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伴随着文明而生的灾害,具有各种各样的表现形式,洪水,疫病,战争…而最终,这一切将指向——文明的毁灭。
在距今五万五千年前曾经存在的前纪元文明所留存下的资料中,我们无疑可以得到这样的结果,他们曾经与崩坏对抗过,但是他们最终失败了,不过幸运的是,他们留下的遗产,将成为我们前进的基石。
而且,前文明留下的遗产中,也包括这样的一群人,经过基因改造的融合战士,令人惊异的是,他们似乎能够完美的掌控体内的崩坏兽基因,而他们,无疑是对抗崩坏最为坚定的战士。
不论是对人体的负担,还是对崩坏的抵抗力,都远低于天然圣痕,即使是数百年的研究,我们仍然未能得到更多的结果,看来仍然需要更多的研究…
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些别的东西值得记录一下,席卷整个世界的战争刚刚结束不久,虽然欧洲诸国都仍在舔舐战争留下的伤痕,但世俗世界的战争并不能对天命造成多大的影响…
而在东方…那个极东之地的岛国,已经为自己的狂妄与鲁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正好凯雯姐姐想要放假…嗯,就让她去送“小白鼠”吧。
奥托·阿波卡利斯于1954年12月18日。】
那场席卷了整个世界,持续时间超过十年的战争已经结束了,但正如奥托所记录的那样,世俗世界的战争并未能对高高在上的“天命”造成任何影响,不论是战火还是死亡,都未曾波及到那里,而另一片未曾被战火波及的乐土则是——
位于东方的神州。
那个古老而神秘的国度,仿佛其他国度对其的了解都只是冰山一角一般,他们只看到了神州的“古老”,因而忽略了那个国度的强大。
在高悬于天空之上的钢铁堡垒倾泻而下的炮火将数座城市夷为平地之后,极东感受到了畏惧,而神州…似乎没有彻底摧垮它的意愿,因此,在这场惩戒性的打击之后,极东做出了决定,他们选择了投降。
出乎意料的,当欧洲诸国还沉沦于战火的时候,东方却早早的平静了下来。
而在战争接近尾声的时候,在名为柏林的城市发生的灾难,却震动了整个天命。
那是第一次大崩坏。
1955年10月2日,欧洲,天命下属实验设施——
“咔哒——”
“躺上去,Ω1。”
他的声音平稳而毫无感情,听起来就像是对着某件物品说话,而不是对着一个活生生的人,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人似乎已经习惯了一般的开始准备各种仪器——
长针,手术刀,各种电极,注射器…
青年看了一眼周围的东西,随后服从的躺在了实验台上,自从自己三年前被从柏林带回来——那些人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他们在一座建筑里发现了自己——之后,自己就一直接受着这样的实验,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不,不能说是习惯,自己已经失去了记忆,生活的不幸已经降临在了自己的身上,但他们却借着所谓“人类”的大义对自己进行着各种实验,这显然是更大的不幸。
要是没有自己的笔友“小丑阿尔法”每个月写来的信和里面更新的故事的话,恐怕自己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吧…虽然那个“小丑阿尔法”八成也是某个大人物安排下来的,但是人家也有人家的难处,自己果然…
不过话说起来,今天为什么拖了这么久还没有进行骨髓穿刺?
他有些茫然的朝着周围看去,才发现原本标记为“闭锁”,显示着红色灯光的大门又被人打开了,而周围的人像是条件反射一般的对着大门的方向站直了身体:
“大人!”
大人?又是上面来的大人物?
他眨了眨眼睛,从实验台上坐了起来,才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人的情况。
是个有着一头白色长发的漂亮女孩子,在自己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自己:
“实验体Ω1,没错吧?”
“啊…是!”
他下意识的回答,但却被那名头发花白的人狠狠地瞪了一眼,“闭嘴!是的大人,他就是实验体Ω1。”
“我说的是他的名字——”
白发少女显然对这个称呼不太满意,“当初从柏林把他带回来的时候我也在场,即使他失去了记忆,这么长的时间,你们难道就没给他取个合适的名字吗?”
“大人,他是我们的‘小白鼠’,我们还没有得到更多的数据,您已经干扰了实验的正常进行…主教大人…”
老者显然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主教大人不会愿意看到的。”
“当然,奥托不会愿意看到的,所以,今天他得和我走。”
白发少女打断了他的话头,顺便从手臂下夹着的文件夹里抽出了一张文件:
“现在他不再是你们的小白鼠了,我说了,今天他得和我走,所以,你…嗯…”
青年注意到白发少女转了过来,似乎是打算找一个称呼来称呼自己,不过从对方皱着的眉毛上看起来…这个举动显然并不成功,于是他只能有些拘谨的站在了对方的身后。
直到跟着女孩走出实验室,他才看到站在外面的另外几个人,都是天命内部常见的警卫人员,不过与那些人不太相同的,这些人似乎…看起来更加精干一些?
“你们几个,带他去换身衣服,别穿着这身出去…啧…那些实验室的家伙真是…连个名字都不给,不知道我是个起名废吗…算了,十五分钟之后带他到外面去。”
“是,凯雯大人!”
在被那几个人带走之前,他依稀听到了这个名字。
自己确实是被人换了套衣服不假,不过如果没被人扣住脑袋的话,就更好了,结果自己现在完全是在看不见东西的情况下被人带着跌跌撞撞的走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什么地方——
天呐,这些人该不会是要“处理”掉自己吧?
直到登上了交通工具,他脑袋上的东西才被摘了下来,说实话,按照他自己那点眼界,倒是真的看不出来自己现在身处何地,尤其是当两侧的窗户都被遮挡的严严实实的时候,幸亏车里还有灯光…嗯…这里应该是车里吧?
“别那么紧张,不会很痛的,一瞬间就结束了,基本不会感觉到痛苦…除非你挣扎的太厉害——”
“嗯?!”
青年差点被这句话吓得飞起来,他的脑袋嘭的一声撞在了顶棚上,让他觉得自己眼冒金星,随即便惊恐的看向了说话的人——
这不还是要处理掉自己…啊咧?
白发少女穿着一身修身的长风衣,靠在座位上,手里拿着一个杯子,杯中深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反射着瑰丽的色彩,她看了自己一眼,露出了促狭的笑容:
“精神了吧?”
确实是精神了,自己差点被吓死,现在还觉得被撞的头晕眼花的。
“我是凯雯,凯雯·卡斯兰娜,本来今天没有我的事的,不过奥托说是关于那个三年前被我从柏林捡回来的孩子,所以我就来看看,放心,也不是对你怎么样…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哦…”
青年稍微放松了一点,也靠在了座位上,不能不说,座位确实很柔软,甚至比自己的床铺还要舒适不少,这么想来…面前的人似乎在天命身居高位…
“吃点东西?”
面前突然多出了一只盘子,上面放着几样看起来相当精巧的糕点,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接过了盘子,拿起里面的点心咬了一口,随后有些惊异的瞪大了眼睛。
这些糕点是他从未见过的式样,与他日常的食物也截然不同,但是…
真的很好吃,甚至让他舒适的眯起了眼睛,连外面时不时传来的风声和些微的震动都忽略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的盘子已经变得空空如也了。
他转过身看向凯雯似笑非笑的脸,有些尴尬的张了张嘴:
“啊…抱歉…我…”
“没关系,另外,记得系上安全带——”
话还没说完,青年只觉得自己突然被什么东西扔飞了起来,再次狠狠地撞上了头顶的顶棚,“啊唔!”
“好了,我们到了,接下来就要乘车了,把头套带上吧。”
“我们去…”
“都说了到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