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没事的吧。”
72层,隔着快20层依然能模模糊糊的听到从楼下传来的枪声。在这几分钟的空档里,智商已经重新上线的苏菲心情同样非常纠结。她是知道自己父亲套房位置的,既然枪声是从更下层的地方传来,那就足以说明当突袭发生的时候自己的父亲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来救自己,而是很有可能选择了保护自己的老大。
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平静的脸庞和濡湿了一大片的胸口,苏菲低下了脑袋。
她话音刚落,小圆片就自动启动了。
“苏菲,你怎么样?”杰克·诺拉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焦急。
“我和诺娃都没事。”
“太好了,你们还是不要乱动,联邦的部队......”话刚说到一般他就看到有一对联邦士兵已经走进了两个女孩的房间。“好,你让他们护送你们去楼顶吧,浮空车很快会去接你们的。我们这里还有点急事要处理,今天下午可能还要劳动你们一下。”说罢,他就挂断了通讯,从将那头的情况一五一十投射出来的全息影像来看,他们那边的情况似乎要比这里糟的多。
“走吧。”搀扶着身体还有点虚的诺娃站起身来,两个女孩在几名陆战队员的保护下上到了大楼顶端。只是一想到沿途看的一幕幕惨不忍睹的画面,两人的小脸就显得格外苍白。
等了没几分钟,一辆浮空车降落在了她们身前。没等它停稳车门就被里面的人强行打开。凝神看去,一张在二三十分钟前还看到的面容便出现在了她们眼前。
女人一下车便按住了苏菲的肩膀,她先是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苏菲,见她身上没有半点血迹后才长出了一口气。一把将女儿搂在怀里,虽然她没有哭但从她那颤抖的身体上,苏菲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尤其是自己刚刚得知自己的父亲的行径后这份感动来的便更加突然与珍贵。
不知不觉间,眼泪再次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而在两人中间被两人的前胸挤得死死的白猫艰难的将脑袋从苏菲身侧伸出大口大口喘息着,丝毫没有半点它占了大便宜的自觉。
“妈。”她叫到。
“没事了,没事了。”拥抱了一阵女人终于注意到了一旁感觉有点尴尬的诺娃。“对不起让您见笑了,泰拉小姐。”一如既往地让人挑不出一点刺的礼貌中,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语的疏离与怨怒。而这些情绪自然被诺娃感觉得一清二楚,但她也没法说什么。她总不能和她一起声讨自己父亲吧。
“如果她知道了刚刚在房间里发生的事,知道了自己的女儿差点就死在了我手上,她估计得掐死我吧。”想到这,她有点后悔刚刚为了活下去而用恢复了一点的灵能帮那名叛党做的选择了。但是如果再让她选一次的话,她也照样会那样做。
“泰拉小姐,我们走吧。先去我家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一会可能还有麻烦事等着我们去做,唉。”派特·诺拉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政治人物,身不由己。身为政治人物的女儿,同样逃不掉该承担的责任。
议会大厦底层,被一波又一波抵达的红色涂装联邦军保卫在当中,陆陆续续被救出来的议员们聚集在了一起。
虽然调查结果最终还没有出来,但是看着死了一地的白色涂装陆战队员杰克·诺拉的心不由得沉到了谷底。这件事情就算是最后找到了元凶,身为潘左自卫队也就是白涂装们老大的他也肯定没好果子吃。
且不说他想要刺杀自己的老大这种说出去根本就没人信的扯淡事,单单是他的部队被叛党渗透成了筛子,大量军用装备外泄这个罪名就够他喝一壶的了。更不用说因为他的失职而给联邦造成的巨大损失和给霍桑·泰拉留下的恶劣印象了。
总而言之,甭管这件事情后面的水有多深,他肯定是要倒霉了。
而在另一边,卡尔·克莱茨·蒙斯顿则在和倾向于自己这一边的议员们与一些中立派在讨论这什么,虽然他们的声音不大但杰克却还是能模模糊糊听个大概。
内容也是老生常谈了,无非就是潘左自卫军不可靠之类的,在极力打压自己这边的同时扩大他们的影响力,争取更多人的支持,笼络更多的权利。
虽然方法糙了点,可是放在硝烟与血腥味还没散尽的现在却是再合适不过了。看看满地的白涂装,还有什么比这更具说服力呢?
“查的怎么样了?”为了表示对自己这位下属的信任,还按照之前的计划让非常幸运的女儿继续跟苏菲走的霍桑·泰拉冷冷的问道。
“部队番号是真的,装备也是真的,带头的那个也是真的,就是他手下的队员却都是假的。我们已经在他们原先的驻地外发现了这些装甲主人的尸体。
根据对被击毙的叛党DNA的比对,已确认有7人是克哈之子的成员。”在如此恐怖的高压下,平日里磨磨蹭蹭的联邦机关这次行动的效率高的惊人。
“克哈之子,原来是老朋友,好得很啊,也就他们能有这么大的手笔了。蒙斯顿议长阁下来了吗?”
“我在这里泰拉先生,您有什么吩咐?”表面上看上去平静如水,内里却已经乐开了花的议长带着自己的二儿子和几名陆战队员大步走了过来。
这场突袭其实并不在他的计划中但结果却是出乎意料的好,根据现场勘查,如果不是那两架怨灵战机的驾驶员够厉害干掉了冲进屋内的叛军,霍桑·泰拉和杰克·诺拉这回可能真的会被干掉。
看着他那副样子旁人可能认为此时他很生气,很担心,为了掩盖自己的情绪才要装的面沉如水。可与他打了几十年交道的杰克却很清楚这家伙此时的真实心情。一想到这事情背后极有可能就有自己这位老朋友的手笔,再一想到他昨天对自己那副的真诚的面孔,他就气的很不得把他脸上的金丝眼镜一脚踹进他眼眶里。
“算你狠。”他气的在心中笑骂道。
正在这时,刚刚险些被怨灵战机的导弹炸死现在却依旧在霍桑·泰拉身旁尽忠职守的护卫突然看到蒙斯顿身后的一名联邦陆战队员端起了突击步枪,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扣动了扳机。
“小心!!”护卫大吼一声,抬枪,瞄准,扣动扳机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只不过在他的子弹打穿那名行凶者的面罩之前,十几发速度远超音速的钉刺子弹已经飞向了霍桑·泰拉。
“完了。”这是杰克此时唯一的想法。亲眼看到霍桑的防护立场在刚刚为了保护自己个他已经碎成了渣的他,完全呆在了当场。
就当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霍桑·泰拉在下一刻就会被活生生打烂掉的时候,一层幽蓝色的立场却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浮现在了他身前。
在众人眼中钉刺子弹就像是陷入了泥淖中,由根本无法被肉眼捕捉,到渐渐能看到它飞行的残影,再到干脆静止在了原地。这一刻,全场鸦雀无声,连呼吸似乎都停止了。
“还有一个?!”惊喜之下,杰克竟不顾身份的惊呼出声。
下一秒,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人们的惊呼声,尖叫声,怒骂声,安慰声混在一起充满了整个大厅。而原本围在蒙斯顿一张身旁的中立派议员们也都纷纷离远了些,用包含警惕的目光看着身旁一切持枪的人。
谁还可信,他们还能相信谁?在联邦军中都出叛徒的时候没人还能保有安全感,他们可不像是霍桑·泰拉一样身上带着一堆保命的小玩意。那东西贵得要死,能往身上带一个已经是财大气粗的表现了。如果真要议员们用联邦每月发给自己的死工资买的话,干到死他们也买不起。
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那些刚刚还围在自己身旁的墙头草,蒙斯顿议长心里不由哂笑了一声。“杰克老弟,我们这算是打平了?”目光无意间与和自己斗了几十年的老朋友杰克交错,蒙斯顿议长的镇定顿时破了功,他只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刚刚嘲讽完了白涂装,自己的红涂装们就给自己来了个大惊喜。不像身为盟友与上下级的诺拉与泰拉家族,他们蒙斯顿可和泰拉是死敌啊。你说你没想刺杀这只是个意外,那也得有人信啊。
“玛德,真够狠的,原来真正的杀招在这啊,一群该死的混蛋。”原本还挺欣赏叛军的他此时恨不得将他们大卸八块然后再挫骨扬灰了。
心中快速计算着这件事情的利弊,蒙斯顿议长赶忙狼狈不堪地跑了过去,“泰拉先生,我......”
“好了,蒙斯顿先生。我们都知道只仅仅是克哈之子的阴谋罢了,并且这个阴谋还没有得手。你安排一下,我要在下午举办一场酒会。选举就不要拖到三天后了,今天下午我就要看到结果。该联系媒体的就去联系媒体,该负责人安保的就去找点可靠的人来负责,该出席选举的就赶紧去通知他们。完事后我就离开潘左你们也解除了一个麻烦,那会儿该怎么做就不用我教你们了吧。”
“这......”
“有什么问题吗,蒙斯顿先生。如果您做不了主的话,我可以帮您问问您在塔桑尼斯上的本家。”
“没有任何问题,我现在就去安排。”
“很好。”
待他走远后,一张脸上谦恭的神色顿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被满脸寒霜的议长眼神扫过,就算是隔着厚厚的装甲负责这次营救行动的黑涂装也感觉如芒在背。
在距离起义还有54.9个小时的时候,克哈之子策划的自杀行动不出所料的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