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莓走到桌子边上把东西放下,一边打开桌子下的收纳箱拿出一块抹布一边对着临光安慰着说道:
“别被她吓到,魏先生才没这闲工夫管这么多,只要不把楼顶踩塌没人管的。”
烟花的声音很大,树莓的声音差点被烟花盖住,不过临光还是好好的听清楚了。
所以刚刚说的是真的喽。
临光下意识的往脚下看了看,不过只能看见普通的胶皮,而且还满是风干开裂,带着明显的风吹日晒的痕迹,她露出笑容,不过这表情怎么看怎么都显得有些勉强。
她突然就对希格斯这家伙有新的认识了。
树莓拍了拍那些躺椅和沙发上可能有的灰,这地方自然是没什么照明,周围只有延伸的天线上用来警示的闪烁灯光,不过现在烟花不断,而她又是个萨科塔人,脑袋顶上的那个光圈提供的照明足够她看清楚周围了。
那个时候所有的孩子们都会害怕的去依靠唯一的光亮,聚拢在树莓和别的拉特兰人周围。
嗯,每到这种时候就没人嫌弃拉特兰人的光圈,这个晚上关不掉盖不住只会无辜的发出扰人光污染的大灯泡了。
等她几下清扫干净,把那块白一般灰一半的抹布丢进箱子中转过身,发现发现奇诺就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抱着她的兔子玩偶,好奇的注视着她的行为。
似乎是刚刚一直都在注视着希格斯的样子,现在又对她开始感兴趣了。
虽然这只菲林的小萝莉一直都只是亲近希格斯,让喜欢可爱事物的树莓有点妒忌,毕竟谁不喜欢乖巧可爱的猫猫呢?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树莓的错觉,从中午聚餐的时候开始,她就总有种这女孩好像在把她当成希格斯一样的感觉。
她试探着对女孩伸出手,奇诺看着她,没有表现出反感的动作,也没有挪开脚步,于是树莓大胆的上前一步,握住了对方空闲的那只手。
奇诺歪着头看着她,只是眨了眨眼睛。
于是树莓拖着奇诺,让她在沙发上坐好,把放着零食的桌子放在女孩旁边,她本人则从冰箱中拿出一罐被冰的刚刚好的汽水,开开心心的翘着腿躺在了躺椅中。
似乎是对临光失去了兴趣,希格斯走了过来。
“这可是不多见的景象,你还记得我们上一次像这样看烟花是什么时候吗?”
希格斯对树莓说道。
树莓想了想,她裹紧了自己的外套,回答道:
“嗯哼,上一次啊,在修道院?小时候的记忆我可没多少印象。话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怀念怀念过去,没别的意思。”
希格斯用手指摩挲这自己光滑的下巴,仰着头看着天空,就是不知道这货带着个墨镜能在这夜晚看清多少。
树莓看着站在她旁边的萨卡兹人,另外的她,挑挑眉毛,说道:
“我先得提醒你一句,卡兹戴尔那会儿那是法师的法术不是什么烟花。”
希格斯嘴角上挑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毫不在意的回答:
“看起来不都一样嘛。”
“兄啊你清醒一点,那玩意要命的。”
“不不不你看,烟花是晚上的活动对不对?你晚上看烟花,那就是熬夜晚睡,熬夜晚睡就是会影响身体健康,就会折寿,长久如此身体衰弱精神萎靡,这不还是会危及生命嘛对不对。”
树莓想了想,一时间愣是没想明白哪里有问题。
“你TM说的好有道理啊,我决定下次把你的泡芙换成辣椒馅的。”
树莓恶狠狠的这么说道,然后大口大口的灌着汽水,如果是平时她才不会用这么没形象的方式喝饮料,不过今天氛围特殊,这里也没别人,她自然就小小的放松一下好了,她纤细的喉咙随着咽下的液体滚动着,几次心跳之后才停下来,满足的发出“哈——”的声音,然后浑身打了个激灵。
“我错了对不起还请务必原谅我。”
希格斯直接双手高举。
行吧,惹谁也别惹厨子。
你是恶魔吗?!
一时间没人出声,整个楼顶只有吹拂的风声和烟花爆炸的响声,烟火的光芒交替着照亮周围,变换的各色烟火照亮了每个人脸上不同的神色。
希格斯摘下墨镜,把它挂在胸前的领子上,她越过躺在椅子上的树莓,俯身向着桌子上的饮料探出手,然后就被树莓不满的一巴掌扇在胸口。
“别挡着我!绕个道会死啊!”
“啊痛。”
希格斯直起身,重新走到树莓的躺椅前面,她晃动着手上的铝罐,听到了冰块在其中碰撞的声音。
这冰箱温度是不是开太低了?
这时候,站在希格斯前面,从刚刚起就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外面的景色与天上的烟花的临光突然问道。
“你为什么放过他了。”
“你说哪个?”
“刚刚那个,巷子里的,我还以为你会干掉他,就像你一直以来的做法。”
临光转过身,她将腰部靠在栏杆上,用一只手扶着,就这样侧着头看向希格斯,风将她刚刚整理好的头发再度吹散,滑顺的金发略带这点卷曲,就这样迎风飞舞着,但是临光没在去管它们,她的目光只是直直的注视着希格斯。
希格斯也看着她,在烟火的光芒下临光能清晰的看见她灰白的睫毛眨了眨,甚至能称得上精致的脸上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的表情。
希格斯有些迟疑的说道:
“真是的,我说临光,我的朋友,你把我当什么了?杀人不眨眼的杀人犯吗?”
临光心说难道你不是这种人吗?
希格斯摊开手,对着临光接着说道:
“我也不是看不懂气氛的人啊,这种开开心心的时候,偶尔发点善心也没什么不好的。”
临光知道希格斯本质上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起码她是这么认为的,虽然她对朋友很好,起码很照顾临光她自己的面子,但是这点仍然是不可否认的。
因此能从她口中听到这种话,临光确实觉得有点讶异。
因为她印象中的希格斯,从最开始认识的红刃骑士这个身份开始就是一直都是我行我素的样子,从在竞技场上将所有人不管不顾的痛打一通,到用奇怪的理由把路过的她拦下,再一起上路为止。
“我们活在一个很奇怪的世界,玛嘉烈临光,真的很奇怪,你不这么觉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