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幕逐渐笼罩这个城市,车水马龙的市区此时灯火阑珊。此时柯罪正从学校回来,走向远离市区的街道,周围的灯火逐渐变暗,他最终来到了一栋低矮的平顶房前——这是他的家,自从他父母去世后他一个人便一直住在这里,四周也都是类似的破旧房屋。说白了,这里就是景宁城里的贫民窟。但这里的人却非常友善,“也许是同病相怜吧”柯罪心想。“嗯?小陈回来啦!”他的邻居提着手提袋出来,远远的便看见了他,招手向他问好,邻居是一个驼背的大爷,尽管上了年纪但视力却非常的好,从没见过他戴过眼镜。“嗯,回来了。”柯罪回报了一个温柔的微笑。他正要进门的时候,大爷把他拦了下来,看着柯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向他说道:“今天下午你家里来了一个奇怪的男人。”“奇怪的男人?”柯罪不解的问道“对,我当时正准备出门和李老头下棋,路过你家的时候,我发现你的大门是开着的,本来打算和你打声招呼,结果看到那个男人在你家里坐着看电视。我问他是不是你的亲戚,他说是你的远房亲戚。”大爷回忆了一会,又继续说道:“我一听说是你的亲戚我就走了,但后来想想不对劲,又回来看了一眼,他好像在你房间里找什么东西。我估计这人不是什么善茬,就没有当面指出来。”“长什么样子?”柯罪一脸凝重的问道,大爷看了看柯罪说道:“不知道,穿成一身黑,还带了一顶全黑的牛仔帽,而且长得也很高,目测大概有一米八几。”说完,大爷拍了拍他的后背“不管你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总之你要小心啊。”大爷不放心地说。这让多年没感受过父母的爱的他心里感到一阵温暖,虽然他觉得贫民窟的那些人是一群过分仇富的人,但他这个邻居大爷的确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柯罪拿出钥匙打开门,脚正准备跨入时,忽然他发现了什么,眉头一皱,把脚重新收回来,他蹲下去仔细搜索了一下门槛周围,摸到了一根细长的东西——地上有一根难以发现的引线。柯罪轻轻拉动引线“嗖!”一把匕首从侧面飞出,划过他的鼻尖,一种熟悉的感觉袭遍全身。杀气!那是一股残余的杀气,但是依然能感受到它的浓烈,柯罪不经感到惊讶,这种杀气的形成至少也需要夺走了上百近千的人吧。他小心翼翼地走入房间“明明是进自己家,偏偏整得我像贼一样。”柯罪哭笑不得的心想。他走到客厅,发现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一封信。柯罪一脸疑惑,打开了那封信:“好久不见,看到这里的光景,没想到和三年前那样毫无变化呢。我知道门口的那点小玩意是伤不了你的,毕竟,你可是‘零’啊。你应该已经不记得我是谁了,但是你一定记得他吧,零!”柯罪读到这里明白了应该是自己曾经得罪的人来找他报复了,可是他依然不明白信中的那个“他”是谁,他继续读了下去“当年我们一起出生入死,如果不是因为你!不是因为你把他害死!把他抛弃!他现在说不定还能活下去,不,他一定能活下去。他的死都是因为你!畜生!你现在想跑也跑不掉了,我会把你身边的一切通通夺走,就像当年我失去了重要的兄弟。”“害死?…嗯!”柯罪这下想起来了,这个想折磨他的人,还有信中提到的那个“他”。想到这里,柯罪突然眼角泛起一点泪,他攥紧拳头“当年我没有和你好好解释这是我的错,我就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无论如何,我都要给你一个答复的,即便我死了。”柯罪心想。二柯罪收起信走进自己的卧室,他用力将床移开,床下逐渐显现出了一个暗门,他将手掌用力压在旁边的水泥地上“哐!”水泥地被柯罪按得陷了下去,暗门缓缓开启,出现了一条暗道。柯罪跳了下去,借助暗道周围淡黄色的灯光照明,墙壁上满是棕黄的油渍。暗道的尽头是一扇中间有凹陷的漆黑的铁门,柯罪掏出衣兜里一张泛着淡蓝色光芒的卡片,将它放入凹陷中,铁门忽然变得遍体晶蓝。“身份检验完毕,授权进入。”大门缓缓打开,里面一群穿着黑色工作服的人四处奔跑着,搬运着各种货物。柯罪走到了深处,一个长满白发的黑人壮汉坐在那里喝酒,看到柯罪走向他,他将手中的酒瓶往地上一摔,突然像导弹一样冲了过来,力度之大甚至把他坐的钢材质椅给蹬烂了,他对准柯罪的头迅猛地打出一拳。“嘭!”柯罪直接单手挡住了他的进攻,同时一个后空翻并一脚踢向他的右脚。黑人显然料到柯罪的反击,直接抬起左腿狠厉地踢向柯罪袭来的右脚,撞在了一起。两人向后稍稍退了一点,柯罪双脚向后猛地用力,整个身体如同子弹般撞向黑人的腹部,黑人快速地用肩膀侧冲抵挡,这时柯罪借力顺势骑在了和人的身上,当拳头快打在他的太阳穴的时候,柯罪停手了。“我认输啦,你快点给我下来!”黑人冲柯罪喊道,柯罪很老实地从黑人身上翻了下来,黑人扭了扭肩,一脸无奈地看着柯罪说:“你们这些人呐,仗着年轻的资本来欺负我们老年人是吧。”柯罪耸了耸肩,微笑着说道:“什么欺负你们老年人,别扯了温狄斯,你才四十就喊老了,亏你还是前任‘零号’呢!”柯罪说完瞄了一眼温狄斯,看他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便继续说道:“历届‘零号’都强的跟个变态似的,你瞅瞅我俩,我感觉我是最摸鱼的一届。至少刚成为‘零号’的时候我是这么想的。但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比我还能摸鱼,上上任‘零号’到了七十多岁才退伍,你一四十多的好意思喊老吗?”柯罪的嘴已经不由自主的要笑裂到耳根,他不会忘记温狄斯在他还是个新兵蛋子的时候对他的各种“特别关照”。温狄斯也不会介意柯罪的话,两个人现在已经亲如兄弟,这点小事他身为长辈不会去和他咬文嚼字的。“话说回来,你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过了,头说要你好好读书,我看你也挺喜欢读书的样子,就没敢来找你。那么,你这次回来我刚好有件事要和你说。在那之前你先说说看你有什么事,说吧,是什么事?”温狄斯插着腰说道。柯罪突然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说道:“他回来了……你知道吗?”说完柯罪一脸凝重,温狄斯听了愣了一下,结果也叹了口气说道:“我就知道你已经了解到消息了,没错,我之前想和你说的就是这件事。”温狄斯说完拍了拍柯罪的肩膀,继续说道:“这家伙不是什么善茬啊,这次回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在他停留的地方已经有不少人遭了他的毒手,他是来找你的,你打算怎么办?”柯罪低着头思考了一会“我想向他解释清楚,当年的误会让他变成现在这幅样子,老实说我心里是有愧的。”柯罪叹了口气说道,但是温狄斯听了却一脸凝重,他看了看四下无人,便在柯罪的耳边说道:“上面下达的指令是:发现目标,立刻击毙。”柯罪惊得倒吸了一口气,他看着温狄斯,心里一直在想着什么,结果他摇了摇头,又和这里的人挨个打个招呼才离开了独行者分部。柯罪回到家时发现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于是想去洗澡冷静一会,完后便惯例地跪在父母的牌位前拜了拜。他躺在床上发呆“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呢?”柯罪犹豫了。他看着斑痕累累的天花板,忽然回忆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