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着无聊,阿卡开始检查周围。
水看起来正常,没有异味,看样子是某个不怎么保养的排水道,可能上游是个水库。
这里面温度挺好,外面太阳,但是气温还没上来,最后是扒及的角落。
看一看,反正她也不知道。
阿卡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翻看。
布条,钢筋,不规则的水泥砖,石子,玻璃珠,铁盒子……
一堆杂物。就铁盒子算个像样的东西。
认识扒及的时候,她就是拿着这个盒子。贵重的东西都在里面吧。
打开。
一些糖果,还有些药丸。
阿卡用手指捏起一颗橙色的,里面这东西就是扒及嘴中的止痛药,其他的不清楚。
嗯……
难以想象扒及是怎么活下来的。
一个人待在这里还是有些害怕,会不会有野生动物来?要是遇到蛇,狗,熊之类的,想想就害怕。
又坐了一会儿,阿卡感觉有些难熬。
来回也就30多分钟,怎么扒及还没回来?阿卡心里嘀咕。
她只是个小孩,实在让人放心不下。会不会出事了?被抢劫?被打晕了?
迷路倒不存在,扒及一路上方向感挺好。
阿卡有些焦虑,站起坐下了几十次后,她决定出去找扒及。
这时,一个小脑袋终于出现在了洞口。
是扒及。
怀里抱着一堆东西,用黑色塑料袋包着。
“神大人,我回来了~”
扒及高声说着,声音里掩不住兴奋。
她把包裹轻轻放在地上,哗的一下展开。
一堆面包,还有几瓶汽水,还有一双浅蓝的拖鞋。
拖鞋和食物混在一起……
阿卡强迫自己不要想多。
拖鞋还没穿,面包有包装袋,没问题的……
“看,我都买回来了,这是剩余的钱。”
扒及双手递出纸币还有一些硬币,乱糟糟的头发下一双大眼睛闪闪发光。
“做的很好。”阿卡口头表扬了下扒及。
“那么,吃面包吧。”
“嗯。”
一路上忍了很久的扒及终于得到许可,立刻开始大快朵颐。
“慢点吃,多喝水。”阿卡提醒到。
“嗯嗯……”扒及一手拿着黄油面包,一手拿着汽水,边吃边喝边点头。
一餐吃了10个面包,自己吃了俩,扒及吃了8个。
会不会撑死……
阿卡担心看着吃饱后躺在地上的扒及,小肚子鼓的都露了出来。
“隔~”还在打饱嗝。看起来问题不是太大。
过了一会儿,躺在地上的扒及站了起来。拍拍脸,去小角落拿出了铁盒,取了俩颗绿色药丸,自己就水喝了一颗,递给神大人一颗。
“这是什么药?”阿卡不解问道。
“这是……蔬菜药。”扒及想了想说道。“救助站的大哥说的吃这个药相当于吃西红柿、大白菜,每天吃一颗就能不犯病。”
维生素吗?阿卡心想。这药看来都是来自救助站。
“止痛药也是救助站大哥给你的?”阿卡问道。
“嗯。”扒及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吃止痛药?”阿卡又问道。
“嗯……牙疼,很疼。”扒及回道。
牙疼,还好不是什么其他的大病,阿卡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过牙疼的话说明口腔卫生已经不容乐观了,扒及生存环境这么简陋,顾不上清洁牙齿又喜欢吃糖,牙齿疼倒是情有可原。
阿卡想了想又说道:“让我看看你牙。”
扒及有些犹豫:“神大人,那个,我嘴里不香。”
看牙和嘴香不香什么关系?阿卡疑惑。
但转念一想,牙齿坏了,嘴里会有异味,扒及说不香说不定是说自己有口臭。
念及至此,阿卡说道:“过来。”
扒及走了过来。
“坐下。”
扒及乖乖的坐到了阿卡面前。
“张嘴。”
扒及不情愿的慢慢张开了嘴,双手撑着地面,眼睛瞟向别处。
阿卡屏住呼吸捏着扒及的下巴,又转了个面,让光线更好,仔细检查着扒及口腔。
好多肉眼可见的牙结石,右下的大牙已经坏的只剩根了。
龋齿好多,不补的话这些牙都会出问题。
不过这都是小事。
解决了住的问题之后就着手解决扒及的身体健康问题吧,自己的巫女可要好好的。阿卡暗自想着。
“从今天起不许吃糖果了,也不许喝汽水。”阿卡认真的说道。
“嗯呜……”扒及委屈的回了声。
“听到了就回答‘好’。”阿卡说道。
“好。”扒及不情愿的说道。
“你有牙刷和牙膏没?”
“那是什么?”
看样子扒及没有其他藏东西的地方了,将才翻看她的小角落确实没这些东西。
“你平时怎么清洁牙齿的?”
“清洁牙齿?”扒及疑惑。
……算了,这些生活常识以后再慢慢教她吧。
阿卡决定不再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但对扒及回来这么晚还是有些疑惑。
阿卡问道:“扒及,将才去买东西有没有遇到意外。”
“嗯,有。”扒及用力点点头。
“什么意外?”阿卡心中一惊,但语气没有变化。
“买面包的时候,几个安泰消防公司的人看到我了,然后我就先没买面包,绕了一圈到很后面的鞋店买了鞋,要了好几个黑塑料口袋,再去了其他便利店买的面包和水。”
“要是我当时买面包,他们肯定会来要几个的,说不定还会抢我的钱。”
扒及有些得意。
“安泰消防公司是干什么的?”
“嗯……打人,要东西,抢钱。”扒及想了想说道。
黑社会?阿卡第一反应。
这小地方的治安很差啊,明面上的黑社会都有。
扒及绕了好几圈回来,但要是在买鞋的时候或者后面买便利店的时候被这些黑社会看见了,他们会不会悄悄跟过来?
哎,看来这里没丧尸,危险也不小啊。
要不还是在这憋大招,把神力攒一点再去街上吧。阿卡又陷入了纠结。
“嘿,小逼崽子。”突然出现一个男人的声音,一个人从洞口外面现身,背对光,看不清长啥样。
“我都听见了。”男人边说边走出了阴影。
阿卡看清了男人的样子。
眼睛一大一小、一青一肿,驼背,穿着黑色的破夹克。
“买了这么多东西,也不知道孝敬孝敬叔叔我?”
“枉我平时这么关注你,还把这个地方让给你住?你可太让叔叔伤心了啊。”男人语气戏谑。
扒及从这男人一出来就进入了战斗状态,鼻息加重,喉咙发出嘶嘶低吼,手里握着一个石头。
“别这么热情啊,叔叔我啊这次可是带了这玩意。”男人从腰间抽出了一个圆柱形的东西,好几根管子合在一起。
男人拨开了保险,一手托着管子,一手扣着扳机。
一只土制手枪,枪口正瞄着扒及。
余光扫到了阿卡,他愣了下,偏头看着阿卡说道:“哟,我还以为你这个小崽子是和另一个兔崽子搞到了钱了,没想到另一个小崽子不在,是个我不认识的大美人啊。”
砰。男人开了一枪,打中了将刚起身准备扑过来的扒及。
扒及立刻倒地,身体蜷缩成一团,浑身颤抖,口中呜咽。
“扒及!”阿卡惊叫出声。
“别叫,没死,打的脚呢。”男人漫不经心的说道,逐步靠近阿卡。
真枪,敢开枪的人,就在面前。阿卡身体有些僵硬。
她有些颤抖,把手里的板砖轻轻挪在身体侧后。
“手里的东西丢了吧,我不想伤害你这么一个美人。”男人枪口对着阿卡,边说边靠近。
啪,阿卡丢下了手中的板砖。
这傻逼。阿卡心中怒骂。
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阿卡尽力平复着心情,说道:“钱可以全给你。”
男人又愣了一下:“你这什么口音,怎么这么怪呢?”
nt,但这nt有枪,怎么办。
“钱都给你,住的地方让给你。”阿卡继续说道。
“哦,呵呵。”男人听了,轻轻笑道,脚步没有停止,一步一步,很悠闲。
他手里有枪,一切尽在掌控。
这时阿卡余光看到洞口又出现一个小人,手里拿着东西,蹑手蹑脚前进。
那是谁?为什么这样进来?他/她想干嘛?是另一个兔崽子?扒及朋友?
阿卡脑中飞速分析。
“我今天中午起床,偶然看到小崽子搞到了一包东西,我就只想拿过来,再把她打服,报她上次和兔崽子打我的仇。”
“没想到在洞外听了半天,原来搞到了钱,我又想把钱都要过来。我进了这里,我看到了你,我现在改了主意。”
男人继续说着。
男人背后的人影逐步靠近。
“钱我都要,小崽子我等会儿要是套不出兔崽子的下场,我就把她杀了。你,我要拿去卖钱,你能卖一大笔钱啊。”男人自顾自说着,眼里尽是贪婪。
“但我要先享受享受,你可不要自己吃枪子啊。”
男人终于走到了阿卡面前,一手举枪,空出一手去摸阿卡。
这时,男人身后的人影也轻轻跟到了男人身后,双手高举手中一根带拐头的铸铁水管,大力挥下。
啪,一声闷响,如同砸西瓜一样,从男人后脑飞溅出了红白物。
男人应声倒地。
啪啪啪,又是大力的几下劈砸,全劈在脑瓜上。
男人浑身抽搐,几秒过后再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