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内,苏恩曦听完电话那头的报告,一把将头上的蓝牙耳机摘下随手丢到了一边,欢呼着伸了个懒腰。
酒德麻衣单手吊在屋顶上,懒洋洋地看着手中的侦探小说,随口问道。
“那可不,反正他们钱都没了,为了生计还不是只能乖乖就范?话说......你去哪里雇的人啊?效率可真高,这么快就得手了。”
苏恩曦一边啃着薯片,一边随口问道。
“我自己去的喽,雇的人那里有我亲自出马靠谱?”
酒德麻衣风情万种地白了苏恩曦一眼,换了其他男人,被这么一个身材好到爆还穿着睡衣的美女白一眼,一准立刻就把持不住了——不过这关她苏恩曦什么事情呢?她只是个宅女。
“嚯,那你可真快,我看你出门不到二十分钟就回来了,还以为你会偷个懒找人跑腿。”苏恩曦耸耸肩,“你看我这样多好,有事情动动嘴皮让底下人跑断腿就行,舒坦~”
“所以你才会越来越肥,小肚子都出来了。”酒德麻衣冷笑,“而且你这话说的跟你就不是打工仔一样,不还是因为老板一句话忙成狗。”
“但是我们现在不是仅仅把凯撒跟楚子航拉下水了么?路明非那边怎么办?”酒德麻衣问。
“害,那不碍事,老板说了,路明非那边计划已经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苏恩曦把腿搭在了桌子上,心情显然不错,“老板还说了,就算看不到路明非当牛郎,凯撒跟楚子航也是可以看一看的。”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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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氏重工,壁画厅。
长明灯重新点燃了,偌大的空间里就只有这盏孤灯的光晕笼罩着源稚生和橘政宗,满地都是尸体,墙壁上是被熏得漆黑的壁画残片,神魔在火焰摇曳中翩翩欲舞,气氛森严诡异。
源稚生静静立在古铜色的骨骸之中,手中持着一柄长鞘白刀。而在他的面前,橘政宗则缓缓举起手中的怀剑。
这是一次切腹,要自尽的是橘政宗,而源稚生则是他的介错人。
很多人包括日本人都觉得剖腹应该用肋差,但肋差的主要用途是近战中用来破甲,战场上用它切腹是迫于没有更顺手的工具。贵族的切腹应该使用名为怀剑的优雅工具,那是笔直简约的直刀,因为太过轻薄基本没法杀敌,只为结束刀主的生命而打造。在明治维新之前,一块白布、一柄怀剑,加上一个介错人就能完成剖腹的全部礼仪。
望着橘政宗的动作,源稚生深吸一口气,神色复杂。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又太过让他惊愕与震撼,即便是在刚就职黑道至尊不久的源稚生的人生中,也算得上前三了,原本他以为他之前遇到的事情已经够离谱了,但是显然还不够。
就在刚刚,他听完了橘政宗对于过往无数罪孽的忏悔,又或者他应该称这个男人为,邦德列夫。
橘政宗刚刚告诉了他太多,从他早年在克格勃的事情,再到他在黑天鹅港杀死数百人,毁掉上万个婴儿胚胎,之后又杀死了同谋的赫尔佐格。在这之后他又被迫将列宁号沉入高天原,并且加入了家族,与另外一个身为黑天鹅港恶灵的王将互相斗争的事情。
在迪利亚斯特号上安装引爆器,使得卡塞尔三人组与他们决裂的是他,在源氏大厦之中饲养死侍并研究他们的也是他,而据他所说,他安装引爆器是为了杀死神,饲养死侍则是为了从他们的胎儿之中提取出能够抑制鬼化的血清,去拯救他的女儿绘梨衣,而同样的技术在王将手中则被用于炼成进化药。
这段短短的谈话之中所包含的信息量实在是太过于巨大,甚至于直接压过了源稚生今晚所有其他的事情,他攥着手中的刀,却只是觉得无比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