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山村贞子”
“性别。”
“……女。”
“种族。”
“……你不会睁开眼看?——痛!好痛!快停下!——我错了!但是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自己种族啊!”
李乾停下催动南明离火,端正跪坐在地上的贞子畏惧地看着那根缠绕着她脚踝的的淡淡火线收敛光辉,怎么也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对她这样的存在如同是天敌般。
人类什么时候有这种恐怖的火线了?
“那你自己认为自己是什么。”
“啊?”
李乾饶有兴趣地看着不明所以的贞子。
“我对你们这样的存在是如何诞生,是如何认知自己,非常感兴趣,尤其想知道你们自己对这些的看法。”
(……真是古怪的人类。)
虽然不知道李乾为什么想知道这些,但是如今被囚禁在对方手里,就连自裁贞子都被压制得办不到(关键她自己还没有放弃逃跑,才不会早早了断自己)。
贞子想了想,开口道:“我不清楚其他被你们称为怪异的同胞,只是了解我自己的情况。”
“最初,我是没有意识的。
只是浑浑噩噩地杀着一切看过那盘录像带又没有完成任务的生物,直到越杀越多,我原来越强,意识才逐渐清醒。”
“杀戮生命,对于我来说,或许也是对于所有对你们称为怪异的存在来说,就如同你们人类的三大本欲一样,是一种最本能,基于生存而存在的欲望。”
“只有屠杀生命,我们才能完整,变得更强。”
“只有屠杀生命,我们才能活下去,才能存在。”
“就这样,杀着杀着也就习惯了,不杀点什么都丧失了生存意义。”
贞子说明的意外条理清楚还有点哲学味道。
“哦,你要喝咖啡吗?”
不知何时,又泡好一包速溶咖啡的李乾端着马克杯,将自己用过的被子递给贞子。
“恶心——对不起我是说我不要!”
贞子刚露出嫌弃的表情,就被李乾迅速纠正过来了。
“可恶……”
贞子不甘地暗暗握住拳头,悄悄瞪视着李乾。
这个男人,是她遇见的最无法理解的人类了。
明明就散发的魂力强度来说,只不过是一个魂导师的程度,但是战斗起来,他展现出来的力量却不输于自己。
更重要的是,这种超让人讨厌的火闻所未闻,他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
“喂,别发呆了,给你。”
“啊?”
贞子下意识接住李乾扔来的袋子,打开一看。
里面是长袖和长裤。
“你既然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的话,就别穿这么破,感觉脏兮兮的还邋遢,不过我这边暂时也没女性衣物,你先用我的凑活一下……”
“等一下!”
贞子打断了李乾讲话,嘴角抽搐。
“我什么时候说要在你这里住了?!”
“从我们相遇的时候,我决定的。”
“?”
贞子刚想顶嘴,李乾指了指栓在她脖子和两脚踝上的南明离火线,贞子讪讪闭嘴了。
行吧,他说住那就住。
实际上也比被送到怪异对策厅要好,被送到那个地方,可真就生不如死了。
而且……
贞子手指划过李乾的衣服,黑发遮挡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怨毒的厉光。
居然敢把凶恶的怪异放在身边,那就让他知道一下会变成什么样子吧——
“——我换衣服你倒是出去啊!”
“明明是我家……?”
在一旁站着的李乾被赶进了房间、
轰!
面对被重重关上的门,李乾嗤笑一声。
“没想到觉醒了自我意识的怪异居然还会拥有和人类相似的性别观念和价值观,有意思。”
李乾玩弄着小拇指上南明离火化成的火线。
他并不担心贞子敢耍什么把戏。
只要南明离火还在燃烧,贞子的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
除此之外,贞子的行动他也能通过火线了如指掌。
对,就比如贞子在对面换衣服的现在,他也仿佛是附身一般能够清楚感受到贞子的行动。
更妙的是,这种感知他是能屏蔽掉负面反应的。
“不愧是传说中四圣兽朱雀掌控的圣火,妙用无穷啊,仅仅只是一缕,就能化用众多。”
李乾吹了口气,火线迅速透明,最终消失。
火线并未熄灭,李乾只是隐藏了它。
这对一拥有南明离火就对其有百分百掌控和了解的李乾来说只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小事。
“好了,贞子衣服也换完了,可以出去了。”
李乾推开门,和刚准备开门的贞子撞了个正面。
“我,我换完衣服了。”
“我知道。”
李乾打量着有些不自在的贞子。
白色的长袖T恤,松垮的黑色运动裤。
放在其他人身上毫不出彩,但是贞子丰满的身材,让其多了几份弧度。
“我觉得你头发也能打理一下,披头散发的,连脸都被挡住了。”
李乾是看过贞子正面的,他觉得让贞子打扮一下,自己的眼睛会舒服很多。
“你事儿好多——好!我现在就去打理!”
贞子“嗖”地钻进卫生间,里面传来稀里哗啦的杂响。
“你加油,我要睡了。”
李乾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现在已经到晚上九点多了,是他睡觉时间了。
这是李乾无论喝多少咖啡都无法抵挡的睡意。
李乾也不想等贞子忙活完再去洗漱,索性用寒狱镇魔功的寒劲把身上杂质冻成凿粉抖下来,就这么凑活着脱了衣服裹上被子陷入沉睡。
数刻后。
昏沉的房间。
外面冷雨凄沥沥地拍打着窗户。
李乾房间的门,无声开了。
一道白色的身影飘到李乾床上,凝视着李乾那坦然放松的睡脸。
“我承认,你的勇气很值得敬佩。”
打扮好的贞子绑着马尾,脸上贴着面膜,虽然笑着,但是掺杂的怒火让笑容更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居然敢把怪异留在身边,还这么没有防备,睡得这么香——”
“我真丝(咬舌)被你小瞧了啊!”
怨力全开!
贞子手刀闪烁着模糊不清的幻影,那是她怨力产生的空间震荡。
只要击中,绝对没有人能活下来!
可惜。
“嘶——!!!”
仿佛被插入烙铁在脑子里搅来搅去的绝烈炽痛。
贞子脚踝和脖颈大放金光。
南明离火燃烧起神圣的光芒。
贞子瘫倒在地方疯狂打滚,发出无声的尖嚎。
不知道多久。
一身疲惫,脸色已经比惨白更加惨白,浑身被疑似汗水般液体浸湿的贞子颤抖着双腿,站起来,悲愤地看着依然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李乾。
混蛋!居然阴她!
“你狠!我认栽!”
贞子怏怏地转过身,像是准备离开。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摸上玻璃,融入。
“哈哈哈!你大意了吧!打不过我跑得了啊!以后见面一定要让你百倍奉还今日的屈辱!”
镜面穿梭后的贞子从另一处镜面钻出来,得意大笑。
原本她是想干掉李乾复仇的,但是既然干不掉,那就只能先战术撤退,图图谋划了。
反正李乾家在哪里她也知道。
“让我看看这里是哪里——疼!”
刚放松下来的贞子突然又感到比之前更加剧烈的疼痛。
疼得她瞬间翻起白眼险些丧失意识。
“脖子!脖子要化了!还有腿!”
火线开始泛滥,贞子整个身子都有被蔓延焚烧的趋势。
“为什么!?明明之前还没事……难道说!?”
贞子瞬间理解了。
是因为自己离开了李乾身边。
“必须回去!要不然会死的!”
贞子当机立断,忍着下一刻就会化了的痛苦,艰难从镜子钻回了李乾的家。
果然,一回到李乾家,痛楚瞬间就退去了。
“……难道以后都只能被拴在他身边了?——不要啊!!!”
被李乾捕捉后一天之内差点死亡三次的贞子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