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兰瘫坐在地,还好,死了一次不算是什么太严重的事情,银骑士的盔甲虽然已经在刚才的战斗中碎裂了大半,但还是要带回去的,这对洛汗来说,是不可多得的材料。至于银骑士的剑和盾。他本人是会用盾的。
“好沉。”多兰拿起银骑士的盾牌,发现远比自己想的要重,或许是自己受伤的原因,但是无论如何拿着他作战绝对不是一个好的主意。多兰四下回顾了一番,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办法把这些盔甲给带回去。自己既没有绳子也没有包裹。如果要拖回去的话,自己就带不了别的东西了。多兰略略思索权衡了一番,决定还是在这里四处转转,毕竟来一趟可不容易。多兰收好银骑士的剑。想到了刚才那堵看不见的墙,似乎是个可以上去的斜坡。
多兰重新走上看不见的斜坡。蹲下身子,用手探路,小心翼翼的往前走。斜坡越来越陡,向着那个尚未彻底倒塌的塔延申而去。他很高,但是登顶之后只有窄窄的一个平台,塔是中空的,中间是一个看不见底的深坑。
多兰看见塔另一端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色礼裙的身影,不由得拔出长剑,摆开架势。
有了之前银骑士的经验,多兰分外的谨慎,等他手持长剑绕过塔顶,却看见一个美丽的女性,她的双目无神。虽然皮肤依旧如少女一般吹弹可破,但是无论是背后的龙尾,还是她所在的地方,都让多兰不得不感到戒备。
但是,她似乎对多兰的存在没有察觉。即使多兰拿长剑指着她,她的神色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多兰打量着与这颓废环境格格不入的美丽女性。竟然产生了一丝膜拜的冲动。
“神族”
这个念头在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就如同闪电一样轰的在他的大脑里出现。
多兰感到疑惑的是,按照老妪松说,现在所有的神族都已经死亡或者消失了。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很明显有着古怪。
多兰缓缓伸出手,靠近她的脸。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抬头却发现那个女人无神的眼睛正盯着他。
多兰用力一挣,退后两步,却发现背后就是护栏的缺口。多兰伸手抓住护栏才避免了摔下去的命运。
浓郁的黑气从她的裙下流出,在她的脚下化作一滩濡湿的墨色。
“不好。”多兰自然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攀着护栏断裂的边缘一甩,跃到了透明斜坡之上,顺着斜坡滑下,以最快的速度远离了高塔。
等他撤到塔底,回头,看见整个塔顶被黑气所满溢。黑色濡湿的墨汁顺着塔边滴垂。
庆幸自己反应迅速的同时还有几分心有余悸。现在的自己根本力在支撑一次战斗。
多兰也不再多做探索,这座城市废墟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危机四伏。他拖起银骑士的盔甲,踏上了回程的路。
“真是不可思议啊!“洛汗抚摸着他的大胡子,打量着多兰盔甲上骇人的伤痕,,“令人叹为观止,你居然杀了一个银骑士。”
“你说他的身上冒出了一条黑蛇。“老妪问道。
“是。”
“那是暴走的人性,是深渊,是诅咒。”老妪拄着拐杖缓缓说道,“伟大的神明也逃不了堕落,更别说这些下位神族的银骑士了,桀桀,真是够讽刺的。“
“神明?“多兰张了张口,”我似乎遇到了一个。“
“什么!“
“什么!?“
二人停下手中的活计,直勾勾的盯着他。
多兰说出了他在塔顶的所见所闻。
“啊……居然还有这种事。“老妪像是撑不住那沉重龟壳的重量一样。颓唐的坐在地上,”不稀奇,不稀奇啊,桀桀。“
洛汗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把眼神转回了正在炉中煅烧的银骑士的盔甲。
“那是神明的女儿,你的选择是对的。“老妪回过头对多兰说道,”如果不是你反应迅速,大约已经被活吞了,桀桀,虽然老婆子我很想给你讲讲她的故事,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啊,桀桀。“
多兰被老妪哑谜般的话语弄得有些烦躁,但他也确实没什么兴趣深究这些事。
“对了,我死了一次。“多兰对老妪说道。
“我知道,上次给你用的解咒石,我这里剩的已经不多了。“老妪从龟壳中掏出一块青色的石头,”这是隆道尔搞出来的东西,啊,你是不知道隆道尔的,罢了,罢了。“
老妪把石头递给多兰,却在多兰伸手去拿的时候,忽然收回了手。
“小子,你要记住,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不求回报的。”老妪看着多兰,“这个残破的世界有两处地方是所有活着的人所向往的,老婆子我的腿脚是走不到那里了,我要你帮忙,能够把他们找到带回来“
“带回来?“
“对,是带回来,传说中在属于人类的城市环印城,有着能够解除不死人诅咒的解咒石碑,只要能找到他,就能活下去。”老妪的眼神有些激动,他拽着罗兰的盔甲。
“还有呢?”罗兰问道
“还有就是画中世界。最后的避难所。”老妪松开多兰,“传说画中世界是神族留下来为了世界末日所准备的。只要待在那里,就能活着挺过世界末日,直到初火再次燃起。”
“他们在哪里?“
“桀桀桀桀桀桀“老妪笑得有些凄凉,旁边的洛汗一言不发的敲击着铁版,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一直在不停的变化,谁知道他们在哪里,如果运气好的话,没准过一段时间,他们会一起出现在我们眼前,桀桀桀。”
老妪看着多兰,“但是,于其被动的等待,我宁愿主动一点。毕竟这该死的世界,当你放弃挣扎的时候,它就会把你吞噬,像个填不满的深渊,吃不饱的怪物。
老妪说完便不再言语,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小子,我打算把你的盔甲重新修一修,时间要久一点,你就别在这里等了,回去休息吧。“洛汗习惯性的拿一块破布揩了揩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这里的日子很漫长,你的伤还没好吧,这里可没有原素瓶什么的,初火熄灭之后,篝火也彻底熄灭了。“
洛汗停下手中的活,从旁边的武器箱子的夹缝里弄出一个还算细的针。
“自己去缝一下伤口吧,不然会影响活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