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观察着，我看穿了隐藏在优雅举止背后的仇恨。我倾听着，我洞察了隐藏在精心策划的谎言背后的黑暗。我在理智的边缘等待你。我品尝着你心中的痛苦—渴望结束虚假的伪装。我在你灵魂最黑暗的深渊里安家。在阴影里，我打磨着时间。我耐心地等待着你睁开双眼，意识到只有我的意志才能让你呼吸。因为我既是奸奇，而你是我的木偶，你随着我的旋律起舞
—辛烈治
凯恩在幻象中漫步了很久，他见到了许多莫可名状的事物，任何语言无法描述他感知到的情景之万一。
他看见记载着不可胜数的魔法知识的宝贵书籍被随意的弃置在一边，其中玄妙的符咒吸引着他，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只要能解析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段字句，就能成为凌驾众生之上的大法师！
到时无论是那加什，精灵凤凰王，马兹达穆迪，还是其他什么江湖术士都不可与他相提并论，甚至是万变之主本身或许也可以…
一想起这个名字，凯恩就感觉自己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他快步走开，仿佛那本书会在下一秒就变成一只吃人的魔盘。
但接下来的幻影更加令他着迷：他看见了无数圣者哲人苦思冥想的大道浮现在他眼前，他所做的抗争真的有意义吗？真正的智慧者眼中，凡世的一切不过是间“火宅”，只有缺乏觉悟的人才会留恋这个五浊恶世。大觉悟在等着他，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凯恩猛扇自己一巴掌。“我呸！我难道不是个彻彻底底的俗人吗？为什么会对这些有兴趣。”虽然如此自嘲，但他那充满心悸的目光证明了他并没有那么淡定。
万变之主在无尽混沌领域的尽头津津有味的为这次出色表演鼓掌，但他还设下了最后一关来考验这个“有潜力”的新人。
他看见昏黄的灯光下，一个面容镇定，一脸络塞胡须的帝国人的蘸墨水笔在信笺纸上流动，一切都很安宁，就像过去无数份文件被起草的时候一样。
但随着笔的移动，无尽的混沌领域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些无视诸神法则的灵魂，开始愤怒地大吼或者放声地大笑，他们没有必要再悲哀地哭泣或者痛苦地哀嚎了，因为地狱的牢笼已经开始崩塌了……
在这场最后的斗争之中，他们失去的只是枷锁，而得到的将是整个世界。
从此，一个幽灵开始在旧世界徘徊。
笔仍然在移动，
潜藏在黑暗之中的各种妖魔精怪，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战栗与颤抖，无论它们是邪恶还是善良，无论它们是古老还是新颖，无论它们来自于哪一个国度，诞生于哪一个时代。
审判的钟声，在全世界的每一处秘境回响，每一位强大的异类，都朦胧地看到了无法预料的未来，都能感觉到最后终结的逐渐临近——数千年凌驾于凡人之上的美好时光，已经即将走到终点。
离开的时候，已经到了。
—————
看着书桌前最终留下的那句话，那个如钢铁般的年轻人，那个早就知晓自己所处环境因而把自己打磨成坚冰的外来者，落下了一滴眼泪。
“我真的很想，听听你们会如何指导我等。”
“但唯独不是在这里。”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这该多么激动人心，凯恩会毫不犹豫的接下这份恩赐，寻得人众生迎来自由与美好的真理。
但它偏偏被放置在混沌的王座上！
凯恩清楚的知道他看见的是什么：围绕着至高的永恒之井，四个莫可名状的身影对着他抚掌大笑。
若你不畏牺牲，则恐虐赐你他身边铜座。
若你热爱生命，则纳垢愿在他的花园里给你留下一处树荫。
若你希冀美好，色孽的宫殿会让你理解何为极乐。
若你追寻真理，奸奇的迷宫将用他的万千真实将你吞没。
这些在旧世界不过是个幻想！
凯恩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他艰难但坚定的向着离开房间的门扉走去。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他这样问自己。
它是万变之主，也许它真的知道呢？他开始如此怀疑。
你所付出的一切与那些抛头颅洒热血之人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你只要稍微努力一下，就可能得到让这个世界的生命拥有摆脱混沌的机会。他几乎要说服自己了。
但他的脚步没有停下。
我从不怀疑它的礼物货真价实，凯恩如此对自己说。
但我知道混沌的礼物是掺着毒药的蜜糖，他提醒自己。
忘了曾经的逻辑吧！自由是一种毒药，和平是一个谎言，混沌的王座不可撼动！凯恩如此痛斥自己。
在这个充满绝望的世界只有两种东西是你值得去拥有的，那就是歇斯底里的仇恨和令人觉得可笑的愚昧。因为万物皆于混沌之中，你不可去想变革，不可去言拯救，你只能思考止损，你要心甘接受鞭笞。凯恩如此向自己布道。
在旧世界，心怀理想比浑浑噩噩更糟，所以你要战胜自己，你信奉西格玛，你敬仰尤里克！凯恩觉得自己令原本的他作呕。
但这就是旧世界，欢迎你的到来。凯恩嘲讽着自己。
站在前往真实世界的出口，凯恩最后凝望了一下那两个熟悉的身影。“愿你们一切安好，我的导师。”
也许，他最终还是没有彻底战胜自己，他还没有心甘情愿的高呼他爱戴西格玛。
这总归是件好事。
…………
“好事？未必吧，这与计划好的一样！”在无尽混沌领域最深处的宫殿中，高举满装永恒之井甘泉的高脚杯，万变之主渡鸦之神，诡道变化者，运神，大阴谋家，命运主宰者，命运编织者，灵宝天尊辛烈治，发出了正如所料的愉悦笑声。
因为混沌的种子将在更广阔的大地上发芽。
旧世界能得到救赎吗？至少，思想不能做到…
番外：
gm战术后仰：三个困难成功，什么叫钢铁意志啊。
k先生：毕竟这个世设懂得都懂。
gm：我们这么描述真的不会被封号吗？
k先生：反正又没人看。
gm：…就tm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