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宁太太找借口去洗手间的背影,芫仙一阵无语。
难道是自己错了吗?
芫仙随便找一个位置坐下来,慵懒的细品手里的红酒,她一般不喝酒不抽烟,只有在必要的场合才会尝一尝。
现在她有数了,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心思都没自己想的那么低智商,要不要去外面那些二代那里碰碰运气?
“这位女士,我能邀请你共舞吗?”
一只优雅的手掌如水一般落到芫仙面前,这种起手动作很古老,早就在上个世纪的贵族人士的典雅仪态,带着浓重的西方味和时间历史的悠久古老。
现代的很多动作都有所改变,一般人没研究过是不懂的,就好比老烟枪一口烟就能尝出烟的真假,这只手出现在芫仙面前很突然,她的手很白,白的没有血色。
她一身白色礼裙,高跟鞋,暗红色的瞳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清澈的气息,如同一滩没受过污染的清澈湖水,冰凉而透彻。
她的姿态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对雅姿没啥研究的人乍一看只会觉得怪异,仅此而已。
她跨越时代,跨越时间,邀请一场跨域世纪的的舞蹈。
“我会不会被你吃掉。”芫仙问。
“你身上千万亡魂为护你归来,只有我不能对你做什么。”
她的国语还是那么生硬。
芫仙点头,明白了。
这个面子她给。
放下酒杯,将自己的手放入她掌中,血族小姐的手很凉,温度极低,只有一丝丝温度,滑顺之感在手掌像是被一团暖玉包裹。
伊莎贝尔·艾莉尔,唇微微低落,轻碰芫仙的手背,她脑上一头白发微微晃动,碰触芫仙的皮肤,有点痒。
接下来,二人走入舞场中。
“你想怎么样?”芫仙感知她身上的的凉意,没感受到敌意。
“我想知道我要怎么做才能品尝到你的血液。”
她的执着就在这里,伊莎贝尔·艾莉尔能因为芫仙一句等到这个时代,她不会轻易放弃,她的时间很多。
“等我大姨妈来也是一种选择。”
对她,芫仙心里说不上什么感情。
你说恨?
没有。
你说好感?
也没有。
唯一的感触就是她这身外表。
伊莎贝尔·艾莉尔很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我会准备一张大餐桌,点上蜡烛,你只需要在桌上躺着,我会找厨师把你打扮的很漂亮,这一定是一顿美味的晚餐。”
“......”芫仙:我就随便说说而已。
这种时候你根本不知道是该骂她变态还是骂自己思想不纯洁,因为她确实是在按照自己的话去思考,去想。
她真的会等自己的大姨妈来,然后准备一张大桌子让自己躺在上面,她把自己当作烛光晚餐来品尝。
舞毕。
芫仙找个机会脱身,无论怎样,先把她哄哄,就是画饼。
等没人注意到自己之后,芫仙一个人默默地走出去,这里的人太精明,她想找茬都难。
今天的宴会居然这么顺利,芫仙是没想到的。
芫澜嫁给那个人芫仙真的有些不舒服,她本想不管不顾,然而,自己终究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做不到看着芫澜就这样和那个男人结婚。
那个男的配不上芫澜,芫澜也不喜欢那个男的,她就想不明白,三伯父怎么能狠心把女儿交给那种人?
芫仙回到年轻人的宴厅,这里都是年轻人,这儿比里面热闹的多了。
趁现在芫仙去趟洗手间,男厕所门外人很多,好像是因为男厕所的门被人锁了,有人在拍门,里面没反应。
聊天的男性门在猜测怕不是有一对男女在里面快活。
芫仙不管这些,在镜子面前站着,拍拍有点僵的面瘫脸,看里面的自己,跟在旁边的女服务员给芫仙递上补妆工具。
“啊啊啊啊——”
就在这时候,男厕所突然传来一个少女的尖叫。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从隔壁男厕所传出来。
少女的尖叫戛然而止。
“你他妈小声点。”
男子的怒骂声就在隔壁男厕所。
芫仙手里补妆的工具掉入落,她的手在抖,心在跳,一抹难以言喻的激动在她脸上绽开,心脏在这一刻变得很有活力。
她在里面闹了那么久,为了什么?
不就是想碰个傻逼吗?
来了,
来了,
这个傻逼来了!
芫仙第一时间转身出女洗手间,她就怕慢了被人捷足先登,芫仙甚至发现自己居然激动的手都在抖。
不容易啊,
真的不容易!
她激动得要哭出来了。
为了等个傻逼,她等的太久了,久到她都差点要郁闷死了。
服务员跟着芫仙的背后,她一时间不懂芫仙要干嘛。
芫仙一句话不说。
出来后,此时还是刚刚一群人在男厕所外面,不少人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他们来这里是是上厕所,憋得那叫一个难受,女厕所也有人在排队,他们就算不顾羞耻心去女厕所解决,也轮不到他们。
“里面怎么回事?”芫仙出来当作什么也不知道的问。
很多人都认识芫仙,芫仙不认识他们,其他人都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芫仙去开消防箱,取来消防大斧,挺重的,差点没站稳。、
来到门口,让后面的人都让开,大家立刻给芫仙让出一片空间。
门的安全性不高,毕竟谁会给厕所上多安全的门。
几斧头把门给砸开。
厕所里和女厕所没什么两样,就多了一个流水的沟。
里面有个男人,在撕扯轮椅上女孩的衣服,脸上被抽了一巴掌,嘴角破了,惨白的脸上那一巴掌手印很刺眼,头发散乱,身上的礼服哪里禁得住这样乱来,她只能缩在轮椅上根本反抗不了。
“阚雯!!!”
芫仙没想到是她,芫仙从服务员那拿起自己的外套,这外套本来是刘佳给她保暖用的。
“你们......出去。”男人怒转头,看到芫仙后,明显有点哑火了,不过他还在努力维持自己的脾气。
此时,在外面尿急的一众人看到里面的场景,都懵了一下。
这种场合是个人都知道不能乱来,记者摄影师什么都有,你做点什么根本遮不住,真当这是自己家呢?
凡是个人都觉得是一对老相好在里面玩刺激的,这可是芫家主持的宴会,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有好戏看了。
尿急的这个时候可不管那么多,直接冲去上厕所,再憋着就漏出来了,也不顾芫仙在场就进隔间关上门,放水声此起彼伏。
“谁让你们进来的,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这个年轻人还一副被破坏好事的愤怒,在芫仙面前摆出一副官威,他身上有酒气,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只有他自己知道。
眼前这一幕,也不需要解释太多了。
芫仙走过去,用外套裹住阚雯的身体。
“大家请放心,我来处理这件事。”
芫仙警告所有人,其他人都点头,就算芫仙不说,他们也只是当作好戏看。
他们也不敢反对,这事情闹出去就是芫家的责任,这个笑话出去,芫家一个脾气不好,倒霉的就是他们。
芫仙低头看着缩成一团,抓着自己的大腿不肯撒手的阚雯,
问:“生气吗?”
阚雯确实是受到惊吓了,她理智在,当她看到芫仙用斧头破门而入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有救了。
“生气。”阚雯没有哭,而是咬牙说道,遇到这事她还能好好说话,她很坚强。
“就只是生气?”
对这个顽强的姑娘芫仙有那么一丝好感,要不是迫于各方面的因素,她会选择成为她的朋友。
“他哥哥和芫家联姻了。”
阚雯深吸一口气,没办法,她也不敢告诉父亲这件事,她只敢生气。
“他姓夏?”
“是。”
阚雯怕给自己家带来麻烦。
“他的靠山是我三伯啊。”芫仙点点头。
“那你觉得我是你什么人?”
这是一步绝佳的棋,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阚博文去承认站队关系了。
阚雯看着居高临下的芫仙,自己双手抱着她的腿,感受她所带来的庇护,抿嘴,咬牙:
“你是我喜欢的人。”
这个答案不够完全,不够肯定,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脑子里想了一些东西,可是她想的太浅薄。
其实她这个时候无论怎么回答,结局和过程都不会变了。
从今往后,她阚家会是芫仙这一边的人。
“和我成朋友,不需要忍气吞声。”芫仙的手轻轻放在阚雯头上,柔和道:“我来帮你解决。”
芫仙走上前,她的脑子里呈现出来的是阚雯孤身一人在这个宴会被人异样目光看待的场景,被人取笑,被人窃窃私语议论。
阚雯在这个宴会太特殊,她从来没出过门,会被人孤立其实是挺正常的一种情况,在人群里突然多出一个不同寻常的人,受到的目光更多。
而这种少女长得又楚楚可人,人喝点酒借酒壮胆,只要是个四肢健全的人都能欺负阚雯。
“你是夏家的人?”芫仙再次问。
这个年轻人很显然是认识芫仙的,他刚才故意发酒疯,当作不认识芫仙,可是现在,芫仙接近他一步,他后退一步,壮胆大喊着:
“你不要过来,别过来,别过来,我哥现在是芫家女婿,你不可以,你看看我哥的面子......”
他害怕了,
他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只是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