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站起来,感觉和神色就一下变了,但宁琳站在台上,离他太远看不清他的脸色是如何变化。
“我要向那个,那个‘最佳辩手’提问。”
他一说话就有人低低的笑了。
不知道是因为他本人很是帅气,声音也很符合大众女性对于“帅哥音”的标准;
还是因为他称呼宁琳的方式很奇怪,尤其是魔性地重复了两次“那个”。
宁琳接过另一个麦克风,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些不安。
但脸上还是冷静的没有表情看向提问者。
一般提问,都是提问和这次辩题相关的问题。
“我想问一下,你真的想选这个辩题吗?换句话说,你是真的想为同性恋群体说话吗?”
他发问完,所有观众的眼睛一下“刷”地看向宁琳。
宁琳其实有点愣住,因为她没有想到对方会问到这么源头的问题,因为源头问题刚好是自己较弱的部分,容易被攻击——自己是为了赢,不是为了支持什么东西。但显然在此刻,宁琳只能硬着头皮和脸皮,肯定地说一声:“是。”
宁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慌了出现幻觉,还是怎么样。
对方好像冷笑了一下。
“好的,那我换一个问题,请问你加入辩论队的原因是什么?是为了赢得胜利后的快感吗?”
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并且吐字很清晰,全场人听后都安静下来。
宁琳还是看不清他的脸,但就是觉得那双眼睛透出来的目光突然变得那么清楚,好像是在证明他眼里的清醒,衬托自己的世俗和愚蠢。
不知道是从哪一秒开始的,所有的事情一下光速涌入脑海里,开口的时候,宁琳觉得自己已经自暴自弃了,眼睛更加直视对方
“是,”
“你说的全对。”
说完这两句话,宁琳还把麦克风放在嘴边,但没再说话。
全场更加寂静了。
今天的辩论赛好像偏离轨道了,但是有瓜吃还是很快乐。
观众的心理逐渐微妙。
提问者好像也惊了下,接着很快笑着说:“那行,我提问完了。”
全场竟然笑了起来。
宁琳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她只觉得那种另她最厌恶的心烦意乱又来了。她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后来好像是自己走回了宿舍,脑袋嗡嗡的,洗过澡就躺床上,看到那张“最佳辩手”好像一丝快感也没有了。
那段时间,为什么这么烦来着,哦,因为是妈出轨的时候。
算了算了,不想了。
宁琳一晃神,思绪才又重新回到手机上,盯着屏幕,
[星河]:哈喽还记得我吗?
宁琳疑惑着回复。
[谈生意请找我]:记得
[星河]:可以啊,你这记忆力
[谈生意请找我]:?
[星河]:不过话说那时候你干嘛删掉我?
宁琳看着这句话,都能想象到辛何直接不怂,理直气壮的样子。
哦,那时候还在大学的时候,辛何加了自己的微信,抱着“师兄应该有一些学习或者生活上的经验可传授”的思想,所以通过了。
这家伙加上微信之后,一句话都不说。
后来爸爸生意出现问题,自己心烦意乱地退学,心烦意乱地删掉这所学校里所有的人。
因为辛何也是这所学校的人,所以删掉,当然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但是总不能真的这么回复吧?何况现在对方还是潜在的客户。所以宁琳只能官方回应。
[谈生意请找我]:因为一些个人原因
坐在沙发上的辛何看着自己喜欢了好几年的师妹,官里官调的回应,用手揉揉太阳穴,叹了口气,随机转换话题。
[星河]:你的微信名字是什么意思?
宁琳:……
这下完了,宁琳脑壳有点痛了,自从那时退了学,回家帮爸爸忙生意上的事情后,宁琳逐渐看开,变得越来越直接,甚至厌恶以前一直很功利但是不敢承认的自己。
所以她总是在时刻提醒自己,要直接一点,所以微信昵称也就直接是用来表明自己的目的:[谈生意请找我]。
但是,宁琳对辛何的记忆停在了那次辩论会上,所以对辛何结论就是:他很讨厌功利的人。
宁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辛何心里没想什么,看着对面没回应,索性又发多一条
[星河]:什么生意?
宁琳:什么生意?
求你和我合作的生意。
过了好久还是没有回复,辛何直接一条语音发过去。
“怎么不说话了啊?我们出来聊两下呗,你家住哪啊?”
有时候宁琳真的很难受,辛何是怎么会想着用这种霸道总裁嗓音说这些直接又接地气的话的。
[谈生意请找我]:好啊
后来两人商量一下时间地点,很快就定下了见面的事项。
突然的重逢,让宁琳觉得熟悉又陌生。
她以前就隐隐觉得辛何好像是对自己有好感的。
但是后来发生一大堆乱糟糟的事情,性格冷淡自我保护功能强的宁琳早就率先把两性关系抛到脑后。
现在生意上的事情步入正轨,她也需要考虑考虑自己人生婚恋大事了。
所以这次见面,宁琳带着双重目的出门的。
当天,辛何大中午的还跑去洗了个澡,胶了个头,换了身衣服。
还喷了点香水,他平时都不用香水,因为他心里其实有点鄙视香水:那是荷尔蒙分泌不足,魅力不够的男人才要用的。
但是今天必须喷,还要喷得够够的,因为对宁琳来说,自己的魅力必须放到最大。
在镜子前用自信笑容重新上下打量自己一遍后,辛何蹦跳着出了门,像只快乐的大鸟。
两人很快在上次的咖啡厅见了面。
两人都很准时,时间卡得刚刚好,所以是在咖啡厅门口就遇见,继而一起并肩走进咖啡厅。
当然,只有提前到了一个小时的辛何心里清楚这不是巧合。
点了喝的和点心之后,两人开始聊天,不知道为什么,宁琳一点都没有面对陌生人时的尴尬或者不耐烦,尽管辛何在她这里确是算作陌生者。
“上一次在这跟你要微信,没想到这么不顺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