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瀚阁。
李凌将整整一海碗热气腾腾的灵鱼鲜果汤摆上餐桌,摆好桌椅碗筷。
鱼汤嫩白飘香,其中还有青绿的鲜果点缀。
“嗯,这鱼汤虽及不上师姐做的,但还是很好喝啊。”李凌盛了一小口汤,略微品尝,满意道:“手艺还是精进了不少啊。”
所谓孰能生巧,一道菜来来回回做了几十遍,就算是笨比也能掌握其中的精髓吧?跟何况李凌对自己的学习能力还是有自信的。
“叶师姐,吃饭了!”李凌上楼敲了敲叶芸初的房门。
金瀚阁虽然目前只有李凌和叶芸初两个人居住,但实际上占地面积还是很大的,空余的房间也有很多,与其说是阁楼,不若说是个宫殿。这等宏伟的建筑在元宗内也是排的上号的。
几百年前的金瀚峰还是一副人才济济、人声鼎沸的模样,那是金瀚峰的鼎盛时期,也是当时元宗的七大峰之一,只可惜发生了某些变故,足有近千人的金瀚峰一脉,只剩下李凌的师尊一人存活。
至于发生了何种变故?元宗弟子没有人知道。也许其中缘由只有经历过变故的师尊和元宗的绝对高层寥寥几人知道。
李凌的师尊经历过这等变故之后,变得生性冷淡,不喜近人。几百年间一个人居住在金瀚峰上,未曾收过门徒,只有近几年收了叶芸初和李凌两名弟子。
曾经的元宗主峰,无数的元宗弟子挤破脑袋也想进入的金瀚峰,在这几百年间变得空旷、冷清,无人问津。主峰的位置被取代,逐渐变成元宗的边缘山门。若不是看在李凌的师尊的缘故,想必这座山头早已被回收了吧。
李凌也只能从留下的宏伟建筑一窥当年金瀚峰百年之前的盛况,演武场、藏书阁、炼丹房、藏宝阁等等建筑保留的还算完整。虽然里面的物什都被元宗回收,建筑却依旧被保留下来。毕竟这些都是师尊每年花费大半的供奉仔细修缮的,想必师尊她人就对当初繁华的金瀚峰存有念想吧。
只是这也让李凌头疼了,这硕大的金瀚峰想找个像是儿童一般幼稚的小师姐,上哪去找呢?
“哐当”
李凌望向自己的房间,莫非这小妮子躲我房间里面了?
虽然随便闯入别人的房间不是很礼貌,但李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隐私,所以才慢慢的打开房门,说道:“师姐,吃饭了。”
—— —— ——
火、炽热的火、到处都是蓝紫色的火。
这种蕴含着恐怖能量的元素,如同来自地狱一般,如同粘稠的黑油,永不熄灭,想要燃烧所有沾染上它的物质,甚至精神。
置身于火海之中,曾佳欣快要喘不过气,这炽烈的妖火不仅时时刻刻灼烧着她的肉体,甚至要连同她的精神要一并吞噬。
身上的衣袍早已被汗水打湿,脑袋也时不时隐隐作痛……
这样的煎熬已经持续了多久?
她不知道……
也许两三天?也许一两年?
在这特殊的空间里面,时间早就没了概念,只剩下无尽的折磨与痛苦。这种妖火永不磨灭、如蛆附骨,其本身就是一种诅咒。
对触犯众神者的诅咒!
它将燃烧对神不敬者,直至死亡才是终焉!
极高但又不致命的温度仍然在不断炙烤着曾佳欣,漫长的极刑才应是不敬者最好的惩罚,永生的折磨才应是觊觎众神力量者的最佳归宿。
在这片混沌的火海之中,曾佳欣无法调动灵力,无法使用精神的力量,她所做的一切事情都于事无补,这种妖火不同于凡间的火焰,它极具穿透性,躁动的力量会从身体的最深处引爆,这种诡异的力量在她体内肆虐,如同狂风暴雨,撕碎每一处经脉,撕碎五脏六腑,又粗暴的将其胡乱拼接在一起,再摧残、再恢复、再摧残……如此往复。
在这漫长的极刑之中,好像有那么一瞬间,周身的火焰不在躁动,像是在畏惧什么似的,开始变得安分守己,就连释放的热量都少了许多。
处于昏迷与清醒之间的曾佳欣缓慢的睁开的双眼,在这一片混沌的空间中,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才是熬过时间的最佳方式。
无尽的火焰在某个方向散开,如同混沌与背叛之地出现了它的新王,这些新王的臣子们有的惊恐、有的畏惧、有的因臣服而熄灭,有的心怀侥幸四散而逃。
曾佳欣向那个地方望去,向那妖火逃离之处望去,目光所及之处,是一块灵玉制成的令牌,期内流动着乳白色的灵力,以及……一张俊俏的脸?
一些些细小得几乎看不见的乳白色光珠缓缓从灵牌飞出,汇聚成一丝流动的灵力,如同稀疏蛛网般将曾佳欣包裹住。
蓝紫色的妖火立马退潮般远离曾佳欣的身体,让出半径几仗的圈。
那种仿佛从灵魂深处溢满出来的炽热感也立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足以令全身酥爽的温暖,像是出生的婴儿回归母亲的怀抱。
长时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片刻的松懈,一股疲惫感涌上心头。
“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
片刻之后,曾佳欣沉沉地睡去。
—— —— ——
“师姐你在干什么啊!师姐。”
“快停下来啊!”
尽管浑身冒冷汗,李凌还是强迫自己涣散的心神被迫专注。
如果说,一团柔软、温润的物体压在你的小腹上,你会是什么感觉?作为经历过互联网上众位老师“私人”教导过的李凌会是什么感觉?
这要是都没啥反应,那李凌的性别就该考究考究了。
但是李凌有不敢有啥反应。敢有啥反应?坐在他小腹上的可不是21世纪新材料做的法器,而是活生生的人啊,是培元峰上的内门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