俾斯麦闻言不再追问,只是安静的扶着兰斯洛。
兰斯洛几乎一半的重量都靠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多少重量。
两人的距离如此靠近,自兰斯洛身上不算传来淡淡的梨花香气,清冽迷人,让人不自觉地迷醉。
一个男子竟然生的如斯精致,实在世间少有,古往今来,天上人间便只有这一个兰斯洛。
走了一阵,兰斯洛便起身自行,虽然他是因为困了才绮在俾斯麦身上,若是被别人瞧见定会生出很多闲话。
长廊行至一半,艾姬多娜从一旁缓步走来。
“老师哥哥,早安。”
人未到,声先行,话音方落,艾姬多娜人也到了兰斯洛面前,眉眼间尽是纯澈的笑意,映着晨光薄雾,多了几分迷蒙。
兰斯洛闻言微微颔首,足下停了一瞬,便继续向前走。
“五公主早。”
跟与兰斯洛身后的俾斯麦躬身行礼,冰蓝色的眸子不见丝毫波动。
“参见五公主。”
艾姬多娜闻声朝那抹纤细的少女看了一眼,黑眸暗了暗,随意嗯了声,便挡在俾斯麦身前,走在了兰斯洛身侧。
“老师哥哥,昨晚睡得不好么?怎么看起来这么疲惫?”
在看到兰斯洛眼下淡淡的痕迹时,艾姬多娜的眸色当即便沉了下去。
昨夜回来那么晚为了不耽搁兰斯洛休息,她特意忍住了没去找他,他怎么还没睡好?
难不成她没去,有别人去了?
不得不说,艾姬多娜的直觉还是一如既往地准确。
“只是看书看得晚了些。”
随意找了个借口,兰斯洛便打发过去,也不管她信不信。
艾姬多娜难得的沉默了,低垂着眉眼不知在想些什么,一路也没说一句话一直沉默到了前厅。
厅内除了二人,桌上都已来齐了,分主宾而坐。
兰怀印在看到姗姗来迟的兰斯洛时,刻眉一皱,轻斥道:
“怎么来的这么晚?让几位殿下等了这么久。”
坐于一旁的秋雨寒见状,默然不语,眼睛却紧紧地凝视着兰斯洛,在看到兰斯洛眉宇间的疲惫之色,眸中掠过一抹心疼。
兰斯洛定是吃不消了,昨夜那么冷,偏生要去狼营,他的身子骨又那么弱怎么受得了?
只要一想到他要远赴边关征战沙场,秋雨寒便满心愁云,整颗心都拎了起来。
“老将军不必怪罪老师,我们等等老师是应该的。”
缇丰微微一笑,望向了那抹缓缓而来的兰斯洛,直至他走到了身侧,这才收回了视线。
“是啊,将军不必将我们视为公主,只将我们看作老师的学生便好。”
莎缇拉也跟了一句,紫眸幽幽,看不清思绪,在看到立于兰斯洛身后的那抹青色身影眸中掠过一抹异色。
塞赫麦特一言不发,一直低垂着眼帘,薄唇抿成冷硬的弧度,甚至连一眼也没有看兰斯洛,整个人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爹娘早,大公主殿下早,二公主早,四公主早。”
兰斯洛走到座位前先是朝众人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这才落座。
艾姬多娜见状也跟着行了一礼。
“将军夫人早,大姐早,二姐早,四姐早。”
落座之后,艾姬多娜眉间略有不满,按照宾主安排,她竟与老师哥哥隔了那么远,倒是便宜了大姐。
“老师早。”
缇丰莎缇拉塞赫麦特又起身给兰斯洛行了一礼,这才作罢。
众人吃完早点,秋雨寒也不顾不得其他了,直接将兰斯洛拉走了。
秋雨寒知道快没有时间了,从昨日回来她就没跟儿子说上话,兰斯洛晚上又回来那么晚,足足耽搁了一夜,昨夜她急得一夜未眠,如今她最想知道的是兰斯洛的意见究竟如何?
缇丰等人随着兰怀印去后花园练刻去了,众人了然的不去耽搁别人母子相聚。
兰斯洛一路任由秋雨寒拉着,直至到了房间,遣退了所有侍女关上门,这才开口:
“洛儿,你告诉娘你的想法究竟是怎样的?
你爹昨日带你去军营究竟发生什么事儿了,他竟然会突然间同意你去边城?
你说,你爹他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了?”
“爹同意了?”
兰斯洛闻言略略诧异地挑眉,复而一想又释然了,经过昨日之事,兰怀印同意他去边城也不是多奇怪的事。
男人在这种事上格局眼界和思考的角度和女人都是不一样的,比起担心儿女的安全,更多时候,是用一腔热血来思考问题。
秋雨寒却不能理解男人的这种想法,还在问:
“是啊。前日听塞若蜜说王上派你出征,他还着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呢,去了狼营之后便改变了,这不是很奇怪么?
兰斯洛,你告诉娘,到底发生什么事儿?
为什么你爹他……”
看着秋雨寒那张焦急的面容,兰斯洛轻叹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将他拉到软榻旁两人坐了上去。
“娘,你先别着急,听我说好么?
这次南征之行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爹同意是因为他看到在军营驯服了兰家军,他觉得我可以胜任。
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我会很安全,我的实力已经可以自保了,比武大赛上夺冠就是证明;
而且根据我的计谋,我不用像爹一样亲自冲锋陷阵,只需要坐镇后方即可……
娘,你真不必担心什么。若娘实在不放心,杨军师也会陪我一同前去,这样娘便可以放心了吧?”
听了这一席话,秋雨寒焦躁的心终于静了下来,眸中却愁云不减,思忖道:
“若让杨军师一同前去,我的确放心了,但是洛儿啊,娘担心的不止是这次,还有以后。
若是这次你胜了,以后王上会经常派你出征,如此下去,你恐怕永远离不开战争这个漩涡了……”
秋雨寒说到此处,又不禁连连叹息。
“娘,您觉得我此时还能脱离这个漩涡吗?
何况,覆巢之下无完卵,若因德覆灭,我们一家同样在劫难逃。
我不是为国家而战,不是为亚瑟王而战,我是为这个家而战。”
“但是,这个国家里,随时整装待发、上马就能作战的骑士这么多,为什么一定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