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走到半路突然感觉腹中饥火旺盛,就连路上的行人,在他的感知中都扭曲成一个个会动的小面包了。
“见鬼,刚刚用血魔法装B过头了。”凯恩一边检讨自己为了浪起来而血能消耗过度的挥霍行为,一边往暗巷里钻,准备抓几个落单的普通人当面包。
“我觅食也很累,那粉底太厚实,难以下嘴。”他自娱自乐的在小巷子里散步,准备伺机而动,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姑~娘们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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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的夜晚?不是吗?”自凯恩背后突兀地传来一阵轻柔的絮语,打断了小夜曲的演唱。
“如果你是说加班的话,确实还可以…”凯恩猛然回头,他刚刚完全没感知到身后有人。
他看见一个穿着简单黑色连衣裙的黑发少女正用深黑色的瞳孔注视着他。
这少女除了皮肤外,几乎每一个部分都是黑色调:黑色长发,黑色瞳孔,黑色小皮靴,连指甲都是黑的,仿佛涂了指甲油。
不过她看上去不像是个血族,因为她的肤色太健康了些,但是凯恩不敢肯定。
因为在他自己的研究中,他发觉血族也能“长的很健康”。
只要消耗一些鲜血能量,他就能和活物一样呼吸心跳,吃喝流血,这种赝作的活力被称为“生命之红”。
凯恩作出了试探:“比起美丽的野晚更美好的,自然是遇见美丽的人。”他的搭讪功底不算多好,但是力大砖飞,靠着威仪术的加成,吸引正常人还是能做到的。
“靠高档香水勾引女孩子可不是总能成功的,你还要好好修炼一下。”后者露出了揶揄的微笑。
但凯恩心中警兆大起,这少女虽然也是个谜语人,但她的谜语比较好猜。她这句话分明是种暗示,表达自己发现了凯恩在运用奇术。
“那么我要如何才能取悦这位小姐呢?”凯恩暗暗叫苦,自己才刚刚把精血用光,正是蓝条清空费拉不堪的时候。结果居然不巧的遇到了超凡生物。
凯恩寻思着自己复活以来好像就没遇到什么爽文桥段:“为什么我总是在主动讲道理和被迫讲道理之间摇摆,什么时候我才能龙傲天一把?”
“不必见外,你已经加入了我们,现在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不过,如果你的那些血亲不够友好,你也可以来找我。”
少女用自己全黑的指甲在手腕上划开了一个小伤口,然后把手伸向凯恩:“欢迎来到黑暗世界,我的兄弟。”
凯恩看着伤口渗出的美丽黑红色血液,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这些血滴在他看来确实是“美的”,因为其中蕴含的气息让他陶醉。
虽然明知事有蹊跷,但血族的本能是难以抑制的,如果是在平常还好,但现在他可真的是一滴精血都没了。
如同一个饿了三天的人看见烤得酥脆的法棍般,凯恩一把抓过少女白皙的左臂,开始吸取从伤口处流出的血液。
他感觉到了从凡人的血液中无法获得的活力与愉悦。那感觉如同重逢自己久违的至亲好友,这让冰冷的活化尸体也感受到了本应远去的温暖。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与少女是血脉相连的,就像她说的一样,他们是同一子宫中孕育的兄弟姐妹。
但是这种“孤寡老人突然知道自己家族兴旺子孙满堂”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与可怕的注视感。
他感觉自己身处某种纯粹的黑暗中,在黑暗里有着一个实体,它的真实形貌无可言说,它无时无刻不在繁衍出同样蕴含黑暗的子嗣。在那些子嗣中,凯恩甚至能感觉到与自己相似的气息。无形的黑暗环绕着她,用轻柔的摇篮曲助那众魔之母入眠,因为它虽是黑暗住民们的至亲,但它的心中并无母性。
“我去!”他如遭雷击般甩开少女的手,然后用力的深呼吸了几口,扩张自己已经不会运动的肺部,才终于稍微放松。
“你…还有那个,你们是什么东西?”虽然自己也不是什么正常东西,但凯恩还是抑制不住地发出相当失礼的疑问。
“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们都在那片怪物之母沉睡的黑暗中被孕育,我们是流淌着黑暗血脉的兄弟姐妹。”她仿佛教导什么都不懂的幼小兄弟一样的向凯恩诉说着“起源”。
凯恩:“我可不相信这些,至少我不觉得我和你的基因差距小到能当异父异母的亲姐弟。”
黑发少女:“总有一天你会来到我身边,我们会一起平抚此地亲属们的仇恨与杀戮,对抗我们真正的敌人。我相信这一点,所以我才来找你。”
“不必反驳,因为黑暗是不会说谎的,你身上萦绕着的黑暗力量深邃到令我陶醉,它最终会证明我是对的。”
“因为它会迫使你前进,你终将面对光明的追寻,到那时,你一定会寻求黑暗中亲属的怀抱。”
“不过在那之前放轻松,享受和那些血亲的虚与委蛇。以及,我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她露出神秘的笑容。
在凯恩试图追问时,他看见浓厚如同扭动的触须般的粘稠黑暗从四周拥来,它们层层环绕着少女柔软的躯体,把她卷入了连凯恩的夜之视觉也不能看透的阴影中。
“…”面对着这种诡异的告别仪式,凯恩沉默了一阵后,缓缓开口“此处可本。”
这个死宅大概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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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过程多么诡异,就结果来说还是好的,凯恩现在感觉自己的血能前所未有的充沛。他耳聪目明身强体壮,走起路来脚下带风,自从变成个活死人以后,他还从没这么“有活力”过。
乘了半个小时的11路公交,凯恩终于看见了庇护所酒吧的招牌。这里虽然叫酒吧,但从规模上看完全可以说是个大饭店。
“等暴雨开始卖股票,一切都会好起来了的。”凯恩思考着自己的投机计划,同时大踏步地走进了酒吧。
然后他看见了…哈莉奎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