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站在战舰的甲板上,视线的方向直指海面,远处50海里,已经能看到狰狞的黑色舰队——塞壬。
朝阳背后的舰装开始显现,从背后舰装的刀鞘中抽出一把寒光如锋的长刀,被黑色手套包裹着的手仅握着,抬起手,刀刃指向远处的黑色战舰群。
舰装发出咔咔的声音,4座2联的480mm主炮微微地调整着角度,对着那片战舰群,朝阳的眼神中开始浮现炽热的战意。
闭上眼,能感觉炮弹缓缓填充进入炮管中,血液似乎开始加速流动,准备完毕后,朝阳睁开眼睛,黑色的眼睛中泛着点点红光。
炮口抬起致45度仰角。
“开火!”随着朝阳一声开火,背后的舰装同时冒出火光。
炮管随着弹药的出膛,表面的蓝色络圈闪过一闪而逝的光芒,炮管因炮弹的出膛散发着点点热量与黑烟。
炮弹出膛后的速度极快,不过片刻,8枚炮弹便在朝阳的视线中变成难以看清的小黑点,背后的舰装继续马不停蹄的补充弹药。
数十秒后,黑色战舰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道冲天的火光,像是滔天的火柱,耀眼至极。
——敌舰弹药库殉爆!
随后又出现几道炸弹爆炸发出的光芒,朝阳默默记下发射的角度与爆炸的位置,开始在心中为下一轮炮击进行效准。
在这之前........
电磁频道:
【朝阳:卷云,命中情况。】
【卷云:第一发落空,第二发炮弹命中量产巡洋舰弹药库,第三发命中量产巡洋舰舰艏,第四发落空,第五发命中并击沉量产驱逐舰,第六发落空,第七发落空,第八发落空。】
【朝阳:战果似乎还不错?】
【卷云:礼者跟z46会搭乘我的直卫机先过去与与你们回合。】
【朝阳:好】
相较于朝阳的雷达与目测,拥有制空权,并且舰载机在空中充当“眼睛”的卷云而言,对于战场的观察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卷云:参照第一发,向左直线偏移100米,300米,各有一艘量产巡洋舰。】
【朝阳:ok】
第一波炮击基本是靠目测,第二,三波炮击才是效准后,才会拥有不错的命中率,五十海里这种距离,就算舰娘的视力堪比望远镜,也是很难看清远处情况。
第一波炮击能打到,已经是朝阳的实力与运气共同生效的结果的,距离越远,环境影响命中的因素就越大。
朝阳的身体像是海滩的礁石般,一动不动地屹立在甲板,身体似是与钢铁融为一体。
炮口向左偏移了微不可察的一丝,跟着经验跟感觉,将炮口再压低许些。
炮弹装填完毕,心念一动,随着震耳欲聋的炮声,炮弹如离弦之箭般飞出。
但是仅爆发了三处不大不小的火光,比起第一轮炮击逊色许多。
【卷云:1-4发只有一发命中巡洋舰舰尾,3发落水;依旧保有航行能力,5-8发命中量产巡洋舰舰体3发,落水1发,已沉没】
战舰随着大海微微地晃动,黑色的战舰群中也出现几道一闪而逝的闪光,塞壬的反击.....开始了。
……
“朝阳大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可靠跟充满魅力啊。”朝阳的背后,士兵们看着朝阳的背影,赞叹道。
“确实,如果有可能,我还真想娶一个朝阳这样子的妻子。”
“那也只是想想,毕竟朝阳大人可是原生舰娘啊。”
“知道,所以也就只能想想了。”
“朝阳大人这种舰娘还好,我们这种脑袋悬刀的人.....真的配不上。”
“现在我倒是有点羡慕曾经的指挥官这种职业的人,听说有着一大堆舰娘们喜欢呢。”
“就算有也轮不到你,而且指挥官,其实都算是英雄吧。”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在这种时间我就剩俩个愿望了。”
“妹子跟金钱?”
“咳咳,你想哪去了。”
“第一个愿望当然是活到退休,领着钱去后方当老师跟养老。”
“第二个愿望呢。 ”
“如果我所在的战舰沉没,我死了,我希望它能诞生出原生舰娘。”
“.......我的愿望,也跟你一样。”
“大家基本都这样子想的啦。”
……
几乎是黑色战舰群闪过闪光的第一时间,野分就发现了,没道理对面塞壬没有战列舰舰娘,敌在我程,故我也在敌程。
但是,想拦截又谈何容易,早在二战时大和级的460主炮搭载高爆弹,初速便足矣达到805m/s左右,加上舰娘本身练度以及科技的加成,初速足矣破950m/s。
换而言之,初速加上距离衰减,留给野分一行人的反应时间只有35秒左右,因为距离太远,野分只能看到炮弹出膛的火光,甚至连大概方向都看不到。
只能被动的......挨打吗......
这种感觉真是不喜欢啊,野分咬着自己的嘴唇,莫名的不甘缠绕着她。
有的时候,野分感觉自己是俩个人,就像俩个人格一般,在某些时候,自己的内心总会充满莫名的情绪,就像是心底的呼声,不甘,悲伤,亦或者其他。
拯救雪风时的悲伤与懊悔。
看见雪风受伤时的仿佛心碎的感觉。
以及此刻本不应出现的,不甘与无力。
明明只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炮击,明明自己只是一艘驱逐舰,明明自己根本不需要去考虑这种事情。
短暂的头疼,像是脑中响起刺耳的,钢鸣声。
之前梦的场景再次在眼中浮现,火光中战舰的模样越来越清晰,被主炮撕裂击穿的舰体,被空袭的炸弹吞没的身影。
眼角边流出冰凉的液体,心智魔方的跳动变得迟缓,通过喉咙吸入肺部空气一下子变得冰冷刺肺。
“特鲁克.......”
“特.......鲁......克。”
像是孩童无助的自言自语,在轻轻地呼喊,脆弱的声音像是呼喊逝去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