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那种性格是不会特意关照我的!”佑翻了个白眼。
“那理查德老师为什么会关注你呢?”莉莉丝靠在悟的肩膀上,细细的发梢磨蹭着悟的脸颊。
“所以说我也想知道啊,果然和你们说没什么用吧。我就说嘛!”
这几天还是低调点好了,总觉得会有什么麻烦。
这样想着的佑,冷不防地被一只手搭在肩膀上。
"我说佑,做事情要勇往直前。你们直接去问老师不就好了,在这里瞎想一通是没什么用的。”
把大家都吓了一跳,佑的表情就更夸张了。
眼睛直接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像是漏了风一样。双腿直直打颤,总觉得下一阵风来就会吹倒这个看起来虚胖的小个子。
“这才发现我吗?虽然有点失礼,但是佑你最近的状态是有点差哦。“
约鲁斯带着毫不掩饰的贵族式微笑,一手搂过佑的脖子,身子微微前倾,
“各位下午好啊,事先声明,我只是在旁边听到谈话,没有偷听。”只是颇有点不打自招的意思。
“咳咳,你这家伙,快放开我。”佑用力地将约鲁斯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挪开。
“贵族礼仪,你怕是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彼此彼此,我可不记得贵族礼仪有突然吓人一跳这种东西。”
“也是,那么各位,请允许我正式加入你们的话题。我对有人会对这胖子产生兴趣的事情也挺好奇的。”约鲁斯没有在意佑的话语,云淡风轻地将其翻页。
“我觉得可以,对吧,莉莉丝。”“嗯。”
“这不是我的个人问题吗?为什么突然又多了一个人啊,我都没同意啊!”
“投票数是3:1,反对无效,佑。”悟换了种说话方式,
“佑,好好接受他人的帮助吧。要学会依靠大家,一个人不把问题说出来,是没有人会知道你的困难的。”约鲁斯想起从前,还是重重的把手压在了佑的肩膀上。
“真拿你们没办法,那就交给你们了。可别到最后还不如我一个人解决来得轻松。”佑幽幽地说道,手还是不自觉的将约鲁斯的手移开。
想起从前一个人孤单地解决爷爷给与的问题,也许这一次能有点不一样的体验?还有约鲁斯这家伙,凑得什么热闹啊,你的贵族涵养呢?
“放心好了,佑。那么大家等下一起去找理查德老师帮佑问问看是什么情况吧!”悟呼吁着,手里还在挥舞着魔力凝成的剑。
“悟同学,你手上的魔力形状有点别致啊。”约鲁斯神色一正,眼神里带着些许疑惑。
“啊,这个是上次晕倒之后就变成这样了,我也不是很懂的样子。”悟说出了实话,只是没有透露艾比特老师指明交给他的书本内容。
“这样啊,没见过的类型。挺有趣的,不过还是聊聊等一下怎么和理查德老师说吧。”
...
随着时间的流逝,操场上嘈杂而又美好的吟诵声逐渐变少,与之相反的是,逐渐变多的闲聊声和不知从哪里传来的阵阵笑声。大多数同学都在近一个下午的练习之中累到不行,现在的玩耍这也是老师乐意见到的模样。
毕竟在疲劳过后,适当放松是必不可少的。尤其是台下的孩子们现在都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大多数人对于魔法也只是感兴趣的学习而已。如果这时候过度地压榨他们,反倒会适得反。
保持这种一松一弛的课程模式,是很早以前不知道哪一代的院长定下来的规矩,后面也没有发生什么变故,很多老师也是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到如今都算是约定俗成的东西了。
在下课铃声终于响起之际,老师们也开始和学生们一同散场,三三两两地离开这片之前还是人山人海的大操场。
只是,在人群之中,却有那么一位老师被学生拦下。
“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理查德带着询问含义的目光,扫过佑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总觉得眼前这样的情形很久没有遇到过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不知从何时起,自己成了学生之中刻板的代名词,以前还会围着我的学生再也没有出现在课堂以外的地方,更有甚者还流传过一阵自己是来自东方的僵尸的奇怪传言。
自己已经给学生带来这么多不好的印象了么,除了父亲,连老师都已经做不明白了啊。
现在在被学生包围之际,理查德恍惚间回忆起了从前刚到学院的模样,带着青春,带着热血,带着笑容。除了节俭点,自己以前和别的老师也是没什么差别的啊。
“老师,我们想请问下,你上课为什么一直要盯着佑看呢?”
来自眼前的黑发黑瞳的少年的疑问,打断了沉浸在回忆里的理查德。
“我上课一直盯着佑?”瞳孔一缩,理查德反应了过来。
毕竟是院长的孙子,对于视线的敏感确实超乎常人啊,自己只是微微看了几眼,就被感觉到了吗?
但是,我为什么要看着佑呢?
好像是因为感觉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就多看了几眼吧。
再次往佑身上瞄了一下,身影渐渐地和儿子重合在了一起。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眼泪不自觉的从已经刻满皱纹的脸颊两侧流下,风声再次带着思绪回到了那个晚上。
“你变了,父亲,你真的变了。你完全理解不了我,我受够了。请你不要再来找我,让我一个人生活吧,求你了。”
那天晚上,是儿子在玛丽死后和我说过的话最多的一天。也就是那天以后,我的表情再也没有变过。
“老师,老师!”再一次地被眼前这位少年吵醒。
这老师也太怪了吧,明明我们都说了这么多,怎么还是能走神啊。四人面面相觑,眼里都是同样的困惑。
“咳咳,同学们,你们愿意听老师讲一个故事吗?听完老师就回答你们的问题。”
自以为摆出了最和善的笑容的理查德,没有看到四人的脚步同时往后小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