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孩?带过来!”卡夫伦微微诧异一下,这穷山恶水的,哪来的贵族小孩?
立刻命令士兵把人抓过去给他瞧瞧。
然后不用说,毫无反抗之力的我,轻松就被健壮如牛的护卫军像拎小鸡崽那般拎到了卡夫伦面前——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自己居然变成了一副孩子的身躯。
上下打量一番这个孩子身上的衣服,卡夫伦不得不承认这衣服质量非常好,有机会他也想给自己的孩子买一身,难怪下属会很识货的把他当成贵族小孩。
“小子,说出你的名字,还有在这里的原因!”卡夫伦拎起我的后脖颈,气势十足的问询问起来。
“我…我叫维克托!我父亲是格拉摩根伯爵!我是出来野餐的!和仆人走散了,如果你能把我送去最近的大城市,良辰必有重谢!”
瞟一眼地上的尸体,面对这种未知的情况,我果断的选择把牛吹起来,希望这位和蔼大叔能看在他是“贵族小孩”的份上,不要把他抓起来卖掉。
“格拉摩根伯爵……”卡夫伦思索一会,审视面前这个皮肤白皙,身体非常柔弱,面带惊慌的贵族小孩,略微迟疑了一下,果断的挥手把他往笼子里一丢,
“一起带去教会。相信贵族的高贵血统一定能更加优秀的控制恶魔之力,孩子你放心,教会必定会给予你的家族荣誉勋章!”
啥……被扔进笼子的我瞬间傻眼。
我擦,真是万万没想到这群家伙这么不讲道义,干活真是雷厉风行,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说抓就抓。
[支线任务以开启,正式加入天命教会,目前身份,特殊一号计划实验体。]
我戳了戳自己的脸颊,虽然这不是预料中的奴隶贸易,但一听那什么实验体,就知道这是比卖掉更令人恐惧的事。
“大人!您不能这样对我,我父亲是贵族,您必须保证我的安全!我要去告你!我要找我爸爸!!”
这下子可给我吓的不轻,这鬼副本目前可没有什么痛感调节之类的玩意,鬼知道那会是什么实验,我立刻拿出官二代的架势大声叫喊起来。
“闭嘴!”
卡夫伦根本没理搭理这个小屁孩的叫喊,身边的护卫军直接就给了他一枪尾,不屑的拍了拍四分之三甲上的标志:“贵族又怎么了?我们抓的贵族还少吗?为神圣的意志效力,是你们的荣幸!”
说完后,护卫军顺手将笼子关上,然后转身将地上的尸体也通通塞进了刚刚属于他们的笼子——即使是尸体也是有用的。
这一枪柄戳的我差点吐出来,直接撞在了背后的木栏杆上,让我对自己目前的身体素质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简直就是个虚弱的废物。
疼的我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左右看了看,除了我之外,笼子里关了十几个人,都精神萎靡不振坐在那发呆,看来无论在怎么宣传,到底还是改变不了邪教害人的本质。
见我自称贵族之子,有个少女略微考虑了一下便凑了过来。
对于这么个莫名其妙就被抓成试验品的情况,我算是一阵无语。
古式装备的军队,宗教统治,还有西方人的面孔,让我感觉自己来到了约定成俗的异世界,但是这些人一口流利的投降国语又让人觉得这是欧洲副本。
因此见到凑过来的粉毛小女孩,也没有纠结于她头发。
“你好,尊敬的少爷,我叫阿娜斯塔西娅.格莉德.维尔拉泰.泰瑞拉,今年九岁,我父亲是泰瑞拉男爵。虽然现在的环境有些……但还是很高兴认识你!”
这个紫毛女孩很有教养,行了一个礼后礼貌的向我打招呼,还伸出略微有些脏兮兮的小手,想和我握一下。
轻轻握住,少女伸过来的小手,我跪坐在马车上,强忍着吐槽的欲望,礼貌的回道:“在下维克托,今天十二岁。很高兴见到你……”
真的,杏啊,你以为你换了头发加了乃量我就不认识你了么?!
这什么副本也太偷懒了吧?!
[本副本所发生的一切与现实不存在任何关系,一切只是随机而已]
好吧,我就听听。
原本我是不怎么愿意搭理她的。
但看在人家小女孩实在是眼熟的份上,连年纪也说了,我也不好意思欺骗她。
我真的叫维克托,只不过那是五百多年前的事了。
如果有一天杏儿突然开窍觉得自己是个女孩的话,大概也会像眼前的少女一样光辉万丈吧……
不等她继续发问,我抢先问道:“阿娜斯塔西娅小姐,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他们又是什么人?要把我们抓到哪里去?”
接连问出三个问题,倒是把正在琢磨他那个奇怪名字的阿娜斯塔西娅给问住了。
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少女认真的回答道:“很抱歉,我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应该还没有离开法兰西境内。他们是天命下属的骑士团,为首的是骑士团团长卡夫伦大人。至于我们要去的地方……”
“应该是教会吧。”
“教会?”
教会抓孩子干啥?
不会是……我瞬间想到一个可怕的事实,或许、可能、大概、说不定………不不,不会的!
我试探着朝阿娜斯塔西娅问道:“阿娜斯塔西娅小姐,你能告诉我,他们为什么抓人嘛?”
“不用称呼我的全名,我知道那很水字数,叫我阿娜斯就可以了!”少女微微苦笑,说道:“我们现在是共患难的伙伴,说不定以后还要相互扶持才能活下来呢!我也不清楚他们为什么抓人……好像是计划,教会已经抓了好多孩子了。”
[特殊实验体吗?]
长出一口气,安抚一下躁动的内心,还好还好,不是O童就行。
看了看任务,我大概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应该就是常见的人体实验剧情,然后自己就会幸运的获得力量,打倒反派,诛杀魔王,再被教会顺理成章的“废弃”,这种任务我也不是见过一次两次,,真没新意。
如果是以前,我说不定要狠狠的让他明白啥叫跑腿战神,但现在就算了,早点完事早好。
能做教会的狗就是我最大的荣幸啊!
汪汪!
诶呀,你说这种钦定的剧情怎么就不改一改呢?
真是够无聊的了。
作为主角的自己肯定是不会死滴,那么为了引起冲突!
一定得死点啥,所以……
见自己的小伙伴露出了奇怪的表情看着自己,阿娜斯塔西娅连忙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哦,没事。就是想问问这管不管饭?”
“额……饭的话,每个人都可以得到一些面包和清水。就是不怎么够吃。”
“那我的食物全给你。”拍了拍少女的肩膀,我语重心长的说道,“一会多吃点。”
马车在颠簸的泥路上前行,注定要祭天的阿娜斯塔西娅很讲义气的守在了我身边。
她是一名贵族子弟,骑士后裔,武德充沛的很,上能谈笑风声,下能镇压暴乱,不说打心眼看不起贫民百姓,也是对他们没啥好感——毕竟中世纪背景,泥腿子日常被开除人籍,大家都习惯了。
而我一身文弱优雅的气质和高档的衣服都很符合贵族身份,所以本着物以类聚的原则阿娜斯塔西娅也算是认可了这个同伴,并没有和其他被抓的平民孩子混在一起。
“救命!!”
“快跑啊!!”
“孩子!我的孩子!”
半梦半醒间,我被一阵哭喊和惨叫声吵醒。
微微睁开眼帘,厚实的遮雨布被掀开。
我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车队走到了一个小村庄,似乎已经脱离山路,开始走向大路了,马车脚下的泥泞土路也被简单的土水泥所取代。
村庄一片火海,看的我津津有味,虽然这个什么世界的交互系统贼烂,但索性建模还挺真实的,村民们此时正在被护卫军肆意屠戮着。
这群人有素质的很,不抢粮食、不夺黄金,简单干脆的冲进房屋杀人,抢孩子,放火,在跑到下一家重复过程。
村民们英勇的举起火绳枪反抗,然鹅没有任何卵用,铅弹打在护卫的铠甲上甚至只有一个简单的擦痕。
奋起反抗的青年们一部分被杀,一部分被抓了起来,小孩子无一漏网全都被抓到马车上,关进了笼子里。
宁静祥和的小村庄,只因为选错了出生点,就这么彻底毁灭在了邪教组织的铁铁踢下。
“呕……”
浓郁的血腥味,以及惨不忍睹的画面,使得马车上很多人趴伏在地呕吐连连,包括阿娜斯塔西娅也忍不住吐了我一身,我只好将少女挡在身后将她与那些事情隔离开。
随着马车再次装满了活人,卡夫伦满意的点了点头,让手下把多余的人全部杀掉后,车队继续前行。
为了防止孩子再次逃跑,所有孩子的腿都被用麻绳捆在了马车上,看样子他们是别指望脱裤子上厕所了。
“嘿!!等等!衣服!能不能从地上扒两件衣服给我?!”
虽然被吐在身上的根本没什么食物,除了酸水还是酸水,但我还是想调侃一下这些真的以为自己是在做什么正义之举的大兵。
拍了拍阿娜斯塔西娅的后背,点击着少女身上的几个穴位,
“吐吧吐吧,习惯就好了。”
少女深深吸上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很难受的呕吐感,此时明显平息了一些,大脑也同样变得更清醒了。
但清醒却并不是什么好事。
“维克托,我不想死!我……我想回家。”
阿娜斯塔西娅眼角挂着泪珠,原本白皙精致的小脸蛋已经覆盖了一层灰尘泪水一冲就像是小花猫一样,她用力握住我的手,带着哭腔:“我不想死!可是……可是他们太强大了,我们根本没机会逃走啊!”
是的,想要逃走根本不可能。
除非你让这群护卫全都变成聋子瞎子。
况且就算他们变成了聋子瞎子,我这身延迟极高的身躯也根本走不掉,必须先去教会获得一身力量才行。
我轻轻摩挲着阿娜斯塔西娅嫩滑的小手,为她抹去了脸上的泪珠,说道:“放心吧,你不会死的。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虽然看起来挺像的,但心性尚未成熟的她自然和我家那只傻杏不能相比,面对死亡的威胁还是被吓得惊慌失措,她的所做所为只是在模仿大人罢了——不过想想也对,没人能不经风雨得见彩虹。
阿娜斯塔西娅歪了歪脑袋,她知道这这是我在鼓励她,让她别放弃生存的希望。
尤其是我淡然的表示一定会保护她时,饶是习惯了空话大话的女孩也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你也会没事的,我们都会没事的!如果我们逃出去话,我一定会请你吃最棒的巴菲!”
“哈哈,那还真是谢谢了!”
本着给小女孩最后一些关爱的打算,我尽量找一些轻松的话语和阿娜斯塔西娅聊了起来,希望可以给她留下一个留下一个短暂而美好的回忆……
马车不停前行,中途护卫们给笼子里的实验体发了一次食物,从动作和熟练度来看,就跟喂猪差不多。
我并没有吃面包也没有喝水,不是嫌弃难吃。
而是将面包和水都留给了阿娜斯塔西娅,感动的小女孩一塌糊涂,还想跟我分两口,但一想到这可能是她的最后一餐,我也就用不饿推脱了过去——虽然装X的样子很帅,但是转身从湿衣服里挤雨水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下午大概三四点钟样子,马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座防守严密的山谷。
晃动着自己的胳膊腿,我和阿娜斯塔西娅依偎在一起,目光平静的“欣赏”着山谷内的风光。
远远看到,卡夫伦团长和一名穿着教士服的黄毛有说有笑,在带着鸭嘴的奇怪教士指挥下,实验体们逐一走下马车,投向未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