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是一个呈U形的走廊,两边尽头和拐角处(U的最低端)都安装了窗户。
此时正是清晨,阳光充沛,不像一楼的阴暗。
林白走到一扇门前,上面刻着数字。
‘206’。
他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摸出了张磁卡,上面正好刻着206。
他将卡贴在门锁上。
“滴滴!”。
门开了。
既然游戏提示我们是租客,那这个应该就是我的房间。
他暗想。
“滴滴......”
四周也不断地传来开门滴滴的声音。
“啊!!”
他正想进房间里看看,突然周遭传来尖叫。
不是李晓星,我就吃我的排泄物。
林白心里边吐槽,边往尖叫声传来的方向赶去。
当林白赶到声音传出的房间门口,门口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看着里面,脸上都带着惊恐。
李晓星也在其中之一。
林白走向李晓星,问道:“发生什么了?”
李晓星蹲在角落,颤抖着身子,惶恐不安地说道:“我一进去我的房间,就.......就发现了一具尸体!”
这么快就有第二个死者了!?
林白心中的疑问不断变大。
“别害怕,没事的。”林白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坚定有力地道。
“嗯。”她抿着嘴唇,点了点头,但眼中依然看得出一丝害怕。
林白安慰完李晓星,起身看了看房间号。
204。
他挤着人群进入房间。
一进房间,中央大床上一具无脸女性尸体入目,苏断和潘元青已经在尸体旁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胖子则在旁边看着。
“喂,有啥发现不?”林白大步走去,问道。
潘元青看到林白,起身道:“从体型上来看,死者是个发育未成熟的小女孩,和楼下的尸体有不同点,也有共同点。”
这人能不能有屁快放?
林白心里吐槽。
他表面上笑呵呵地道:“那有啥不同和相同呢?”
“你看,”潘元青面无表情,像个机器,指向了凶手的身体部位:“这具尸体虽然与楼下的相同,脸部都被削走了。“
搁那放屁呢!
有眼睛都看得出来。
林白表面依旧笑呵呵。
潘元青继续道:“从尸体的僵硬程度看,她只死亡了7小时左右,与楼下的尸体有大约2小时左右的时间差。”
“而且她全身上下却没有一处的划伤,楼下那具尸体全身上下的伤痕想必你们也看到了。”
“既然没有伤口,那死因呢?”林白问。
潘元青紧锁眉头:“我怀疑是毒杀,但身上并没有针孔,大概率是口服进去的毒药。”
林白陷入沉思。
假如是毒杀,且是口服毒药的话......那下毒的很可能是死者亲近的人。
“还有一个细节,”苏断像是发现了什么,捏住死者面部周边未被切割的皮肤,将刀口暴露出来,道:“你看,死者被切除的面部刀口如此平整,显然凶手在切除这个女性的脸上皮肉的时候极其地用心。”
林白听了之后,立马有了想法:“而一楼死者的面部被砸得稀烂,几乎是一种愤怒的宣泄。也就是说,凶手对2楼死者是种别样的感情,而对一楼的死者则是憎恨。”
本来在一旁无聊的胖子突然眼前一亮:“照这么说,我知道故事了。”
哦?
大家看向胖子。
“肯定是这个凶手喜欢这个女人,谁知追求半路被楼下的男人截胡。然后凶手求而不得,由爱生恨,这天夜里,凶手残忍地杀死了男人,然后再在女人喝的水里下药,让她安静地死在自己怀里。最后剥下她的皮囊方便自己日后欣赏......”
胖子越说越手舞足蹈。
“停停停停......打住!”林白插嘴。
这胖子应该去当爱情恐怖加悬疑片的编剧。
“我还没说完呢......”胖子弱弱地在角落道。
大家走出了房门,胖子跟上,而林白则还在房间里,似乎在寻找什么。
林白往床上看了一眼。
那无面女孩的双手拢靠放在胸口。
整洁,
神圣,
而安详。
他手指轻抚着床面,慢慢走到床头。
他感到枕头里似乎有什么异物。
他抓起枕头,将枕头套轻轻脱下。
两盒长方形药盒重重摔在床上。
宁首牌避孕药。
......
门口的鲍律师怀揣不安地抖着脚,看他们出来了,连忙迎上去,问:“有什么发现吗?”
李晓星即使有些害怕,也走上去等待着刚刚进去里面验尸的人下结论。
潘元青正了正神色,将刚刚的发现言简意赅地说出。
鲍律师眉头皱得极深:“凶手是这两个死者的熟人?”
潘元青脸色依旧阴沉,眉头一挑,问:“怎么,鲍律师有什么看法吗?”
鲍律师一听潘元青这话,眼睛睁圆,神色慌张地道:“没有没有,我就一非诉讼律师,杀人事件之类的完全不懂。”
“可看你表情不像哦。”苏断神色冰冷,目光直刺鲍律师躲闪的目光。
“真没有......”鲍律师苦着脸,百口难辩。
突然他感觉肩上负担变重,一转头,看见潘元青的手拍了拍他的肩。
“随口开个玩笑,别在意。”
潘元青脸色像是梨子里硬挤出苹果汁,装作和善地微笑道。
鲍律师背后冷汗直流,湿透了衬衫。
“瞧我找到了啥?”冷不丁戏谑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林白晃了晃手里的套套包装纸,上面还写着:
给爱人最好的。
林白注意到鲍律师慌张程度更甚。
奇怪......
他同时注意到李晓星没有想象中面色羞红。
反而,她的眼睛中满是厌恶。
但很快就消逝不见了。
踢踏踢踏。
好像有人踏着皮鞋大步流星地走来。
我靠!
这声音......
它搞得我的dna都动了!
林白想起了在停尸间里,被从鸿志折磨的悲惨经历。
“请让开一下!警察查案!”洪亮的声音带着点刚正不阿的味道。
我就说......从鸿志怎么可能在......
“从警长,您可算来了,刚刚好几个人不听我们劝阻还进去房间,破坏了现场......”一个头发染得流里流气的矮小伙殷切地抱着双手屁颠屁颠地跟在那个从警长身后。
“从警长,这女娃娃死得可太惨了,你得给她讨个清白啊!”一个老妇人一脸的不忍。
巧合,一定是刚好都姓从......
林白看着那个稚嫩的背影,心想。
“从......从长官!”云武和另一个士兵与他正面碰上,下意识直接立正敬礼!!
我靠!
这怎么可能??
从鸿志这家伙怎么会在这?
而且看这背影,也根本不像啊!
潘元青一脸无所谓,鲍律师和李晓星也正要去那个警长那问些信息。
“别过去!”林白大吼,他一把将李晓星拉到身后,神色警惕地看着那个背影,手指已经放到了嘴边。
“咚!咚!......”
心脏再次狂热的跳动。
云武右拳在前,左掌在后,摆出了古武的架势;另一士兵抬起手护在身前,手背部冰块迅速凝结,一块冰晶护盾护在了警长之前。
苏断的手也已经偷偷摸向腰间的弹簧匕首处,冰冷的目光死死锁住从鸿志。
“这......这是?怎么就打起来了啊!”
鲍律师此时就在水深火热的中间地带。
我太难了!鲍律师内心哭喊。
可惜没人听得见。
林白将李晓星护在身后,悄悄道:“等会你找到机会,直接跑。”
他已经准备好断指了。
谁知,接下来的一幕让众人大跌眼镜。
“这这......这是魔法吗!?”那个从警长转过头,一个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脸上满是惊奇与一丝害怕。
林白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只是没有弹孔,也没有伤痕。
比印象中要年轻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