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还没有甩开他们吗?”我大声问道。
“还没有,他们跟的太紧了。”队长一边换上一条新的弹链一边喊到。“其他人呢?”
“不知道,能见度太低了,无线电也被干扰了。”
“该死,继续开, 不要松开油门。”
真的是太奇怪了,以前这种任务最多遇到一些持有武器的难民,我们只要鸣几下枪把他们吓走或给他们一点补给就完事了,而如今却变得这样糟糕。我们无非是运一点物资,而他居然拿出了IED,RPG,还有雪地专用的全地形履带车。
等等,似乎有什么声音混杂在机枪的点射声中,我下意识往左边望去,似乎什么都没有,当我想要移开视线以后,一辆大巴居然从风雪里冲了出来结结实实地撞到了我们的车。
我向后跌了过去,队长也无法保持平衡,重重地压在我的身上,驾驶员慌忙地打着方向盘,终于稳住了方向盘,没有被大巴车撞翻。
“他妈的这是怎么回事,没长眼睛吗。”
“等等,把车开过去看看。”
我们加速靠近了大巴车,驾驶位上赫然是一具支离破碎的尸体,孩子们拼命地击打这窗户,但他们的哭喊却被淹没在风雪之中。
“大巴的驾驶员死了,现在车辆是失控状态,快把它停下来,否则那些孩子就完了。”我喊到。
“不能停下来,停下来他们也就完了,敌人追的那么近,如果停下来无疑送死。”队长回应了我。
“那该怎么办,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他们毕竟是一群孩子啊。”
“只有一个办法了,你到大巴车上驾驶,跟着我们突围。”
“怎么过去,如果有外骨骼姑且还可以跳过去,徒手我根本不可能过去。”
“我就是要你跳过去。”
“什么,你踏马在玩我吗,这怎么可能,实在是太危险了,肯定有别的办法吗。”我感到不可思议。
“这要看你自己的选择,我们没有义务救那些孩子,如果你想去救他们的话就要自己承担风险。”队长咆哮道。
…………
最后我解下了我的背包,向队长点了点头。
顺着机枪塔爬了出去,地面飞速地向后离去,看着旋转的轮子我联想到自己倘若失败以后卷入轮子下的死状,不禁一阵眩晕,紧紧地抓着防御火箭弹的金属围栏,我等待着时机。
我们和大巴的距离越来越近,就是现在。
“RPG...”
一发RPG向我们飞来,司机急忙闪避,我失去了平衡,身体不可不可阻挡地向下倾斜。
一只有力的大手拽住了我,是队长,他正在用全身的力气拼命拽着我,这才让我没有卷到车轮之下。
不必多言,我及时扒住了车上的铁栏,稳住了身形,队长也松开手去操作机枪。
我向司机打了个手势,他心领神会,开车从侧面再次接近大巴,虽然第一次的事故仍让我心有余悸,但这次却出奇的顺利,我很轻松地就扒住大巴爬了上去。
“我可真是个傻逼.”我一边从座位上拉下司机的尸体一边抱怨道。刚刚那一套下来车速慢了不少,敌人和我们的距离又一次拉近。
我把油门踩到死,但仍然是无济于事,薄弱的动力,雪地里打滑的车轮让这辆大巴根本不可能甩开装备精良的敌人。队长仍然在用机枪压制敌人,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对方的火力压制,自顾不暇。
就在我思考对策的时候,风雪中突然出现了几架电动雪橇,事发突然我一时束手无策,雪橇上的每个人都持有武器,如果他们现在就开火,我根本无法生还。
出乎我意料的事,他们对火力的使用很谨慎,仅仅点射了几下,便放弃了使用火力,而是继续向我们靠近。
太奇怪了了,真是太奇怪了,这一点也不合理。他们似乎并不想射杀我们,而是想要捉活的。
一连串的子弹打来,打碎了我旁边的早已经破破烂烂的玻璃窗,也打碎了我的猜测。玻璃渣子洒了我一身,我连忙低头闪避。
“队长,搭把手,我快撑不住了。”
喊完这句话,我就意识到不对劲。这些雪橇和我们的反地雷伏击车位于大巴车的两侧,我们把他们遮挡的严严实实。等到我们反应过来,我早都被乱枪打出筛子了。
没办法,只能靠自己了。抽出hk416c向身后扫射,单手持握的情况下,大部分子弹都没有发挥作用。但幸运的是为我争取了一定时间。三十发子弹一下子就用光了,我松开416c,掏出一发手雷拔开拉环,默数两秒丢出,手雷雪橇前后面几米范围内爆炸,炸起一片飞雪,可谓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趁着这一小段时间,我又离开驾驶位换好来弹匣,紧紧靠着过道里的座椅,尽可能地精准射击。这次的射击总算有了成效。我成功打掉了四个袭击者。
袭击者们又一次停止了袭击,我也趁机可以喘一口气,回到驾驶位上重新猛踩油门,把刚刚掉下的速度加回来,再次装好弹匣准备下一次的战斗.
看样子再坚持一阵,逃出去也不是不可能。
“齐纳,我们子弹用完了,没法再掩护你了。”
“淦,那怎么办?没有你们掩护,我真的撑不下去。”
“我试着引走一些敌人,撑得下去还是撑不下去就只能靠你了。”
‘老东西,我TND疯了。”
‘这句话还是留着等你回来再说吧,队长掏出一具榴弹发射器,飞快地装填发射,不一会四周便弥漫起浓厚的白色烟雾,在漫天飞雪的辅助下,把四周遮盖的严严实实。
在烟雾的笼罩下,我成功地脱离了袭击者的追击,但想必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重新赶上。现在只是暴风雨前的片课宁静罢了。
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才发现我已经用了四个弹匣了,现在只剩下枪上的一个,为了省事我也没有带副武器,如果再来一次我怕是打完弹匣后就只能肉搏了。心烦意乱之际,四周传来阵阵哭声,我这才想起这车上不止有我一个人。
再次离开座位,我扯过一个孩子把她按在驾驶座位上。系好安全带并整理了一下语言,我说道“接下来的话你要记好了,这个是油门,你脚底下把它踩死踩死,这个是方向盘,往哪边转就往哪边打,你帮我开两分钟就行。”
那个孩子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你到底听懂没有哇?”
“哇啊啊啊啊”,她居然一下子大哭起来。
‘哎哎哎,为什么要哭啊?''我一边从她手中抢过方向盘。
她一句话也不说,还是一个劲地哭。
急中生智,我从战术背心上抽出一个荧光棒,“你看这是什么?”
她果然停下了,抬起泪眼汪汪的大眼睛。
“你看这个一掰就发亮是不是很有意思,来这些送给你。”我把剩下的荧光棒全都装进她的衣服里,她迟疑地抽出一根掰亮,小心地摆弄着。
“我送了你礼物,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艾德,艾德琳”女孩一边吸着鼻子一边说道。
“好的艾德琳,我现在有点事要做,你能帮我开下车吗''
好。
“nice,”这感觉,就像找到推土机的dio一样畅快。
我迅速往空弹匣里面重新填装子弹,由于没有预先装在桥夹上,我装的很慢。
突然,四周传来大巴以外的引擎声。
抬头一看,妈的,那群狗杂种又赶上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子弹不多,我只好单发射击,他们这次也学聪明了,十分谨慎,并没有让我占到太多便宜。
艾德琳一声尖叫,我回身望去,居然有几人扒着车门车窗想要上来,我急忙射击,却不料刚打出一发就没弹了。冲过去一脚踢在一人鼻梁骨上,他惨叫着掉了下去。但其他人仍然“不屈不挠”地往上爬,换好弹匣正待按下空仓挂机,一个人便已经爬了上来,抓住了我的枪。
果断地放弃自己的枪,拔出自己地工兵铲向他脸上劈过去,他顿时悄无声息地倒下,正待转身,我便被扑到,一个人紧紧掐住我的脖子,想要让我窒息。他地体格太强壮了,简直像一头熊,我挥动工兵铲击打他的身体,但似乎是徒劳。他的手越来越紧,我肺里地空气早已经用光,此刻就像要炸了一样。我胡乱摸索,但没摸到任何能救我的东西。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让应对。
突然间一阵猛烈的震动车停了,大汉一下子受惯性影响,飞了出去,我也趁机捡到了自己的枪,送了他一梭子。
等等,车停了。
“艾德琳,发生什莫事了。”
想来她不知道什么事了,但我现在知道了,车结结实实撞在了一颗大树上,她也被装晕过去。还好,是皮外伤。
车已经不能开了,我捡起敌人的手枪,一边背起艾德琳,一边招呼孩子们下车逃窜。没记错的话,据这里不足一千米就有一座安全承包商的基地,虽然风雪极大,但他们不会不有所察觉。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我们就安全了。
跑出一段距离,我却听到了不妙的声音。下一秒,冰面被炸出大大小小的洞,我和艾德琳一下子掉进水中。拼进全力,我把艾德琳推了上去,但寒冷以及身上装备装备不断消耗着我的体力,我几乎无法保持踩水。我用尽全身力气,却怎么也搭不上那看似近在咫尺的冰面。视线逐渐变的模糊,我的身体不断向下沉去,终于我耗尽了所有气力,彻底被冰冷的湖水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