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异常干净,干净得好似少女的纯洁,然而这纯洁又掩映在肮脏的黑暗之中。
狐假虎威的推开那些持矛士兵,和阿娜斯塔西娅等人重新相拥,我不免又专心的安慰了她们一番,毕竟傻子也能看出作为“唯一”的男性,他跟女孩的稀有度完全不一样。
我赶紧向这九名小女孩保证,发誓以后永远不会抛弃她们,会永远保护着她们。
这一幕被麦卓看在眼中,她那冷冰冰的脸上居然也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似乎很满意我的行为,目光中带着赞美和肯定。
而九名最才十一岁,最小只有八岁的少女,自然是被我感动的一塌糊涂,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这个大哥哥。
所谓的吊桥效应、英雄救美无外如是,在无边黑暗中的人们只要看到了一丝阳光出现在手中,那么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次放手。
至于刚才被救下的阿娜斯塔西娅,更是一颗小小的少女心完全挂在了少年的身上。
见安抚的差不多了,麦卓让众人留在原地不要走动,静候教会给她们拔一颗橘子树来——只有保存现场第一手数据才能为以后的研究工作添砖加瓦。
对于这种根本不把她们当干粮看的行为,我自然是持反对意见,建议大家先离开这地方。
一本正经的说,“姐姐,拜托你感受一下这里的空气。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有这股力量,但我们身上的力量可十分的不稳定,继续暴露在这种环境下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恐怖的力量充斥着广场的每个角落,即使她们这些天选之女也有点感觉吃不消,其他人更是谁进来谁倒霉。
根据我的观察,这里的特殊辐射与神秘病毒可能要几十年才会消散。
看了看自己身边那些不断咳漱的骑士,麦卓只好同意先离开,去附近的教会堡垒给他们做一个大检查。
也挺倒霉的,她这刚准备独挡一面,负责管理的实验场就炸了,上百名教士尸骨无存,也没人知道到底为什么爆炸,你说这报告怎么写啊?
唯一的幸运就是居然一口气产生了十名适格者,还有一个男性适格者!
但愿他能活过三个月吧。
只要确认眼前这名少年的能量真的稳定,教会就会立刻找来无数的女适格者进行[人工繁育],想必无论是天然的圣印适格者还是人工适格者,都会争先恐后的榨取他的种子。
麦卓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小子带回驻地,说服他忠心为教会效力,毕竟棍勇难得嘛。
如果真的可以大规模繁殖圣印适格者的话,那么战胜恶魔就再也不是梦!
走在队伍最前面陷入遐想的麦卓根本没注意到我微微的后退了两步。
三、二、一……
炸了!!
变异发生的很突然——好吧也没那么突然,在我的视角中,这几十号骑士的HP都在飞速的消耗着,大概再过几周就会在痛苦中死去。
现在“砰”炸成一团的家伙反而是幸运的,于是我不声不响的后退一步,躲到这位红发姐姐身侧,利用她娇贵坚实的身体做掩体,防止被爆炸后的能量糊一脸。
[LV6级下级死士、寿命剩余90天]
每小时减少5%HP的负面BUFF真是伤不起啊。
随着最脆弱的士兵炸成一团,另外一名防护服被炸毁的士兵手脚立刻变成利爪,没等身上泛起蓝光,就向走在旁边的麦卓偷袭去。
被尸体碎片和能量泼了一身的麦卓同样不好受,她们这种人工适格者在面对高浓度恶魔之力时十分的迟钝,四周浓郁的恶魔之力破坏了她的感知,但她依旧在关键时刻勉强转身,躲过了抓向脑袋的致命一击。
由于袭击来得太突然,她并未能完全躲过这一下,赤红的头发直接被扯掉了两缕。
“都退后!”冲着少女们大喊了一声。
这是他的经验,谁都不能抢!
[LV8级下级死士]不愧是前骑士!
一脚踢在新生死士的后腿上,将死士君踹到在地,它似乎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同类”会突然袭击自己,在下级死士那完全腐烂的大脑中,我的形象和同类没什么区别。
麦卓借此机会当即挥出一剑将死士拦腰斩断,残余的半身刚一落地就被我一脚踢死。
成功抢到人头!
哪怕是面对个位数等级的死士,身为两位数等级的适格者也有可能翻车,这种力量……似乎没我想的那么厉害。
不对——是别的的原因!
单论能级,麦卓毫无疑问要比死士高出一大截,可一但处于大量恶魔之力的环境中,斩杀恶魔的正义之士就会被套上一个严重的DEBUFF。
[护甲-99%,武器耐性-99%,能量控制-50%]
适格者仅仅依靠简单的钢铁武器和护甲是没法与死士对抗的——必须要有别的专业装备。
“谢……谢谢!”
收起大剑麦卓略微迟疑了下,还是向我道了谢。
虽然这小子刚才退后一步有点明显,但确实一脚踢趴下了一只死士,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帮助。
活动着脚腕,看了看地上那具不久之后就又要爆炸的尸体,我眨了眨眼睛,走到麦卓身旁,
“姐姐,求你件事!”
“说。”
麦卓的回答依旧简单干脆,对于少年叫她一声姐姐自然是无所谓,毕竟她确实要比少年大,叫她一声姐姐理所应当——当然,这里要忽视某人已经是个一千零八十岁的孩子。
我转头看了看退到远处的阿娜斯塔西娅等人,声音略显悲凉:“姐姐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们身上的能量根本就不稳定的。已经连续有两个人异变了,而且两个都是男人。我不知道我会不会也……”
眼角落下两滴眼泪,要注意快速擦干。
“所以我想请求你,如果我也死掉的话,帮我照顾那九个妹妹,她们都是无辜的孩子,还很小。我来世做牛做马必定报答你的恩情。”
麦卓诧异的瞪大眼睛,仔细盯着我无比认真的脸庞,沉寂的内心,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麦卓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是自愿参加实验的,因为感染了黑死病,不参加实验——肯定是死路一条。
她知道面前的男孩其实和那九名实验体小女孩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但就是这样毫无关系的人,却愿意为了她们用自己人生最后的愿望来恳求自己。
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常人的同理心,自然知道什么叫生死关头姓命相托。
如果当初也有一个这样的人愿意为了她这样该多好啊……
她知道这不过是女性希望被优待的本能在作祟,但还是忍不住畅想
“塔姬.兹.麦卓。”麦卓,不,塔姬庄重的行了个礼,“少年,说出你的名字。”
“我?在下维克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