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特皇城,艾丽婕女皇的书房内。
此刻,针对卡尔公爵的抓捕行动尚未开始,五大教会的祭司齐聚于此,共同商讨着行动方案。
听叶祭司所言,他们要面对的敌人是一位极其狡猾残忍且富有耐心的对手。
正义之神提尔的大祭司是一位年迈的老妪,她是众多祭司中最德高望重的一位。
事实上,在场的祭司在这件事情中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但是,纵然是疑点重重,祭司们依旧选择参与了进来,只因叶法安给的太多了。
这要是在动荡之年之前,绝无任何一位祭司敢参与此事,因为这种违背教义的行为容易被所信仰的神祇感知到。
而现在这样,恰好使他们有利可图。
尤其是正义之神提尔的大祭司,里外通吃,赚的盆满钵满。
听完卡尔的事迹,老妪不由感慨道:“这样的敌人太可怕了,所幸这位殿下现在受到了诅咒,实力十不存一,不然我们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叶法安冷声道:“这次绝对要将罪人卡尔抓获!”
艾丽婕没有说什么,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默。
纵然她是奥兹克帝国的君主,在他们面前也需要掂量一下轻重。
“内部的矛盾不可对外宣扬,劳烦各位这次在抓捕罪人卡尔的时候一定要秘密进行。”
“千万不要对外声张,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被女士责罚。”
叶法安对身边的祭司们一一欠身行礼,神色极为诚恳,祭司们也都点头表示理解。
“笃笃笃笃——”
就在这时,书房外突然响起了异常急促的敲门声。
叶法安眉头一跳,一股不妙的预感滋生在心头,于是她快步走上前去,想要将书房的门打开,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
不过,在几位祭司进来以后,书房的门便被艾丽婕反锁上了。
看着设计精巧繁琐复杂的几道暗锁,听着门外越来越急促的敲门声,叶法安竟站在一侧手足无措。
受难之神伊尔马特的祭司朗声一笑:“不过是暗锁而已,我年轻的时候见多了,我来!”
这位祭司从容不迫,举手投足间无不散发出一股自信,叶法安便自然而然地离开这处,好让他有施展的空间。
不过,书房的暗锁设计复杂,饶是他急得满头大汗,也未能将暗锁解开。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演,演戏好玩吗?
忠诚与勇气之神的祭司非常不满,三两步走上前去,推开那位祭司道:“我来。”
两分钟后,这位祭司也如他们一样,静静站在一侧怀疑人生。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最终,还是艾丽婕为他们解开了暗锁。
老妪出声道谢,而后打开了房门。
书房外,叶法安的学徒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在外面等待了接近五分钟,手都快要敲肿了。
这次的事情非常紧要,他担心隐瞒或延误后会受到她的惩罚,所以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什么事?我不记得有教过你行事这么急躁。”叶祭司出声教训道。
“奥兹克派出大量兵力抓捕卡尔公爵,通缉状已贴满了各个大街小巷。”
“消息传播的速度非常快,现在帝国境内绝大多数人都已知晓此事。”
“啪——”
叶祭司目光呆滞,橡木手杖从手中悄然滑落,重重摔在了地上。
没有任何言语能够形容叶法安此时的心情。
“等等,陛下,您为何——”
话未过半,艾丽婕女皇便微笑着打断了她的话语。
“叶祭司,朕能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不必感谢朕,朕也只不过是做了份内之事。”
“???”
“帝国绝不姑息,也绝不容忍卡尔卿犯下如此恶行。”
“因此,帝国将会全力配合各位祭司抓捕罪人卡尔,务必尽早将他捉拿归案。”
“当然,审讯也要由朕亲自进行。”
“……”
直到离开书房,叶法安的脑子里都处于嗡嗡作响的状态,整个人浑浑噩噩。
其他几位祭司看到她这种失魂落魄的样子,便安慰她道:“放心好了,换个方式思考来说,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在帝国的协助下,抓捕那位大公爵的进度无疑会大幅度缩短。”
“只要尽快将他抓捕归案将功抵过,相信女士知道后也不会过分责怪你的。”
叶法安调整好心态,神色诚恳地向几位祭司行礼:“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希望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可以尽力协助我将他抓获,生死勿论。”
老妪道:“盲目搜捕犹如大海捞针。”
“那位殿下在帝国待了这么久,熟悉地形使他占据了极大的优势,我们需要您的预言与占卜,叶祭司。”
叶法安犹豫一下,刚要点头,便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让我也参与进来吧,叶祭司。”
皇女希里缓缓走到她的身边,沉声道:“我要亲手抓住他。”
“你?”叶法安不由心生警惕。
在遭遇来自女皇陛下的背刺以后,她有理由对皇女想要参与搜捕卡尔的举动保持怀疑态度。
“不可以么?”
“可以是可以,但你得给我一个理由。”
说话的同时,叶法安悄然对希里施放了一个[侦测谎言]。
“哼……”
“他就是一个喜欢玩弄别人感情的混蛋,我要亲手将他抓住并制裁他。”希里咬牙道。
“很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吧。”
在众人期待的注视下,叶法安托着掌心的水晶球,嘴唇快速瓮动着。
不多时,水晶球的画面中产生了变化,晶莹剔透的水晶球转瞬间便被染至如墨般漆黑的色泽。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面面相觑。
叶法安神色陡然僵硬,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在先前,卡尔伪装成格拉摩根伯爵的时候,骗了她一个亲手制作的绿叶护身符。
那个护身符有着屏蔽预言术的效果,每天可限一次。
没事,所幸她今日为预言术准备了两项法术位。
叶法安轻舒一口气,再度施展预言术,结果与之前如出一辙。
“……”
“诸位,你们还有谁精通预言系法术的吗?我的法术今天可能出了点小小的问题。”
叶法安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几位祭司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假如对方隔一段时间就换一处地点的话,那么仅凭占卜术根本无法确定他的准确位置。
叶法安心态炸了,这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