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完会议的莫闲还是在杭州呆了几天,主要是每天去城外的兵营里熟悉手下的情况,在部下面前露露脸,免得到时候遇到手下人他们都不知道莫闲是他们上司。
顺便还把他一些习惯的密语动作也交待了下去。
接着他就开始处理自己的相关的文书调转的事情了。
全部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再去诏狱过了一遍,看看都卫所管理的重犯就算是了解了。
自此之后,莫闲就算是正式从锦衣卫中的一线退下去了。
虽然手握兵马,实力也很强悍,还是在安靖军第一线长期作战的老兵,但是依旧还是退到了二线甚至是三线了。
这是因为他是洪山大乱中特别调补顶差的,本身人事关系就很特殊,属于是战时征召的那种,现在平了乱了,他们要是不想要继续干下去了,朝廷基本上都是选择想办法让他们能够退下去或者去闲职的。
更不要说,洪山大乱之中补上去的不少刚刚才十三四岁就骑着马举着刀去镇压洪山贼寇的锦衣卫们,他们之所以要被补上去,就是因为他们的父辈已经死在洪山大乱之中了。
洪山大乱之时,北边30多万卫所军和足足12万京营大军正与罗刹,奥斯曼联军大战,面对奥斯曼人的陆行铁甲舰和罗刹人的雪地人马军团,当时的战场之上单单是火德星君级别的战傀都有20多位,确实是无暇估计洪山贼寇。
再加上南边沐府与莫卧儿开战,南方卫所也被调出去了15万人,国内实在是无人可用了,才会把这些武家子弟提前当差。
所以现在他们才能够早早的退下。
不过也不是完全退休,只是不担任一线工作,所有紧急动员,所有重大案件,他依旧是其中的成员。
在这种背景下,才有了莫闲处理完公务之后慢悠悠的骑着飞笛不紧不慢的赶路的情况。
当然了,也是为了表现自己正在执行自己的职责。
巡游嘛。
也才会有,现在这种不太正常的情况。
一路上,莫闲感觉到有十几道熟悉的气息不断的靠近自己百米之内然后又离开。
藏息,是锦衣卫花了大价钱和不少功夫才研发出来的绝对不能外传的技术,江湖人士所谓的隐藏技术对此来说就是小儿科,所以莫闲肯定这些人肯定是江湖上的杂鱼。
他不能确定这些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莫闲离开南方太久了,已经不清楚南方的处事情况了,这也是他在这里被委任闲职的原因之一。
所以莫闲没有管他们,反正这十来人都是寻常的先天后天之流的杂鱼,没有必要担心。
就这样子,莫闲诡异的和这十几人完成了今天的赶路。
来到一个小镇子,看着眼前的天色,莫闲决定在这里投宿。
镇子里的人有一点多,或者说是太多了,莫闲只是把飞笛交给镇上唯一客栈的店小二,顺便亲手喂了飞笛一口草料,就走到了街上。
走到了一个正在街上溜达的人身旁,那人穿着灰色的长褂,看起来是个说书的。
两人靠近的时候,莫闲毫无征兆的出手了。
首先是一掌拍在那穿着灰色长褂的人咽喉往下,比三五个先天武师全部内力都要深厚的多的内力被莫闲打入了他的体内,然后掌化爪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脖子。
没有等到莫闲开口问那个已经被内力麻痹了脖子以下全身的家伙,街上另外几人已经抽出兵器朝着莫闲冲了上去。
放弃了问话的打算,右手横挥,用那人把逼近的几人打飞了出去。
转身面向那几人,左手收在背后,右手气机缠绕在飞将刀柄之上随时准备抽刀。
不知不觉的,这条街上已经被堵住了。
莫闲看着那些手持各类兵器的人,问道。
“这样子谋划一番花费可是惊人,莫某倒是要看看你们还能来几次?”
都卫所早就知道这些秘密结社的人没有放弃,肯定会寻找机会消除锦衣卫高手带来的威胁,铁卫团和大规模作战能让锦衣卫保证一方安宁,但是要去追捕犯人还是强人所难了一些。
洪山之乱后南方江湖就一直敢于和锦衣卫对抗,这些年陆续把边区安靖军调回去也是为了应对逐渐劣化的南方治安问题。
这些人只是无言的冲向了莫闲。
扭腰,刀出。
最先靠近莫闲的两人被拦腰斩断,只是接着其他人的刀刃也临近了莫闲。
浩瀚如海的内力形成的推阻将他们的刀刃托了起来,然后推到一旁。
莫闲没有去管这些无力的攻击,说句实在话,作为安靖军在伏元最好的铁卫指挥官,半宗之下的攻击对他没有任何意义。
当年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他一个人能当十几个铁卫盾手用。
右手向下挥刀,感受刀刃入肉的感觉之后他立刻扭转刀刃,寻常来说这不是一个好的做法,但是飞将的坚不可摧和来自内力增幅的强大力量让莫闲成功了。
已经砍到那人胸口的长刀硬生生的扭转,任何被莫闲直接往外挥,将这人驱赶的四分之一强行切了下来,顺便还砍断了附近一人的手臂。
这种混战是莫闲的最爱,敌人数量众多,对于一般的半宗高手来说可能是个威胁,只能靠身法远离一个个袭杀,但是对于莫闲来说四周没有友军,眼前都是敌人的战场实在是太熟悉了。
在伏元,洪山贼寇好像是杀不完的一样,每一次的作战,安靖军出动一个百户,往往要面对上千的贼寇,出动整个千户,就是那些波斯残兵也出动了,伏元不是国朝顶下的战场,绝大多数的地方和城池也都非常的安全和繁华,但是那些受到巫术控制的波斯死人军和洪山贼寇确让哪里的卫所和锦衣卫几乎成为了一个紧密的整体。
单单是这五年整个伏元的八千锦衣卫和5万卫所军一起进行过不下十次联手的大规模作战去应对封锁区内的敌人。
举刀,挥刀,抬手,出拳,提腿,长踹。
几个简单的动作被莫闲不断的重复,但是却让他好像是人群中的战车一样,每时每刻都在造成可怕的伤亡。
镇子里的居民早早的就躲在自己的房屋里面了,不过他们只是关上了窗子,却不太害怕,这是当年立下的规矩,你可以花钱请他们把屋子借给你去伏击别人,但是如果是民人自己的屋子,绝对不能强行打进去,就连飞镖也得看好了,如果误伤民人整个江湖会共同唾弃和处罚,如果强行杀人的话,不只是江湖,锦衣卫和捕快们会不计代价的把人抓到,任何腰斩弃市。
这是底线,朝廷和国朝的威严不容侵犯。
最后一刀砍下,一个背对着莫闲的穿着短衫的家伙身首分离,这场围杀才算是结束。
莫闲摇了摇头,飞将一震,把血液甩干,然后回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