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凯恩拿着吊坠走出这座酒店时,他听见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似乎说的是“感谢”。
“你们当初要是稍微能理性一点点,哪里还需要感谢我。”凯恩摇了摇头,大踏步的离开了这座看上去已经明朗了不少的瞭望酒店。
当他悠然得回到那对吸血鬼姐妹的老巢,庇护所酒吧时,已经是凌晨2点了。
“还有3个小时就要破晓了,没想到我干工作是这么利索,看看我这一晚上办了多少事,真就是临时工没人权啊。”凯恩一边感慨着吸血鬼们也有临时工往死里用的传统,一边来到了特莉丝的房间。
不过他惊讶的发现这里的门没关,当他准备扒门缝观察一下情况时,一个熟悉但是凯恩不想现在听见的声音传来。“你还有听墙角的习惯?小家伙?”
“珍妮特?”见被发现了,凯恩硬着头皮走进房间,在这里的是他之前于楼下遇到的,特莉丝的那个不良系妹妹珍妮特。“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我的地盘,我想在哪儿就在哪儿!”珍妮特似乎很不高兴。
“well,你想怎么样都好了,公主殿下。不过说实话,我其实在找你姐姐。”
珍妮特:“是吗?为了什么?”
凯恩:“我要给她送些东西,不会花很久的。”
珍妮特嗤之以鼻:“让我猜猜,你是去给她买安全裤了,还是找那些黑袍子中年禁欲老男人买赎罪卷?”突然她仿佛想到了什么:“或者她其实是空虚寂寞,想找一个足够新鲜的来安慰一下自己假装纯洁的…”
明显开车的语句慌得凯恩连连摆手:“戏说不是胡说,这可不能乱嚼舌根啊,我可不是那种靠裙带关系上岗的小人。”
珍妮特:“你当我不知道吗?我完全能看出来,你是闷骚型的。只要把你的本性开发出来,你和我肯定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凯恩:“咳,这事过后再说。总之,我现在得把东西带给你姐。”
珍妮特:“她现在可是很不方便,不如你把东西给我,我帮你交给他。”
虽然她看上去很真诚,但是凯恩完全不信任她,毕竟她可是能在陌生人面前口无遮拦的表达对自己姐姐的厌恶。凯恩觉得关系紧张到这种程度的亲戚恐怕不会有多少为彼此分忧的想法。
“不了,既然她不在我就先走了,反正我时间充裕。”
珍妮特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你不相信我。”
凯恩决定结束这场哑迷:“如果你非让我说的话,是这样没错。”
珍妮特看上去一副马上要掉泪的样子,虽然吸血鬼在非生命之红的状态下没有这个功能:“我又不是花瓶,你懂吗?迄今为止我的人生都被我姐姐说成一个笑话。她告诉你我令她难堪了是吗?仿佛我连鞋带都不会系,更别说能帮上她的忙了。”
珍妮特仿佛情绪失控一样,如同连珠炮一样倾泻着对她姐姐的不满:“她总是最好的,最棒的,什么都是她的功劳,每个人都喜欢她!可实际上呢?为了经营好这里,我做的和她一样多(后来凯恩发现这句话是完全准确的断语),但是人们都觉得我是个只会闯祸的低能儿!”
“我以为我们两个是一样的,你血统低又年轻,没人在乎你,没人关心你,老东西们都会觉得你是和尸鬼一样的低等生物,就像没人考虑过我。你应该和我站在一起,而不是贴特莉丝那张自命不凡的臭脸。”
被人说是低等生物的凯恩气的脸色由白转灰,看上去就像从肾虚变成了死尸。不过看着这年头那副可怜的表情,他也没办法发作:“唉,我不是不能懂你的心情,但是毕竟我还要讨生活,不能像你这样的高级血亲一样想干什么叫干什么。”
“虽然这个确实不能给你,但你有什么要求,我一定答应。”
看见凯恩开始大包大揽,珍妮特瞬间就不再垂头丧气,反而露出了某种阴谋得逞的表情:“这可是你说的。”
凯恩心道不妙,但现在改口已经晚了:“至少,除了阳光沐浴和救火以外的事都可以,大概?”
珍妮特:“别担心,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
“本地后天要举办一个画展,届时知名商人、议员、有活力社会团体首领等许多上层的名流都会出席。”
“但那画展其实是个幌子,它是某个血族举办的。这位血亲准备借此机会,从名人里挑选有潜力者拥吮成新后裔,以此扩展自己的势力。”
“这里的话事人只能有一个,不过,我也不需要你去和那位血亲激情开撕,你只要在晚上潜入到画廊里,然后把那些画…”珍妮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凯恩完全理解她的意思。
凯恩:“我会解决的。”
珍妮特:“这才是好孩子,至于那件东西,一个中年老女人的项链我可不想要,把它交给教堂的那些大圣人们好了,他们会解决的。”
凯恩:“你都知道了?”
珍妮特:“特莉丝知道的事,没有一件能瞒得过我。”她留下了这样一句饱含深意的话语,便离开了房间。
凯恩随后在庇护所酒吧要了些做邮件的材料,按照珍妮特的建议把吊坠放进包裹里,写下本地的教堂作为地址,然后扔进了路边的一个邮筒里。毕竟让他一个活死人亲自去圣地巡礼,他还是有点发怵的。
然后凯恩就打了俩夜班出租(顺便咬了司机一口)回到自己的藏身处,结束了一晚上的极限加班。
看着破破烂烂的小房间,凯恩感到如释重负。“终于回来了,这一晚上可真够累的。”
他拉上奇厚无比,床单一样的窗帘,然后一头钻在床底下。
躺在床底的毯子上,凯恩开始感到一阵阵困意袭来。
“明天要想办法搞到些武器,关于特莉丝和珍妮特,我似乎应该想到什么,是什么…”他已经不能继续思考下去了,甜蜜的黑暗包裹着他,他的意识在黑暗中下沉。
在他的梦境中,凯恩漂浮在一片血海里,但这片海洋平静又舒适,对正常人来说刺鼻的血腥气于他而言就如甘甜的美酒一般。
他顺着波涛漂流到血海的尽头,瞥见了大地初开的景象,那一切还很纯洁。
直到构成这座血之海洋的污秽浮现,这污秽会永远留存在人类和血族的血液中。
这污秽,是亚伯的血。
一道巨大的浪涛打来,凯恩无法自控的沉入海底,在他下沉时,他听见自己说:“你现在可以掌控这罪孽的血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