道了。
真是可悲,作为一个普通人,他深深的陷进了魔术的世界中,作为一个魔术师,他又是一个连劣品都算不上的报废品,只能痛苦的在一旁看着。
“当……当然没有……”间桐鹤野陪着笑说道,这种情况自己难道可以拒绝吗?
“那吃完饭后,别忘了通知宅子里面的其他人。”黄泉说道。
“我……我知道了。”间桐鹤野紧张的说道。
间桐织希和间桐樱来到了餐桌上,今天早上是适合她们吃的好消化食物,而且还有这一些小甜品,间桐樱看见这些东西后,眼睛都是在闪闪发亮的。
她可是最喜欢吃甜的东西了!
织希清楚的在心底感觉到了,小樱暂时的忘记了那些不好的事情,此时心中之后欢呼和喜悦,她不由的微笑了起来,小孩子还是蛮好哄的嘛,当然,这是有了黄泉出手的结果。
在远坂宅中,远坂时臣迎来一位意外的客人。
“不知道间桐前辈来我这里还有什么事情吗?毕竟以前的时候,您并不怎么来呢。”将间桐脏砚迎接进宅子中,远坂时臣带着些试探的问道。
“没有什么大事,有些关于我刚刚领养的两位孙女的问题,毕竟刚刚换了环境,一定会有些不适应,为了更好地照顾她们,我想问她们平时的习惯,毕竟和身为继承人的她们,搞不好关系,那么接下来的教育,效率就会大打折扣了。”
间桐脏砚带着些笑容说道,虽然那些笑容绝对称不上好看。
在问这些话的同时,他还在仔细的观察着远坂时臣的反应。
其实他并不认为之前在虫仓发生的事情,和远坂时臣有什么关系,毕竟这个迂腐的家伙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但是必须要来这里确认一下,不然的话,间桐脏砚心中可不安稳。
“这样呀……”远坂时臣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看起来樱和织希两人会在间桐家过的很不错的样子,他微笑着说道:“请等一下,这种事情我并不是很清楚,就让我的内室来为您讲述吧。”
“当然可以。”间桐脏砚说道。
随后远坂时臣让葵来讲述两人的习惯。
“其实她们两个人的喜好都差不多,不论是用的还是吃的……”远坂葵向眼前的老人讲述着,
看起来十分险恶的样子,但是却是打心里为自己的女儿着想呢,这样的话自己就放心了,远坂葵在心中想到。
在经过了一个小时的逗留,间桐脏砚离开了远坂宅邸,远坂夫妇则是带着笑容将他送了出去。
随着间桐家大门的开启,间桐脏砚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此时他已经感觉不到这栋宅子中有任何一只虫子,魔力完全没有感应,看起来已经被完全的吃干净了。
他露出了一个渗人的微笑,自己的身体只是由虫子组成的而已,可是根本不怕损失的,就让自己来亲自看看这个小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这个时候的间桐鹤野则略微有些激动,这样的话,就是魔术师之间的事情,暂时不会和自己一个普通人有关系了吧。
看着自己那个没有用的废物后代,间桐脏砚说道:“鹤野,昨天我离开后这里发生了什么。”
“昨天家里面来了一个女魔术师,看起来和双胞胎的姐姐认识,而且强行在这里住了下来,说是……”间桐鹤野急急忙忙的说道。
这个时候,黄泉的声音传了过来:“要在这里照顾间桐织希和间桐樱,不知道间桐老爷子有什么想说的吗?”
开始的时候,声音还是从远处传来的,但在结尾的时候,间桐鹤野就发现是从自己的旁边传来的,脑袋十分僵硬的转了过去,就看到了笑盈盈的黄泉。
“啊!”他立刻手忙脚乱的爬到了一旁,他知道间桐脏砚并不会保护自己,甚至说待在这个人的身边危险性更大。
“哦,这位小姐以前从未见过,不知道为什么要对我们间桐家出手呢?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的。”
此时的间桐脏砚可谓是十分的和蔼,就像是一个不爱争斗看破红尘的老人一样。
他此时很疑惑,并没有感知到眼前黑发少女身上的魔力,但是刚才那种突然出现的行为,也不可能是普通人,用什么术式掩盖掉了魔力的反应?
“啊,这种事情很麻烦的说,对于你这个灵魂都要快烂掉的家伙,我呀……更喜欢-这-样!”
黄泉看着眼前的家伙,看起来他活得岁月十分的悠长,悠长到灵魂都快撑不住了。
而间桐脏砚一开口,她就知道了,这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她可不会浪费时间和他绕圈圈互相套话。
手中的黑雾燃起,手中的黑色的太刀出现,一击干净利落的突刺,刺向了眼前这个枯瘦难看的老头。
“冷兵器?近战的魔术师吗?”间桐脏砚安静的站在原地,没有一丝躲闪和格挡的意思,身体完全是由虫子构成的他,一点都不怕冷兵器的挥砍。
就算是上面附带了魔力,他损失的也不过就是一具虫子身体,完全没有问题的,他相信自己身为大魔术师,并且有着数百年的见识,能轻而易举的判断出来少女的来路。
呲!
间桐脏砚那渗人并夹带着冷笑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为什么!自己会感觉到疼痛!隐藏着间桐脏砚灵魂的刻印虫在疯狂的扭动,并发出了令人恶心的嘶鸣。
“呃……嗬!嗬……”
不仅仅是这样,这只是一具由虫子们凝聚而成的躯体,为什么现在动不了,间桐脏砚想要让虫子们散开,却发现怎么都做不到,好像虫子已经失去了控制一样。
黄泉脸上露出一丝和美丽外表丝毫不相称的笑容,那是施虐于他人的残忍笑容,在刺进了间桐脏砚的胸膛后,她并没有停止下来,扭动着剑柄,让刃口在间桐脏砚的身体中慢慢旋转。
她用着温柔的声音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这把刀的名字叫做灵魂切刀,可以借助各种媒介来伤害灵魂,看看,腐朽的灵魂被剥开了……哈,真是恶心呐。”
就这样持续了半分钟后,然后黄泉收回了自己的长刀,看着完全的瘫倒在地面上的老人。
间桐脏砚已经很多年没有感觉到了痛苦,甚至说正常人的感觉他现在都很少有的,现在他感觉到了死亡的危机,但是精神却怎么都从这具躯体中抽不出来了。
“你想要……想要什么?”间桐脏砚一边说着,一边努力的感知着身上的虫子,想要让它们散开,并抽回自己的意识。
“别浪费时间了,就像之前说的一样,我只是在保证织希和樱正常的成长而已,所以呢,之前你不是扮演的爷爷吗?完全可以继续下去的。”
黄泉笑着说道,不过看着并没有回话的间桐脏砚,冷笑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捏了下自己的刀柄:“你以为这只是说说吗?”
在未知的地方,那只藏匿着间桐脏砚灵魂的刻印虫体内,一个……灵魂,一个只能说是怪物的灵魂,一个扭曲恶心的虫子上,长着张老人的面孔,它的腰间有着一道黑色的刀印。
这就是间桐脏砚的灵魂。
随着黄泉的动作,刀印弥漫着黑色的烟影,然后这个灵魂以刀印为中心,再次被分成了两半,然后中间就像是被什么整齐的切了一截。
然后被分成了两半的躯体蠕动着再次合并在一起,然后开始缓慢的愈合,而刀印也再次完美的出现在了它的背上。
“啊——!”间桐脏砚再次的感觉到了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当然痛苦他可以忍受的。
但是那种灵魂被剥下了一块后,那种离死亡更近一步的感觉,一点也无法忍受呀!
他现在只能说道:“我……我知道了。”
“想耍花招的话,我很期待的,不知道你能挨我几次呢?很期待的呀,还有,周围的佣人就交给你处理了。”
黄泉低下了头,用着怂恿的语气说道,脸上满是期待。
刚才自然有间桐宅的仆人看见了黄泉的所作所为,并且已经干净利落的报警了,而应对警察和处理佣人,间桐脏砚是最为合适的人选呢。
警察的话,间桐脏砚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经营了几百年,自然有种丰富的人脉关系网,而佣人的,不论间桐脏砚是用魔术暗示,让她们忘掉这一切,还是简单粗暴的直接“处理”掉,黄泉都毫不关心。
她可不是一个所谓的好人。
“黄泉,事情解决了吗?”这个时候,织希出现在了这里,看着倒在地面的间桐脏砚。
“嗯,已经结束了,不知道织希觉得怎么样?”黄泉撩了撩耳边的发丝说道。
“行吧,暂时缺了这个家伙很麻烦的,暂且让他活着吧。”织希看着趴在地面上的间桐脏砚,犹如看待一只蝼蚁一样。
趴在地面上的间桐脏砚十分敏锐的发现了一个事实,俩人之中竟然是以这个五岁女孩为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