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暑假。
炽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午后的空气仿佛氤氲起了白蒙蒙的雾,走在操场的道路两边,蒸桑拿似的让人浑身不住冒汗。
但篮球社的成员依旧顶着热气拼命练习,因为再过不久,全霓虹高中篮球联赛将再次开幕,这一次那位传奇球将可不一定会上场表演,自然,他们只得下苦力进行练习。
好在那位高三前辈倒是愿意做教练来指导他们——
“国见,作为大中锋,你确实够高大结实,配合前泽练好挡拆,不过你的脚步还不够稳健,多扎马步,注意脚下步伐不要随意移动,多余的动作很容易被判罚阻挡犯规。”
“是!”
“前泽,你和国见之间的默契还不够,这方面需要下点功夫,最好从今天开始一日三餐都在一起,多点眼神与手势的交流,比如多进行眼神注视,时间务必超过五秒。”
“等等啦恩希学弟!这样会不会被认为是基佬啊!”
恩希皱起了眉头,从长椅上起身拿起矿泉水瓶作话筒对准他:“提问:现在篮球重要还是性取向重要。”
“当然是...篮球!”
前泽苦着脸同意,正在训练的球员们捧腹大笑起来,前泽羞恼瞪他们一眼,“我现在可还是你们的队长!等会训练结束,你们记得都给我绕着操场跑十圈!”
“队长求放过啊!”
“一圈也不能少!”
一旁正在训练运球的小个子撇嘴嘀咕,“切,什么嘛,要不是成绩不好留级了,队长肯定就不是你的了,说不定恩希前辈就有了上位的机会。”
不料被耳聪目明的前泽捕捉到,气急地上前揪住他的耳朵,“好啊,茨木,你还敢调侃我,人家恩希学弟可没打算加入篮球社,罚你等会给球员们每人买一杯雪糕!”
“对不起啦队长,你真的不是基佬!”
“你可真是个道歉的天才。”
“嘿嘿,哪里哪里。”
“——等会再跳五百次绳训练爆发力!”
“队长求放过!”
...
欢声笑语中,和篮球社的训练如火如荼进行,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小时,中场休息过后准备继续顶着烈日下场实际切磋时,国见和前泽齐齐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转过了身。
他正有些奇怪想质问,两人示意着前方树荫下时不时往这边看来的梳着妹妹头的女生,眨眼戏谑道:“古贺学妹可在含情脉脉等你过去,我们可不敢再把你留下来了。”
恩希定眼看去,果然发现了古贺朋绘的身影,见他望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傻笑着。
笨蛋学妹。
恩希摇头失笑,“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揶揄我了?如果我偏要留下呢?”
“那前辈也未免太不解风情了吧!”
高二的学弟们齐齐发笑,“这样的前辈能交到女朋友,真的让我们很受伤啊!”
“你们说,我帅不帅?”
恩希高举着空了的矿泉水瓶朝众人示意,众人相当配合地大喊。
“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那就是了,能靠脸吃饭,还要情商做什么。”
他得意地摸着自己俊秀至极的双颊,“知道为什么我从来不迟到吗?那是因为每天早上,我都要被自己帅醒。”
学弟们默契地作呕,“前辈太臭美了!哈哈——”
“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明天再接着训练。”
慨然接受了篮球社员们的美意,恩希挥了挥手告辞,刚往古贺那边走不过半,身后齐声响起了“恩希前辈(学弟),要照顾好嫂子(古贺)!”,笑得他没好气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我不要面子朋绘不要啊!”
“嫂子不介意的!”
“滚!把这种劲头用在训练上!”
“遵命!”
跟这群篮球社员们混熟了什么玩笑都能开,真让人头疼,看着齐齐做着帝国最高礼仪的社员们,恩希无奈一笑快步小跑离开了操场。
来到躲在树后的古贺身边时,她的脸已经红得比番茄还过分,甚至还有蒸汽在头上升腾而起。
喂喂!可别因为害羞把脑袋都给烧糊涂了!
“嗨~找我有什么事?”
“学、学长!给!擦擦汗吧!还有冰、冰镇的运动饮料!告辞!”
古贺一股脑地将怀里的毛巾还有饮料塞到他怀里,然后低着头就要跑开。
他怎么可能就这么任由她跑了,理所当然地揪住她后背的衣领制在原地。
“我还没有答谢呢。”
恩希哭笑不得,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古贺顿时乖乖地回过身低头认错。
“对不起,学长...”
“是我道谢,不是你道歉!”
“唔哇!是哦...”
“...你怎么做到这么天然呆的?这还是那个拉普拉斯妖吗?”
古贺噘嘴小声反驳:“小女子才不是什么妖精。”
“我、才、不、信。”
恩希一字一顿地敲了敲她的额头,古贺嗷呜一声发出小动物的叫声,蹲在了地上可怜巴巴地看他。
“学长又欺负我。”
“是吗?你说得对,让我想想...欺负哪里好呢...”
说着邪魅一笑,目光在她发挥得很好的连衣裙下遮掩的臀部上徘徊,古贺红着脸按实了裙摆,咬着嘴唇大喊:“学长——!把那时候的事给忘了!”
“真遗憾啊,本来快要忘了,结果又被你提起来了。”
恩希耸肩面露苦恼,古贺眼眶泛起了水光,看起来好像快要哭了。
他连忙举高双手求饶:“我忘了,真的忘了!”
“真的吗?”
大大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抬起来望他。
“真的!”
他蹲下身,拿起毛巾帮她擦去额头和面上的汗,“笨蛋一个,在太阳底下站那么久,不会找处阴凉的地方吗,自己流的汗比我还多,要是中暑,我可不保证会送你回家。”
“呃...学长那么坏吗?”
“开玩笑的,不如说你真的打算中暑啊?”
恩希随意一提,帮她擦拭着雪白的脖颈上细密的汗珠,并没有觉察到,她的眼神有一瞬间飘忽。
“因、因为我想和学长感同身受啦...”
“想多了,我的身体素质比你好上百倍千倍。走吧,请你去吃点甜品。”
看着湿漉漉的毛巾,恩希失笑一声,把蹲在地上的古贺拉起,往校门外走去。
“学长,不喝我给你的饮料吗?”
虽然手被握住让她很是开心,但古贺还是有些在意地盯着他手里没喝过的冰镇饮料。
“早被你的体温给焐热了,笨蛋,本来想着回家冻一会再拿出来,但既然你说了...”
瞥了她一眼,恩希直接拧开瓶盖灌了下去。
“唔...对不起学长!果然很难喝吧?!都怪我太笨,没有带冰箱过来!早知道就去学生会借了!”
“...你果然是笨蛋。不过很好喝。”
“学长又在骗人。”古贺嫌弃地白他一眼,便见他笑着说:
“不骗你,喝起来嘛,有股学妹的体香和奶香,其实还蛮赞的。”
“体香...奶香?...学长变态!H!再也不理你了!我要告诉绫濑妹妹她的笨蛋哥哥有多...唔唔...”
腰肢被人往前一带,古贺红着脸还想说话的嘴已经再无法出声了。
盛夏午后燥热的风从树梢里掠过,带起两人飘摇的发丝,躲在十米外另一颗树干的由比滨望着手里的冰冻饮料,哭丧着脸小心翼翼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