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了镜中世界,入目所见竟是一副美好的田园的景象。
沿着潺潺的小溪上溯,蜿蜒行进,不知道究竟走了多远;两岸却是无数美丽的不知名树种,树梢上绽放着粉色略带桃红的花朵,纷繁紧蹙。
青翠的溪边青草散发着泥土和水滴的芬芳,随风飘扬的花瓣令人目不暇接。
“咦,王国可没有这种树梢上开粉红花朵的奇异树种。那群异域之旅的小贼难不成真的挖到异世界了?”
甚为诧异的海拉带着梅林行走在这个美妙世界,神色愈发慎重。
随着谨慎地前行,他们渐渐步入树林的尽头;
在那溪流的上游,树林消失的地方,诧然出现一座小山,溪水此刻正从沿着山顶倾泻而下,如同瀑布一般蔚为壮观。
而那小山的中央,瀑布的背后,却有着一道洞口,洞口处发着些许光亮,似乎是别有洞天。
停在瀑布前,白发少女揉捏着发梢,然后转头看向那个正在欣赏景象的梅林,皱着眉头询问道;
“梅林,你怎么看?”
“海拉...周围,很美,一切,正常?”
被梅林天真的回答打败,女孩抠捏着头发,便是抓狂;
“我真是犯蠢了,居然会问你这个完全不动脑子的家伙!周围哪来正常了?现在外面是寒冬,而这里却仿佛春天一样。这正常吗?”
“还有那些树种,我虽然不是植物学家,但是哪有满天飘花瓣却不见花少的树?这些树的花瓣无穷无尽吗?”
“还有那水幕背后的洞口,这像是一个自然形成的东西吗?这破山难不成有病,恰好要在正中央给自己凿个洞,偏一点都不行?”
“一路走来这么多诡异之处,你居然告诉我一切正常!唉,等会听我指挥吧,指望不上你!”
冷静聪慧的海拉小姐顺势将队伍的指挥权确立下来,而后便招呼一声,带着梅林沿山峦攀爬,并不准备进入洞口。
要知道在那种狭长地带被埋伏,连逃都逃不掉,完全就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然而千辛万苦翻过山峦,海拉的脸色却骤然难看起来;
“山的对面还是洞口,还是瀑布,和另外一面完全对称!呵,这是让我们没得选!”
海拉的抱怨也让原本陶醉于美景中的梅林清醒过来,他仔细观察着周围,开始警惕着一切。
“海拉,进去,吗?”
“进去!但是做好战斗的准备!这里问题很大,连许多基础规则都被改写了,千万要小心。”
掏出手弩,举起短杖,梅林在前,海拉在后,两人一前一后缓步前行,逐渐深入那神秘的洞穴。
洞穴开口是极其狭窄的,剐蹭着有些让人难受。但是再向前走上那么十来步的距离,顿时豁然开朗。
而在那洞穴的尽头,海拉和梅林居然看到了一片“完美世界”;
丝滑的牛奶宛如泉水一般涌出,飘扬出阵阵奶香;金黄的麦穗迎风飘扬,任由老农割去一茬,然后迅速便在长出一茬;人家的屋头似乎还有蜂窝,却是小孩径直将手伸入蜂巢,便全然无伤地从中蘸到蜂蜜,舔舐起来......
注视着眼前这片宁静祥和,没有争斗,没有悲伤的世界,海拉与梅林却愈发警惕。因为这里根本就不符合正常规则。
“咦,有新的客人来了?欢迎欢迎!来我们家做客吧!”
正当两人愣神的时刻,却是一位棕发灰眸未成年女孩走了过来,好奇地朝两人张望。
却见棕发女孩此刻手里抱着一只完全不反抗的母鸡,另一只手还提着一罐清酒,头上带着红色的小花,似乎是准备宴会;
“新的客人?你的意思是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其他客人来吗?”
“是呀,前不久有一个金发红眼的女孩从天上掉了下来,现在正住在我们家,我们在给她准备接风用的宴会呢!你们一起来吗?”
在棕发女孩的对面,海拉那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仔细考量着女孩的邀约。最后还是由于条件不足,所以决定先行跟随,便是要随着女孩一起去。
毕竟她说的那个客人很可能是菲雅!
“海拉,她...有问题!”
“我当然知道她有问题,在这个世界出现的人怎么可能没有问题呢?”
“不,我想说,她好像,是,死去的,贞!”
跟随着女孩的背影,海拉侧耳倾听梅林的话语,却是听到这样一个令她恐惧的消息。待到慢慢将内容消化完,海拉咬了咬舌尖,最后开口道;
“到时候听我安排,他们的给的东西别吃!明白没有!”
慢慢随着“贞”在村舍中穿行,时不时还会遇到路过的老少村民。却是见了陌生的海拉两人,他们纷纷上前问询,全然一副热情好客的模样;
“贞,这两位是?”
“应该是误入这里的客人吧,我在取酒的路上碰见了他们,所以邀请来我们家做客。”
只见一个年长的婆婆慈爱地揉乱了贞的头发,惹得女孩一阵娇哼。然后老人转头热情地向两人邀约道;
“这样呀,那你们愿不愿意来我们家住两天?自从三百年前祖先躲避战乱来到这里,我们几乎和外界隔绝了。要不是偶然有客人来,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呢!”
“咳咳,感谢婆婆的邀约,请容我们下午略微合计一下怎么样?毕竟误入这里,还有些迷惑。”
典雅的海拉尽可能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拒绝,避免引起不好的连锁反应。
要知道在这样一种诡异场所,得之不易的安宁决不能轻易破坏,不然和平有多美好,那么事后的恐怖便有多可怕。
这是过去的卷宗留给海拉的经验。
“这样呀,那老婆子我就不做坏人,拦着你们年轻人了。去吃,去玩吧,记得开心些!”即使是遭到了拒绝,那婆婆依旧不恼,反而是对年轻人们祝福起来,仿佛几人最宽容和慈祥的长辈。
随着话音落下,她便颤颤巍巍拄着拐杖,沿着石子铺就的道路向着远方行去。
只留给几人一个逐渐消失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