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称爬犬的人叫嚣着,电镀色的ISPA分趾义肢狠狠的踩在只有半截身子的面面身上,像是老鹰的脚掌,狠狠的剜着猎物的血肉,虽说他面前现在有三人,Farm二,武士,T37,但是倒反而有一种他把这三人包围了的架势。
但是谁也没动,就静静的看着自己的敌人,然后把手放在自身携带的武器身上,随时准备像猎豹般暴起。
秃鹫在三人的上空盘旋,嘶哑的鸣叫,关于秃鹫,是这个世界里为数不多的,还顽强生活的动物之一,只是因为他们喜腐肉,死人最不缺的就是腐肉,它们啄食死尸的眼睛,然后连带着神经系统一并扯出,然后看着面前那血红又漆黑的眼眶流出恶臭的浆液。
厚褐色的巨大翅膀在T37眼前掠过,他听到了**喜悦的鸣叫,和拍打翅膀的声音。
现在,**遮挡着所有人的视线。
地面灰色呛人烟雾扬起
Farm二一个翻滚,抢到了被sk掉在地上的渡鸦,阴冷沉默的乌鸦群又开始鸣叫起来,现在它们有了新的主人,于是不顾一切的冲向爬犬,不像乌鸦,反而像一群刚尝到血腥的鬣狗,要把第二个人撕碎。
**拍打着翅膀,面面撕裂开的**面前停下了。
夜叉刀裹挟着空气,袭向爬犬,时间是不够的,就在刚刚**掠过三人眼前时,Farm二就瞬间展开了攻势,武士大脑中的战斗模型甚至还来不及演算出一个模糊的数字,黑红色的机械乌鸦冲出的时候,他也就只好借着这次难得的机会上了。
**嗅着面前的残肢,新鲜的血腥味直冲大脑,而且这具**还未能改造什么义肢,非常方便用食。
“呼。”ISPA义肢带来了高强度的弯曲形变,导致爬犬的双腿仿佛骨骼被扭碎了一般,可是瞬息之间又猛的回原,同时给爬犬带来了巨大的弹力,当然,代价是面面的胸部被无情的剜掉了一块脚掌大的血肉——爬犬越用力,那鹰爪般的义肢便向下剜得越狠。
**喜悦的鸣叫,像是有人用手指狠狠的划过黑板——又多了一堆马上腐败的食物,同时,这堆烂肉的主人正躺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咬在**最脆弱的部位,嘎啦,像是小号的乌贼。
爬犬躲避着两人凌乱的攻击,带着些许的狼狈,因为Farm二不仅控制着大量的乌鸦,太掏出了一把名叫混响的长太刀,每一记挥舞,刀身都在诡异的颤抖,然后发出细微的鸣叫,起初感觉没什么,久而久之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跟随颤动共鸣,再来就是失去平衡,丧失战斗力,而用刀者只要逮住破绽就可以将人宰割。
“妈的,够缺德。”爬犬啐了一口浓痰,这是次声波,强大的次声波可以震碎对手的内脏,够狠,但是次声波鸣叫起来是不分敌我的,他只要坚持的够久,倒下的就是Farm三人,他也很乐意看到Farm持刀的手颤抖,然后自己一刀从他虎口处砍下。
武士此时已经断绝了一切的语音信息,机械耳蜗再次关闭——这是爬犬算错的一点,武士是一台绝对精密的机器,你可以说他是个人,但是他战斗的时候肯定是台好用的机器。
强烈不安的次声波在范围内震荡开来,**不安的拍打着翅膀,抬起满是血腥的嘴,好像还衔着某个软体部分,不甘心的先退出了自己的猎食范围。
爬犬反身架住了混响,侧身躲过擦着自己面部而过的夜叉,没想Farm二将混响沿着爬犬的光滑的刀身一路划下,火花闪灭,强烈的次声波突然拔高,爬犬终于看到Farm二那难受的表情和颤抖的双手,虽说被黑色口罩包裹着,不过也应该是呕吐物在口腔里打转吧?不过已经晚了,爬犬感觉自己一阵耳鸣,看什么东西都有点晕晕乎乎的,又是瞬间,他看到Farm二的刀已经远离了自己,但是自己右手的中指被切了下来,仿佛是个慢动作,断裂的中指在空中飞翔一般,像是走马观花,而喷溅的血浆都在空中形成了一幕奇特的山水画。
还没等痛感涌上,这幕山水画就被一掌打破,Farm二的底掌带着风声击了过来,爬犬也来不及作什么先防住血液流失的防御行为,就用现能活动的左手借着满天血液的掩护,握住对方的手腕,用力反向一扭,下身的ISPA开始蓄力,准备再次一下子把自己再次弹开,仿佛为了泄愤,还一拳朝着Farm二的脸上打了过去。
中了,Farm二的面部被狠狠的一击打中了,头都朝着左方狠狠一甩,甚至黑色的金属口罩被都‘嘎啦’一声弹开到一边。
爬犬看到了,看到了。
从鼻梁开始,全是机械的构造,冰冷的钢铁,完美的裸露在了爬犬的面前,连同嘴部都是金属构成,没有下巴,只有利齿,Farm二的下半张脸,钢铁铸造的一切,一直到喉咙……喉管好像是上世纪蒸汽管道一般盘绕在颈部,好像是修炼了什么小说中的禁术,将机械和自身真的就这么融合在一起了一样。
妈的,这人吃饭怎么办。震惊之余,爬犬不合时宜的这样想着,刚刚想完,就感觉耳边风声鼓噪,Farm二本来就在及其近的距离,但是此刻他以极快的速度又冲到了爬犬更近的距离。
一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爬犬惨叫着防住自己的肩膀,在肩胛骨那个位置,Famr二狠狠的一口咬了过去,随后自己的肩膀除了红如墨的鲜血,还可以看到的就是惨白的骨骼。
爬犬还没反应过来,这太反应不过来了,这太突然了,短短一分钟时间里,手指短了一根,肩膀被咬了一口,现在Farm二的脸上也全是血了,钢铁铸造的嘴部黏糊糊的朝下方滴答滴答的掉着粘稠的血液,或许牙缝里还有些许碎肉,虽然看着这么惨烈,但是他自己毫发无损就是了。
“妈的,我这下知道你吃什么了。”爬犬恨恨的低语。
“死ね、うるさい”一句日文响在爬犬耳边,然后自己就被武士击飞到一个安全距离。这个安全距离是T37在的地方。
T37趁着三人打斗当中,把面面的上半身拖了过来——他发现面面还活着,虽然胸口敞开一个血洞,而且看来还得换个下身,但是满脸黑血和肮脏泥土的面面确实还活着,在努力的呼吸,但是此刻他也有点晕,在次声波之下他甚至连移植的,算是义肢的双眼都在颤抖着,接着他看到自己一旁有一个狠狠的摔了过来。
“老弱病残都在这里哈。”爬犬吐了口嘴里的血沫,他看得到T37没有武器,虽然这次的行动是宣告失败了,而且自己大概率还会死在这里,不如拿几个其他人开刀。
“呜啊啊啊啊!”T37惨叫着,他扶着自己的大腿摔在地上,快要昏死过去,他没想到,爬犬过来直接割下了自己的左腿。
“呜……哈……”T37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血液迅速流失着,他在模糊的视线中看着爬犬再次拿起刀,一刀,斩断了自己的右腿。
“额!”T37一个闷声,终于晕了过去。
这是凌迟。爬犬心想,正把刀对准T37的心脏,然后瞬间,就看到无数发的麻醉枪射中自己胸膛,他疑惑的转头,一阵大风席卷沙尘扬起,接着空中如同白昼,通明,无数的警戒灯光照射在自己身上,这片大地上,天空中悬浮着一架巨大的飞行物,超硬铝和钛合金制成的机翼上,铭刻着一个猩红的42。
“在场所有人!停止斗殴!”一个人直接从空中坠了下来,然后稳稳站住。昂贵的GORE-TEX包裹住了他全身,做成了那件叫【城市判官】的多形态生态服。
“我叫ZBM,主保佑你们,永不作恶。但是现在,你们是否在战斗呢?”那人微笑着让手下将枪对准了在场的所有人,这是昏迷之前,爬犬看到的最后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