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困难地走在沙漠大地上,但说来奇怪,明明每一步都如此费力,明明跑个一千米就要气喘吁吁的路易,却依旧能坚持下去,走下去。
路易知道,他慌乱之中匆匆拿起的木棍神异非凡。因为在他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的当天晚上,黑夜里,那木棍顶端的珠子闪闪发光,银色的辉光。他感觉到那光芒,似乎温暖着他,保护着他。
邪神的神力次虐在这片可怜的沙漠中。毁灭的邪神玛卡卡,蜥蜴人古老的信仰,其意念盘踞在这片沙漠中。毁灭者无时无刻不想摧毁达尼亚斯遗留下的神器,也无时无刻不想杀死那个突兀出现的年轻人——那个年轻人手背上曾爆发出令他恐惧的力量。
邪神玛卡卡想要毁灭,纯粹的毁灭,毁灭掉那个可恶的旧日法师,令人畏惧的旧日法师遗留的一切,毁灭掉这个突然出现让人摸不到来历的年轻人。
但是无能为力,旧日法师,邪神杀手达尼亚斯的力量是无比强大的,他的神器也蕴含着惊人的力量。银色的辉光照耀,在邪神的眼中如此刺眼。哪怕是在烈日下,因为那光芒能掩盖烈日!这是邪神的意念感知到的,令人畏惧的光芒,恐怖的力量。
“吾穷尽力量,光芒......难以消散。”愚昧的兽的邪神说道。
那银色的光辉驱散了一切妄图靠近路易的邪神的魔力。一切古老的诅咒,强大的法术,神力,都毫无效果的在光辉前折戟沉沙。
路易毫不知情,他艰难的走在沙漠里,但就是一副快要倒下的样子,却走了许久,一天,二天,三天。开始时知道时间,后面变完全麻木了。
开始时还在畏惧出了沙漠后将遇到的可能的麻烦,后面只剩下活下去,走出沙漠的执念。
路易只是个学生,步入这样的绝境。先前还在过着普通的一生,现在就......
人的求生的欲望是强烈的,在遇到最原始的自然的绝境中的折磨时,倘若无任何他人的干扰。活下去的欲望如此纯粹而强烈。
路易就是靠想要活下去的欲望,一步一步的走下去。他想过是不是往相反的地方走或许直接就走出这片沙漠自己走错了。想过自己干脆等在原地休息下。但他咬着牙往前走,他觉得人就憋着这口气,要是散了就走不动了。他依稀记得曾经记住的一个道理--即使对自己的选择犹犹豫豫,自然也不会给陷入绝境的你任何机会喘息。
他向前走,向前走,他的心中只有往前往前往前。如果不这样,他就坚持不下去。那微弱的银色的辉光赋予了他往前走的力量,却没有减少他长途行走的虚弱和痛苦。身体一直感觉快要结束,腿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再走了。
但是,或许人类再强的意志力也在这样的坚持下暴毙,身体终究在过度的使用下消耗殆尽。但是路易就是还能往前走,就是倒不下。
如果有人旁观这样的景象,就会感觉这种明明要到了就是不倒的家伙让人感觉蛋疼,也有点心酸。
不知多久(一个月吧QAQ),绿意染在了荒漠上。路易的眼中出现了令他欣喜的颜色,他想他也许要出去了,他想他终于要走出去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终于要出来了,不用回到满是沙尘暴的那个鬼地方。不用再把眼中用那讨厌的沙子的颜色填满。
路易看到地上的沙子,就感到反胃。那些讨厌的沙子,粘在自己的袜子上,自己的T恤上,全身上下,身体上感觉到那充斥异物的不适感。
灰袍和镶银珠的木棍上没沾一点沙子。
眼前出现了树木,一颗颗树扎根在松散的沙子里,树很大,根扎的也很深,深入到足以支撑柱树重量的地方。这些十几米高,三四米粗的大树,让路易感到心安。
路易靠在了一颗树旁,想要休息一会。这些蕴含勃勃生机的大树令他感到莫名的心安。
过了一会,路易感到精神饱满。除了浑身的沙子,似乎与之前刚来到这里没什么两样。
似乎那珠子上的光,还有让人恢复力量的作用。
路易不由懊恼自己为啥不在沙漠中休息一会,如此艰难的在沙漠中走着,实在是太累了。
在跨过了茫茫大漠后,恢复了精神的路易,想到了自己的家,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不靠谱的四处旅行的老爸老妈,想到了那个中二病满满的身高只有区区一米四的愚蠢妹妹,想到自己这长时间的孤独,他倚在树边,头靠着树干,抬着头看着蓝天。
那是和地球一样的蓝天呢,自己究竟是到了地球的某个沙漠,还是另一个世界呢?路易心里想。
但念想到那根能够被称作魔杖一样奇怪木棍,想到自己徒步穿越了如此大一片的恐怖的充满沙尘暴的沙漠。路易不由苦笑,觉得自己也许已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了。
明明是路易最爱看的穿越,最津津乐道的王道剧情,但是路易却感觉不到一点快乐。路易现在只想回家,想要回到自己温暖的被窝。
路易想,异世界并不会像小说里写的这么好,自己侥幸存活了下来,靠着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东西。但这并不代表自己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能够活的有多好,也许自己......
“嗷呜————————嗷呜——————————”
突然,耳旁传来狼的呼啸声,害怕的路易拿起那根木棍(QAQ),向着远离狼的吼叫的地方跑去。
路易边跑还边想:“为什么这声音这么像狼啊!异世界真的有狼吗???????”
前方的树木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似乎,这会是一片广袤的丛林。
在路易的视野正前方的最远处,能看到一排联系紧密的大树,树与树之间的缝隙很小,只能勉强通过一个人。路易像着树与树的缝隙急奔。
穿过了那一排的大树。眼前赫然是一条宽敞的大路。身后的狼鸣也莫名的消失不见。
路易虽然听不到了那嗷呜声,但害怕的他依旧奔跑着,他注意到了这条宽敞的大路,沿着大路逃跑,远离蛮荒的野兽的撕咬,尽量寻找人烟的痕迹。
路易没用想太多,他没有想过这里究竟能否找到人类,品尝过痛苦的孤独的他,被那野兽的吼叫声吓到,下意识就想逃到有人居住的地方。或许有庇护...安全...
不知多久,路易终于开始冷静下来。他的脚步渐渐放缓,有心情注意四周的环境。
这条宽敞路沿着那排高耸的大树走,与大树们一起延展到看不到的远方。路易奔逃的路是一条笔直的路,那排大树也是排的笔直,这似乎就像一条分解线,树的另一边是稀松的丛林,再远处也许是恐怖的沙漠。路的这边是广袤的平原,一种说不出名字的花沿着道路的另一旁盛开着,是深深的紫色,还带有一种奇异的芬芳,远方是依旧是无垠的旷野,根本看不到边际的平坦的大草原。路边的泥土,明明之前还是松散的干燥的。现在却如此的厚实而湿润。湛蓝的天空中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在互相的嬉戏,鸟的头顶上是薄薄的云,在阳光的照耀下,是令人亮眼的白......
路易注意到了眼前盛景,紧张的心也不由平缓。路易沿着这条路走。想要找到人的踪迹。
他已经一个人,不知多久了(一个月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