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有点黑,毕竟现在太阳还未彻底升起.
循着习惯,撒托斯走到书桌旁,手指按向一个杯子大小的圆柱体上方的凸起。
咔。
圆柱体散发出淡黄的光芒,装满了整个房间。
借着光芒,他扫了扫房间内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陈设。
房间内的家具不多,不过一床、一衣柜、一书桌、一书架,都主要由黄褐色的木材制成,风格简洁,没有繁杂的花纹,都只在显眼的地方雕刻了一个单词。
“莫菲。”撒托斯心里咀嚼着这个单词,他感觉自己本应该知道这单词的含义,但现在却死活也想不起来。
不应该啊,别不是记忆丢了吧?
如果是这样,那么现在的撒托斯对本世界历史知之甚少倒是情有可原,大概。
看来必须恶补一下了相关的知识了。
至于可能存在的记忆缺失或许会带来的其他问题,撒托斯也无能为力,只走一步看一步了。
撒托斯看向自己的书架。
书架不大,主要摆放了一些流传普遍的的书籍比如历史书籍、通识学校的教科书、至高神教的教典等,书籍装帧风格比较接近蓝星二十一世纪。
撒托斯浏览着书名:《征伐与统一:斯托瑟大陆新历通史》《他改变了斯托瑟:罗伯特大公传》《至高启示录》......以及众多以“通识教科书”为后缀的教科书,这些教科书的编撰都或多或少地有罗伯特这一传奇人物的参与。
罗伯特何许人也?这个撒托斯倒是有点印象,他是
若是以李夏彻的话来概括,这位罗伯特公爵的成分大约是“域外天魔”。
撒托斯怀疑,这位罗伯特公爵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都是他的老乡。一方面,就好像撒托斯姓撒一样,罗伯特公爵姓罗,这样典型的蓬莱区姓氏及姓名排列顺序,表明了罗伯特的产地;另一方面,罗伯特公爵那奇特的经历令他怀疑罗伯特公爵也是一个像李夏彻一样的穿越者。
然而后者恐怕难以考证,因为罗伯特公爵在多年以前就已经病逝,而且没有什么用“特殊符号”书写的手稿流传下来,甚至正常的手稿也很少,似乎罗伯特大公没有随手记录的习惯。
撒托斯摇了摇头,拿起《通史》浏览起来。
畅游于历史之海,见证着一个个璀璨星辰的光辉事迹,撒托斯不由得咋舌,不只是后人吹嘘还是事实如此,这其中的相当一部分人异常离谱,一个比一个像“二维位面之子”,还是可能有金手指的那种。
且不说罗伯特公爵学识渊博创造力非凡恍如自带随身图书馆,作为各大领域的专家,领导科技落后的斯托瑟大陆推进到电气时代。
单是上上任的莫里埃皇帝就已经够离谱了,面对着海洋对面伊萨克帝国的宣战,莫里埃皇帝刚放出狠话没多久,天上就连降两颗陨石,砸得对方最大的半岛连军营带土地变成了海湾。
啊,这地方有超能力,那没事了。
想到金手指,撒托斯的思想忍不住跑起了马。
作为一名光荣的“域外天魔”与土著结合体,我的金手指居然到现在还没到账,这核(合)礼(理)吗?这不核礼。
在这个力可通神、危机四伏的世界,我这眉清目秀弱小无助的少年,没点外挂傍身,还能不能好了?
辣鸡小说的主角难道没有主角权吗?气得我腿部高频率颤抖,周身冷气下沉、热气升腾,md,苟作者。
撒托斯仰起头,紧盯着天花板,视线仿佛要穿过某堵墙。
顺带放松一下酸涩的脖子。
玩笑归玩笑,正事还得继续。
低下头,撒托斯定位了一下之前看到位置,正要继续读下去,一种“之前买了个新玩具”的感觉连带着李夏彻的一些过去记忆涌上心头。
煞有介事一般,撒托斯懒散的气质严肃了起来,充满仪式感地闭上双眼。
一个模糊的空间在他脑海的一层想象中被勾勒地若隐若现。
空间的地面上只有书架,前者摆放着几本薄薄的小册子,而地面之上则摆放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沿着无形的线连向一些抽象的概念。
空间的四面是墙壁,其中,三面贴着一些纸条,纸条无风自动,纸条上写着模糊的字,字缓缓地蠕动着,另一面则悬浮着一个散发蓝光的虚幻屏幕。
随着他注意力的拂过,那些事物由模糊到清晰,随后又模糊起来。
没什么稀奇的,撒托斯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最后他将注意力投入光屏,停顿片刻。
光屏变得凝实如蓝水晶,其上嵌着几排不可名状的符号。
这些符号随着撒托斯注意力的投入,转译成了完整的信息。
大致就是一些待办事项的记录,这是李夏彻在蓝星时记录的。
撒托斯心念一动,旧符号被抹去,随之而来的是新的符号。
【暂定最终目标:遵循修炼体系,修到高深处,想办法回到蓝星。】
【〇阅读书籍:……】
【〇完成“仪式”,获取“钥匙”】
这算个什么?无端的想象,还是切实存在的神秘?
说是实像有些不足,说是虚像却有余。
一个声音在心中做下定论:这是个具有妄想症的不成熟者自以为真的假把式。
另一个声音做出反驳:何以见得这样具有实感的画面不是神秘的造物?
虚幻与真实在脑海中疯狂旋转、交织,眼前的空间也仿佛随之扭曲,在虚幻与真实的边缘反复横跳。
一股烦躁也随之猛地沸腾而起。
犹记得上一次如此烦躁还是在写代码作业的时候,各种各样的“臭虫”像捅了虫子窝一样一个接一个冒出来,许多想法浮现又被推翻,一屏幕的残兵败将可怜巴巴地望着它们的元帅,期望他力挽狂澜。
于是撒托斯果断选择歇B。
眼前的屏幕、乃至整个空间在顷刻间崩解。
撒托斯缓缓地深呼吸了几口,回过神来,想想刚才的状态,顿感一阵莫名,觉得自己又好了。
有什么好纠结的啊?能抓住老鼠,管它是黑炭还是白灰?
撒托斯放下书,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可以用“床前明月光”来描述的蓝光透进房间,在地上铺了一层。
对面是一幢独栋的别墅,建筑风格与蓝星西部相似,但又有些不同。那是王先生一家在蓬莱区的住所。
此刻的“耀”——也就是这个世界的“月亮”——正挂在别墅上空,作为刚才的蓝光的光源,撒托斯稍稍抬头,就能清楚地看到。
这轮......这颗“耀”,通体湛蓝,大小比太阳小了一圈,所以看起来更像一颗大星星,而非与太阳同级的存在。(尽管蓝星的月亮也不是)
李夏彻曾看过,于太空中、距离蓝星较远之处,拍摄下来的蓝星照片。
略略一看,也是如此湛蓝。
带着莫名的幻视,以及疲乏,撒托斯一边怔怔地遥望着“耀”,一边以身体后仰、拥抱天空的方式伸起懒腰。
“哈~啊↗aa↘a……”这是一阵悠长而又“跌岩起伏”的哈欠声。
咚咚!咔嚓!吱......
一连串声音的始作俑者先是敲了敲门以示礼貌,而后麻利地拧开门,探进头来。
“老哥,起……”清脆的声音响起,而后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撒托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头机械地转向房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