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同走向法师圣殿的一个底下通道,在路上叶岚还询问了为什么开除卡尔之后,艾莉莎并没有阻拦的问题。
“老夫把她调走了,短期之内她回不来,至于之后她怎么怪老夫,那我也只能厚着脸皮装糊涂了。”老者轻抚着长长的胡须,仿佛他对于艾莉莎的报复丝毫不在乎。
听到这里叶岚也是轻笑一声,至少卡尔只是被开除,并没有受到什么过多的伤害。
褐色铁门发出刺耳的尖叫,叶岚这才发现这些门都是自动的,铁门上流动着蓝色的光芒,看上去非常神奇。
“走吧,之后的路可能会有点黑,注意脚下。”
向索尔斯点头后,两人走进了这扇铁门。
进去之后才发现是盘旋的楼梯,里面只有蜡烛带来的微弱亮光,使得整个环境都显得格外阴森。
一路直转而下,伴随着蜡烛之间间隔的距离越来越远,四周的环境也逐渐暗淡了下来。
当来到楼梯的尽头,叶岚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条路通向的是一个极大的底下空间,六名红袍召唤师映入眼帘,他们弯着背双手合十,正在低声吟唱。
四周都是忙碌的人,井然有序的场景让叶岚感到匪夷所思。在这些召唤师的身旁,还有一些重甲骑士护卫左右。
骑士身后的扈从们推着盛满蓝色药水的小车,从叶岚面前经过。
索罗斯轻轻咳了一声,叶岚的注意力被吸引回来,视线重新转移到那些召唤师身上。
“第三十九万零五百五十次强制召唤仪式,开始!”索尔斯嗓音浑厚,声音高昂。
六名召唤师纷纷高举法杖,口中的吟唱声越来越大,六人围着的巨大法阵散发出剧烈的强光。
一时间的强烈闪光让叶岚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在一阵眩目的强光过后,叶岚才缓缓睁开双眼。
法阵中央莫名出现了十人,有男有女,年龄不一。
这十人穿着风格不同的搭配,有人穿着睡衣、有人穿着短袖、甚至有人穿着棉衣外套。
一个十分独特的家伙,此时正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身穿着拖鞋的他下半身什么都没有穿,肥硕的身躯加上他那满脸横肉的脸,使人下意识的产生了一股厌恶感。
望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中年大叔满脸惊恐,他立即站起身来大吼道:“别看我别看我!我告诉你们,把我吓出心脏病了你们都得赔钱!”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是绑架!”
“你们要是不放我回去,我就报警了!”
刚刚还坐在他身旁的慵懒少女一副没睡醒的模样,等她反应过来时,看到眼前的奇景,吓得小脸红一阵白一阵,赶忙捂住眼睛:“变态!”
而这十人也有种油然而生的恐惧,就在他们充满疑问时……
一位穿着斗篷的男人拿着两张刚刚写好的羊皮纸递给叶岚与索尔斯。
将纸张抖了一下,叶岚明确的看到上面写着这十人的天生魔力值……在这上面叶岚就发现,光是零魔力值的人,足足有七人。
“索尔斯——”
不等叶岚说完,索尔斯便拍了拍叶岚的肩膀笑着将其打断。
他缓缓开口:“诸位,欢迎来到艾格兰特。我知道你们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请耐心听完老夫的介绍。”
就在索尔斯刚刚说完时,那个没穿裤子的家伙不顾身上的耻态,丢下橡胶人偶冲过来就是一拳,重重地砸在索尔斯脸上,索罗斯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上。
“这儿他妈的是哪儿?就是你把我弄来的是吧!让老子回去!否则老子打死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
后面的骑士又要冲上来一刀斩了这家伙的趋势,却被瘫坐在地上的索尔斯制止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艾格兰特,你打老夫这一拳,老夫接下了,但是,为了艾格兰特,我只能这么做。”
“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在他的下一拳即将挥下之时,叶岚的手掌先一步接下了这一击。他一个擒拿式将中年男子的双手钳制,左膝盖狠狠撞上了男子大开的中门。
撕心裂肺的哀嚎过后,中年人两腿一软,当场跪倒在地,两眼有些翻白。
“我这么做,也是怕岚大人不能接受,但是接下来的一切,我希望岚大人可以从头看到尾。”索尔斯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又搬弄了一下下颚,仿佛还是对刚才的攻击感到疼痛。
见叶岚并没有什么微词,索尔斯心中十分满意,旋即命令道:“继续办事,大家动作快一点。”
两名骑士上前,如抬一条死鱼一般将大叔直接拖走,旋即被带走的还有其他五人,这些人应该就是羊皮纸上写的那些没有魔力的人。
就当那声音逐渐变得清晰,叶岚眼前才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机器。
“救救我,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我还不想死!”
“救——”
巨大的齿轮带动着由诸多零件构成的“钢铁怪兽”,刚刚那位大叔已经被丢了进去,哀嚎声戛然而止。转而出现在叶岚面前的,是一滩肉泥,肉泥被直接排放在大坑中,榨出的鲜血却流到了一个透明容器之中。
如此情景让这剩下的六个人直接被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跪地求饶起来,这种行为并没有打动执行的红袍人,下一个人也随即被直接扔了进去。
原本叶岚已经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见到这如同炼狱般的场景,叶岚的胃袋不由得翻涌起来。
最后一个进去的是那位睡衣少女,她一口咬上身旁召唤师的手。召唤师吃痛手一甩,少女被摔在地上。
挣脱控制的她手脚并用爬到叶岚脚边,一把抱住叶岚的腿,语无伦次,犹如丧家之犬,尊严尽失。
“我什么也没干!我只是……只是睡觉……就要杀我,求求你,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随即叶岚甚至能够感受到她身上那难以掩盖的剧烈颤抖。
红袍人迅速上前企图将她拉走,就在他们触碰到少女的身体时,少女歇斯底里地抵抗起来,抱住叶岚小腿的双臂更加用力。
不段重复的哭诉声像是一柄敲击着叶岚脑袋的重锤,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他的大脑。
极强的求生欲让她如泼妇般不断挣扎着,哭嚎声传遍了整个底下空间……
“够了!”叶岚怒吼一声,哭泣声与伸出的手戛然而止,转而是低声的啜泣。
“我做什么,不用你这老头子操心,”叶岚哑着嗓子,转而吩咐一旁的两个骑士,“带下去吧。”
索尔斯若有所思,片刻后,他点点头,露出一个男人都懂得笑容:“年轻人也该适当发泄一下,这段时间,岚大人确实过得压抑了些。”
“是老夫的不是。”索尔斯脱下自己的外袍,给少女披在肩上。
叶岚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表情有些痛苦。这件事的冲击力太大了,大到让他骤然失态,也难怪,索尔斯会告诉自己,活下来的外乡人永远是少数。
透明的容器中突然被倒入大量的蓝色液体,红色血与之反应,逐渐变为紫罗兰色,液体流出这台容器,又被加入了些许蓝色液体,紫色褪去,液体最终还是变成了蓝色。
“这种蓝色液体,就是查理克果实的汁液。现在,岚大人应该知道,我们究竟是在做什么了吧?”
“魔力恢复药剂,竟然——”叶岚的胃一阵翻江倒海。
“呕~”大片的呕吐物出现在地面的黑石砖上,立即就有一名红袍男子来打扫,似乎是早就料到了叶岚会呕吐一般。
这一巨大的发现,直接颠覆了叶岚的认知。
对照着纸上写的内容,索尔斯再次向其他红袍人说道:“这个‘岩崎润’,身体挺结实的,就是可惜了,魔力不高。”
“让他去充军。”
那个被点了名的男人腿脚一软,大大地松了口气。
召唤师会意,一阵光芒照耀后,那个叫“岩崎润”的男人瞬间消失不见,这位施法者向索尔斯点了点头。
叶岚这时才发现,先前那个被充军的家伙被施了法术,因此他听懂了老人的话。
但刚刚被直接榨成肉泥的那些人并不是求饶无用,而是索尔斯他们根本听不懂……
在接下来的参观中,叶岚了解了一切。
召唤仪式每天进行十次,每次召唤的人数在,十到二十人不等。有魔力的人将会幸免于难,没魔力的可怜虫只能被当做原料,实现他们最后的人生价值。
留下的这些人也会被进行分类,年纪小的将会进入嘉德沃尔进行学习,中年人直接被塞进军队,老年人则是先被给予公民身份,然后再被安乐死。
血液被做成蓝瓶,肉泥会被加工成培养液,输送到“魔法之源”,当叶岚继续追问那些红袍人时,他们也不知道“魔法之源”究竟是什么。只知道是提供艾格兰特所有魔导科技能源的存在。
死水之下,暗涛汹涌,叶岚再一次明白了,艾格兰特,远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