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在平静的城中翻腾,那是某位少年自己最深刻的时候。
世界烧起来了,火焰中的世界宛如地狱一般令人感到惊悚。
一直都很文静端庄的母亲表情扭曲了,一直都很聪明的哥哥在不安地四处乱跑,所有人都像他们一样哭喊着、喧闹着、奔跑着。
那位少年抱着自己最喜爱的记述英雄的绘本看着一切,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年仅六岁的少年并不明白此时的悲剧。
为什么大家都在害怕?为什么大家都在哭泣?
仍心怀憧憬的少年,仍会梦想英雄的少年更加抱紧了自己心中那份美好之物的承载体,受着气氛的感染一起哭了出来。
“噗通”,一个人倒地了。一位年龄看上去也不过十二岁的黑发少女挥剑劈开了他的脖子。
少年认识那位少女,她被人这样称呼——“剑姬”蕾欧娜·里耶杰尔。
少女也同样发现了正在观察自己的少年,她像是看到猎物的饿狼一般走向少年。
看着那位明明外表十分美丽却犹如罗刹恶鬼般骇人的手握痛饮鲜血的双剑的少女向自己走来,对死亡的恐惧让他停止了哭泣,他害怕得后退,但却始终无法摆脱对方。
但随着少女的靠近,少年发现,那张沾满鲜血露出狰狞笑容的美丽而又恐怖的脸庞,一双碧绿的眼睛在向他求助。
是吗?你也不过是······
估计是发了疯,少年,路德·德斯厄斯·阿尔戈乔亚向少女伸出了手。
看着那只向她伸来的手,少女产生了动摇,眼睛变得湿润了。然后,她挥下了剑。
绘本掉在地上,翻开的那一页描绘着英雄拯救无助的少女的故事。
鲜血却在这时滴落,落在了英雄伸出的手和头上。
是啊。现在的世界已经不存在英雄了······
“喂,年轻人,请不要睡在路边上,这样是很危险的。”
正在旅行的商人戴尔·里奥斯看见一位金发青年躺在路边的大石头上,出于好心不由得想提醒他一下。
“啊,多谢您的忠告,好心的先生。”青年听见戴尔的话语,睁开了虹色的眼睛,从石头上以鲤鱼打挺的方式跳了起来,不过因为势头过猛导致他的上半身没能及时停下,使他不由得向前踉跄了几步。
“哈哈哈,你还真是一位有趣的人。”看着青年有些滑稽的行为,戴尔不由得笑出了声,但他很快又觉得这似乎有些不太礼貌,便收敛了笑容。
然而在戴尔思考自己的行为是否合适的时候,青年却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容:“能让您露出笑容让我倍感荣幸,先生。”
看着在笑的青年,戴尔像是被他感染了一样,也露出了笑容:“你可真是个奇怪的家伙。不知我是否可以询问一下你的名字。我是戴尔·里奥斯,如你所见,我是一位商人。”
“戴尔·里奥斯?我听说过您的名号,在整个巴洛夫帝国都能展现宛如预言般的不可思议的商业眼光的阿尔戈乔亚商人,是少有的让巴洛夫人都尊敬的阿尔戈乔亚人。”
听着青年称赞自己的话语,纵然是事实戴尔也有些不好意思:“你谬赞了,我只是意外的运气好一些,并没有那么厉害。倒是你,年轻人,你可真是个胆大的家伙。你不知道附近有盗贼出没吗?”
“盗贼?为什么要担心这种事情?”青年听到戴尔的话,仍然露出灿烂的笑容,“这里可是英雄之国阿尔戈乔亚的领土。”
像是在向戴尔炫耀一样,青年张开双臂。
“阿尔戈乔亚?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戴尔听到青年的话,惊讶地瞪大眼睛,想要向他说些什么。
但青年打断了他的话:“而且,在下杰克·凡皮尔不过是一介小丑罢了,纵使盗贼来了,也只能从我这里得到一则不错的笑话来让他们大笑罢了。”
戴尔听到自称杰克的青年的话,又一次露出了笑容,只是这次的笑容并没有那么纯粹:“你真能让他们笑出来吗?”
“我会让他们笑出来的。”
“那好吧,小丑先生,我在此邀请你上车。我想我的妻女一定很需要你的。旅行中的风景虽然美丽,但看久了还是会让人感到有些缺乏新鲜感,她们一定需要一位小丑来给她们带来些乐趣。当然,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的。”
“承蒙您的好意,不过我现在还要赶往阿克塞尔。抱歉了,里奥斯先生。”
“阿克塞尔?那可真是太巧了,我们也正要前往阿克塞尔,请赶快上来吧,这一定是命中注定的相遇,不要辜负了天神的好意。”
听到戴尔的一席话,杰克优雅地像他鞠了一躬以示感谢:“万分感谢,慷慨的里奥斯先生,那我恭谨不如从命。但愿我拙劣的演技能为两位美丽的贵宾带来笑容。”
说完,杰克便听从戴尔的指示登上了马车。
待杰克登上了车后,戴尔身旁突然出现了一位金发金瞳的看上去尚且年幼的少女,没有任何声响,没有任何预兆,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
戴尔对于少女的突然出现并没有绝的有何异常,神色平静地向她说道:“您要载的年轻人就是他吧?我还是不能理解这样做的意义?他到底是谁?”
“他自己不是已经说了吗,他不过是个小丑罢了。”少女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成熟,与她的外表完全不符,“嗯,小丑,一个无比滑稽的小丑,没有比这更适合他的描述了。”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副扑克。这时,一阵强风突然吹过,将少女手中的卡牌吹走。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凡是从少女手中被吹走的纸牌全都在空中燃烧看起来,烈火与灰烬在空中构成了一幅近似城堡的图案,在这城堡中,国王(K)与皇后(Q)还有卫兵(J)
飞舞着,被火焰吞没,更令人惊奇的是这些火焰在被人操控着一样,飞舞的同时却完全没有波及到周围任何东西。
待火焰散尽,少女向戴尔展示了留在自己手中的两张牌的其中一张,那是一张鬼牌(Joker):“这是杰克·凡皮尔。”
没等戴尔有所回应,鲜红色的如同血一样的液体在那张鬼牌浮现、滴落,当那张牌彻底被染红的时候,寒气不知从何处冻结了这张牌,然后,整张卡牌在此破碎,化作冰渣,飘散在空中,一股淡淡的香甜气味也随之扩散,弥漫在空中。
“这是您的预言。”戴尔看着少女,神情有些凝重。
“预言?”看着戴尔的脸,那位少女露出了愉悦的笑容“不,这只是历史而已。”
“历史?”戴尔的表情在听到少女的话,脸色转变为了疑惑。
未等戴尔思考结束,少女又一次开口:“有些丧家之犬闻到了我们的气味凑过来了哦,嗯,大概有二十只左右吧,领头的是一位拿着大剑身穿黑色铠甲的人类呢,啊,对了,说起来那件铠甲上还有个苍鹰的图案哦。”
“‘黑鹰’?!是那个塞伦伯爵?!那位能与阿尔戈乔亚最强战士卢卡·古尔德一战的传奇战士竟然在这里?不,天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不论是人数还是战斗力,我们都落了下风,要放出那个家伙吗?”听到少女的话语,戴尔的表情彻底被诧异击破。
他的紧张担忧害怕一点没有影响到他身边的少女,她依然笑着,用着那如同银铃般悦耳的清脆声音还有那格外放松轻快的语调说着:“不要那么担心,我还有张王牌(Joker)在这里呢。”说着,少女向他展示了自己手中最后一张牌,那是54张扑克牌中另一张鬼牌。
少女将牌举起,举过头顶,然后松开了自己的手,风将这张卡牌送向了远方,送向了不知名的彼岸:“来吧,让我们看看命运将如何书写未来。”
“现在你的王牌飞走了。”戴尔看着少女轻松的样子,也不由得放松了下来。
“嘛,别那么较真嘛。”少女依然笑着,对戴尔说着,她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略微停顿,然后开口道,“会笑不出来的哦。”
杰克依照戴尔的指示正准备登上马车。
“没有雇佣车夫,货车也只有一辆,戴尔·里奥斯究竟去阿克塞尔做什么呢?”
凭借戴尔的财力,他完全应该以商队的形式进行贸易,但这次却只有一辆货车,这让杰克感到了无比疑惑,可如果是在运输见不得人的事物,邀请自己这一行为未免太过大胆了。
也许真的只是在旅行,杰克这样想着,但此时,他看着这里总觉得有种特别的违和感。相信自己感性的直觉吗?遵从一个合理的答案吗?杰克在内心思索着,这里存在着究竟什么呢?他不想彻底否认自己的内心直觉。
像是在肯定他的想法一样,藏在他怀中的与他现在衣着完全不符的精美挂坠上的淡黄色宝石发出了淡白色的光。
“你也在怀疑这里的情况吗,雷光。”杰克·凡皮尔握紧自己怀中的挂坠,露出了安心的笑容,“要微笑才行,我不笑出来的话,怎么才能让人笑呢?”
像是在进行自我暗示一样,杰克自言自语着,,保持着微笑,然后登上了车,用无比开朗的声音开口道:
“各位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您们好,我是杰克·凡皮尔,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丑,受里奥斯老爷所托,来为各位带来一段表演,愿能为各位在旅途中增添一分乐趣。”
一边介绍着自己的情况,杰克·凡皮尔一边观察着马车中的众人,现在车上一共一男四女,其中的一男三女都是杰克所认识的:戴尔·里奥斯的妻女二人,还有哈斯雷兄妹,巴洛夫西部小有名气的冒险者兄妹,也是少有的A级冒险者。
至于剩下的一位,杰克努力搜索着自己并不怎么庞大的记忆文库,但显然,他从未遇到过与之特征相符的人,金发金瞳也许是那位在现存阿尔戈乔亚东部小镇德古纳活跃着的勇者后代艾雷娜·古尔德?可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且眼前的这个少女太过年幼了。但杰克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眼前的少女相当美丽,虽然杰克不敢自称什么阅女无数,但他也自认自己已经见过了许多不得了的美人,但是这个少女的美丽却仍然是罕见的。
“她是这里最危险的一个。”
少女的存在引起了杰克最大程度的警惕,他无法看透眼前这位少女,作为生物的本能在警告他,不要过于接近这位少女。但这位少女似乎存在某种奇异的魔力吸引着杰克的目光,看着她,杰克不由得感到一股久违的安心感。
这时,一位女性的声音响起,惊醒了杰克,但那位女性能够却不是在这间车厢中地位最高的里奥斯夫人,而是这位不知名的少女:“杰克·凡皮尔?是那个银月马戏团的杰克·凡皮尔吗?”
“怎么了吗?尤妮安大人,您认识这位先生吗?”里奥斯夫人本对眼前的小丑兴趣平平,那位名叫尤妮安的少女的话却让它对杰克·凡皮尔这个人产生了兴趣。
这番话语也同样让杰克对这位名叫尤妮安的少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是谁?为什么她会知道银月马戏团的杰克·凡皮尔?里奥斯夫人又为何要对她用那么恭谨?
“玛丽不知道吗?”尤妮安倒是露出了一幅吃惊的表情,“嘛,不过他也应该不是我听说过的那个杰克·凡皮尔吧,毕竟根据乌鲁的说法,那位杰克·凡皮尔先生已经死了才对。”
乌鲁?这个名字,杰克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这似乎是个他很熟悉的名字,但是现在的他却记不起来了。
乌鲁,乌鲁,乌鲁斯————!!!!
猛地,杰克感觉自己似乎被某个可怕的存在盯上,不,与其说是被盯上,此时的杰克的感觉更像是被什么东西舔舐全身一样的恶寒,带着惊悚的敌意,杰克转过身,望向身后之景:群山与绿树悠然伫立于大地之上,平静而又蔚蓝的天空仅有薄薄几缕白云在飘动,,赤红的艳阳悬挂在高空恣意地释放着自己的光与热,世界是那样的静谧而美好,仿佛刚才杰克所感觉到的一切都不过是他可笑的错觉。
“喂,小丑,你在看什么呢?”坐在一旁正在擦拭自己的爱剑的哈斯雷兄妹中的兄长大卫·哈斯雷看见了杰克的异样,扫了眼外面却未发现有何异样,于是大卫咧开了嘴:“怎么了?天天当个就会唬人的小丑当习惯了,把自己的脑子都弄秀逗了?”
大卫·哈斯雷粗鲁地说着,取笑着杰克。
对于对方的话语,杰克却并未过分在意。庸人若愿以取笑他为乐,那便让他取笑吧,杰克·凡皮尔不是个高贵的骑士,不是勇猛的战士,更不是受世人讴歌与赞美的伟大英雄,杰克·凡皮尔只是个小丑,一个注定会成为他人笑料为他人取笑的无比滑稽的小丑。
小丑的职责是让人笑,让任何人都能由衷地笑出来,因此,别人想要取笑就让他取笑,在不冒犯他仅有的那点尊严的话和违逆他个人的基本原则的情况下,他不会过分在意这种事情。
对于杰克而言,为了成为一名小丑,他可以放弃过去,放弃名字,放弃才能,因为相比这些,他选择了自己的执念与梦。
然而坐在大卫身旁的艾琳·哈斯雷却对此有所意见:“哥哥,就算对方是个小丑,你这样的态度也有些不应该了。”
“真是的,就是个阿尔戈乔亚的小丑罢了,干嘛那么较真。”大卫对此表示不屑一顾。
对此,杰克并没有感到意外,即使不是大卫·哈斯雷,而是其他大多数巴洛夫人遇见他大概也还会是一样的想法吧。
征伐国巴洛夫的人民崇尚着才能,对于那些缺乏杰出才能的异国人民他们往往嗤之以鼻,尤其是曾大败给他们的英雄国阿尔戈乔亚,这样的数百年前的伟大英雄乔治·阿尔戈乔亚建立的王国的大部分并没有继承伟大先祖的能力民众被他们认为是下等人种,仅有少数几人是例外:以晓勇善战闻名于世的原第一王子阿尔弗雷德·维德·阿尔戈乔亚,著有《梅纳德游记》的著名探险家乔舒亚·梅纳德,原王国第一军团的指挥官卢卡·古尔德与在这里的商人戴尔·里奥斯。
说起来也是讽刺,与仅一海之隔的各种族达成合作同盟的阿德拉大陆不同,杰克所在卢维斯大陆几乎人类一家独大却局势相当紧张。神圣教皇国艾莉梅斯与魔导大国泰里塔乌斯之间的恩怨与矛盾一天天地加剧,而由七个公国联邦国特鲁特斯中超过半数的国家正以讨伐的那位自称“北海之王”的海盗奥尔巴·锡斯克的名义增强自己的军事力量,至于剩下的两个可以被称作大国的国家英雄国阿尔戈乔亚和征伐国巴洛夫则于十年前爆发了大战,并最终以阿尔戈乔亚原皇室成员除第一王子阿尔弗雷德失踪外全员被杀作为结尾。
“嚯,真敢说啊,大卫。”一旁与里奥斯夫人交谈着的尤妮安听到了大卫的话,露出了在杰克看来有些骇人的笑容,“之前不知道是哪一位血统纯正的巴洛夫冒险者为了某位阿尔戈乔亚人写的书险些与自己的妹妹打起来呢。”
“就是哦,哥哥。”听见了尤妮安的话,艾琳笑着附和着。
“那家伙是例外,例外!一般的阿尔戈乔亚人哪有那个乔舒亚·梅纳德的勇气去探索这么那么多秘境。真不知道那么多的本事和运气怎么让这家伙是怎么全占了的。”
《梅纳德游记》吗?杰克听到了他们的谈论,猜出了他们正在谈论的内容,对于这本书,杰克倒是想出钱去买,但一直没有那个勇气,书很贵,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虽然听说过泰里塔乌斯有了新的造纸用的魔导技术,特鲁特斯的赛恩斯特公国也发明出了更加简便的造纸技术,但主要在巴洛夫和阿尔戈乔亚行动的杰克是没有享受到这份技术的恩惠的可能了。
不过,通过一些别的渠道,杰克还是有幸可以翻阅这本在许多热爱冒险的贵族之间大受好评的游记。
看着嬉闹着的三人,里奥斯夫人轻抚着正将脑袋枕在自己腿上睡觉的女儿,转过头看向杰克:“杰克·凡皮尔先生是吗?出色的小丑都能像你一样不多说就可以让那些被漫长旅途的沉闷气氛压抑着的人们变得可以像这样笑着交谈起来吗?”
杰克摇摇头:“让他们笑的可不是我,不过是一些小小的新鲜感,人们永远会去的新的事物,所以梅纳德先生的书才能如此让人感兴趣啊。”
“哈哈哈,或许是这样的。”里奥斯夫人听了杰克的话,以不失优雅的姿态笑了几声,以示认同。
“凡皮尔,赶紧从那里离开!”这时候,尤妮安焦急的声音突然响起。
听见尤妮安的声音,杰克迟疑了一下,然后赶紧像她说的那样让开。
这时,箭矢穿过窗子,从杰克的脸颊旁划过,几缕金丝在空中飞舞,敌人的袭击似乎就此拉开了序幕。
箭矢的出现敲响了车上所有人心中的警钟,也包括了尤妮安。
老练的大卫和艾琳最先回过神,各自握紧自己的武器,大卫是剑,而艾琳则是一根法杖,一边向在前面正在驾车的戴尔喊着,一边从马车上跳了下去:“里奥斯先生,按老样子,我们殿后,你们想办法赶紧离开这里!”
两人脱出之后,尤妮安将目光转向杰克:“你不去帮忙吗,凡皮尔先生?”
“什么意思?”杰克眯起眼睛,看向尤妮安。
“你是一个人旅行的吧,一个一点战斗能力小丑可没那个胆量。”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只是受雇来表演的,就算因为受袭无法表演但也没义务为此卖命吧?”
“作为小丑,见死不救这种事真的能让人笑吗?”
“啊啊,这位小姐你可真是……”杰克无奈地染了口气耸了耸肩,“请务必告诉里奥斯先生这件事,然后给额外报酬啊,哦,对了,小姐,你的名字是什么,一直都是你单方面认识我也太让我吃亏了吧。”
“尤妮安,尤妮安·博拉修。”
“博拉修?!喂喂真的假的,贤者博拉修的后裔吗?嘛,能见到您还真是我的荣幸。”说罢,杰克也从马车上跳了出去。
就在他跳出去的那一刻,世界,停止了。
那位刚才与戴尔交流的金发金瞳的少女出现在了车内,手上拿着一本漆黑封面用黄金做装饰的古书,身边飘着一把青色的伞。
“于是,小丑从幕后登上了舞台。”少女一边翻看着手中的书,一边说着。
“是呢,乌鲁。”尤妮安看着停在半空中的杰克,“小丑先生开始了表演,他是最先开始的吗?”
“不是”乌鲁摇头,“但他会为我们演一出不错的喜剧,我可爱的尤妮安。”
“他有这个能力吗?尤妮安对此表示怀疑。”
“当然没有”乌鲁却带着微笑爽快地回答了尤妮安,“他没有成为英雄的才能。他不是可以不断变强孜孜不倦汲取力量的弱者,不是能够爆发强大执念的愚者,他更不是什么天天为了爱与和平不畏惧任何挑战的勇者。”
略微停顿,乌鲁继续说道:“这孩子只是个小丑,一个紧紧抱住继承来的理想,即使受整个世界愚弄也决不放弃那完全不切实际的永远无法实现的泡影的无比滑稽的令人发笑的最卑微单也最棒的挑梁小丑。”
“啊,尤妮安,尤妮安啊尤妮安”乌鲁将目光转到了尤妮安身上,“我可爱的尤妮安啊,你难道不想亲眼看看这个可怜愚蠢无知无畏的孩子的命运与他一点点的挣扎吗?”一边说着,乌鲁一边轻抚着自己手中的书。
“乌鲁斯,你要使用那个?这搞不好会把这个世界毁掉哦。”尤妮安将目光锁定在那本书上,神情有些不安。
“谁知道呢?如果这可以让这场好戏更加有趣的话,也未尝不可呢。不过现在,应该不需要。”乌鲁,不,乌鲁斯将手从书上拿开,“不过也只是现在而已。现在按照礼节,我应该做的事情是,走到他们面前,挥着手,友好地与他们打一声招呼,然后再次向这个世界宣告我的到来才是。”
听到这句话,尤妮安脸上的紧张与不安反而进一步加重:“乌鲁斯,你要亲自出场?可别闹太过了啊。”
“没问题的,谁也不会死去的,杜尔姆拉大人这样同我诉说,还请放心。”
“这样不是更让人不安了吗?”尤妮安听到了乌鲁斯的话,激动地从自己的座位上跳了起来。
“哈哈哈,说的也是。”乌鲁斯看到了尤妮安的样子,毫不遮掩地大笑出声,引来了尤妮安一阵白眼。
大笑过后,乌鲁斯把表情收住,仍然挂着那淡淡的微笑:“嘛,也别太过担心了,我可爱的尤妮安,我还有一位可爱的人偶先生没有出场呢。”
“人偶先生?是谁?”
“是谁呢?让我想想。”乌鲁斯用手戳着自己的脸颊装作是在思考的样子,“啊,我想起来了,他的名字是————”
带着微笑,乌鲁斯缓缓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路德·德斯厄斯·阿尔戈乔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