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路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蹲坐在我身边的狗。
突然地平静让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在做梦,毕竟狗能听懂人话不稀奇,稀奇的是有人偷了我的数学书。
老人们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回想昨天白天的各种情景,数学老师骂我的时候,我确实有那么一瞬间幻想过有人来偷我的数学书,这样我就能在下一本新书买来之前不做数学作业了。
我转过头,盯着我旁边端坐着的狗。
狗也转过头,盯着它旁边端坐着的我。
我朝它笑了笑。
它摇了摇尾巴。
我朝它做了cnm的口型。
它没摇尾巴,它朝我走了过来,慢慢地走到我的脚跟前。
它抬起它的右腿,朝着我的左脚。
我眼看它就要尿出来,它似乎早有预谋一般的又放下了它的右腿,没事人一样又回到原处端坐下。
我越来越迷茫了。
我伸出我的右手,朝着我的右半脸就是一巴掌。
艹,真他妈疼。
疼是疼,但我记得以前做梦上厕所的时候也会有实实在在的憋尿的痛感,跳楼的时候也会有被风吹得喘不过气的时候。
那么,梦里疼的话,现实中应该有人在打我的脸。
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合理,我正在做梦的可能性还是很大,于是,我把最后的希望压在我身边刚刚要朝我撒尿的这只狗身上。我知道现在它能听懂我说话,毕竟我的梦是我造出来的,我潜意识想让它咋样它就得咋样,那么只要让它做出 与我梦境中已经成立的事实相反的事情就能知道我是不是在做梦了。
我想到了我不翼而飞的数学书。
我让那只狗过来,立正站好在我身前。
不出所料,它笔直的站在我的身边,后腿笔直得像是长出了膝盖骨,前面两只腿更是破天荒的往下垂直,五指并齐贴在了裤缝上。
这一举动直接把我吓出了冷汗,因为我从来没没参加过军训,我心里根本没有立正的姿势概念。
“阿狗,您能帮我找回我丢的数学书吗,那本书对我真的很重要,我非常热爱数学,没有了数学,我的生活就不能继续下去,我就没有活下去的信念了,如果我见不到我自己的数学书,可能明天我就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喝药自杀了呢。”
阿狗仿佛感受到了我的虚伪,转身头也不回的朝对面马路走去。
我正像追上去,突然一根铁棍笔直的砸在了阿狗的脑门上,阿狗就像砸它的铁棍一样笔直的倒在地上,血不停地流,不停地流,哗哗啦啦的一直流到了我的跟前,我吓得动弹不了,然后我亲眼看见那根铁棍一次又一次的朝阿狗砸去,阿狗的腿一下都没抽搐,它连死亡前留给世界的最后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它的血溅到了我的脸上。
两个白白嫩嫩打扮精致的男人出现在我眼前,他们一人提阿狗的一根腿,把阿狗倒着悬在空中,要让阿狗流完最后一滴血,我怒上心头,却吓得尿了裤子。
我明显地感受到了来自死亡的压迫 ,更感受到裤裆被尿浸湿的难受。
它不是能听懂我说的话吗,就这么容易死掉了?
我开始怀疑这是一出戏剧,连我自己都在笑话我的懦弱,自己造出来的神犬就这么被自己造的捕狗人杀掉了?
我似乎等待奇迹的发生等待了太久,以至于阿狗的血已经凝固在地上,而阿狗也已经被那两个不男不女的男人剃光了毛。
就地煮了?
眼前的景象未免有些不合逻辑,一个打扮精致戴着耳环的男人手里竟然拿着一把杀猪刀,另一个不男不女涂着口红的男人却悠闲的录着视频,阿狗看不到这景象了,不然他一定也会分发冲冠暴毙而亡。
眨眼间,我竟然才发现阿狗的头已经被砍掉不见了踪影。
我忽然感受到一股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它强烈的指示着我要我冲上前去夺回阿狗的身躯。
我不敢。
可我愈发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决心,它仿佛在跟我说:怂包!能不能在废物点!
我忽地冷静了下来,我知道我废物,可我的废物仅仅局限在我不喜欢的语数外政史地物化生上,在其他没有得到实践验证的方面骂我废物,我实在忍不了。
can't control truly。
我tm直接就蹦起来了!我感受到自己跟那股力量前所未有的默契和呼应,它仿佛又在朝我呐喊:
“rnm,燃起来了!”
我使出全身力气百米冲刺一般的冲向那两个男人,我的嘴这次没张开,这表明在如此严肃而恐怖的场景中,我并没有失去最基本的理性, 喊两声壮壮胆然后被发现,然后就被宰掉?
一瞬间的事,我到了那两个男人的身后。
我毫不犹豫,一拳头朝离我最近的耳环男的头颅砸去。
那是血肉撕裂的声音。
我就看着耳环男的头颅像踢皮球一样飞了出去,肉丝往外拉了很远,最后粘在地上。
口红男转过头看了看我,又看看血液直飞的耳环男没有头的身躯,他愣住了。他没有做出任何惊恐的深情,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我们互相对视着,阿狗的肉躯还在半空悬着,即使头颅飞去,耳环男依旧笔直站立。
我们对视了很久,耳环男的血也快喷完了,他的血溅满了阿狗的肉躯和我们两人的脸庞。
这是一场心理战。
口红男明显是久经沙场见多不怪,说不定他上一个搭档是被人砍成了两半,上上个搭档是被恶犬咬死的,不然他们为什么要无缘无故打死我的阿狗。
可我不是,我挥拳的勇气完全来自我相信这是一场梦,即使这不是梦,仅凭我能一拳打飞一个人的头颅这一点,我也有对抗现实的底气。
口红男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眼里空洞一片,我看不出任何感情。
脑里闪过一个念头。
“啪!”
口红男的头颅径直朝左边飞去,在某一秒,我清楚地看见了口红男脸上深深的淤黑的巴掌印。
街上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