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是回马灯的幻觉吗?
还是说,这里是死后的天堂?
为什么会是这里,难道不应该是地球吗,最后怎么又来到这个屋子。
他想不通这些,但是嘴里的干燥让他还有欲望需求的走到桌子边坐下,倒了杯温热的茶水。
啊,果然还是这个玄幻的世界。
摩挲着茶壶底部的铭文,刻着保温的铭文,简单的阵法阐明了这个不一般的世界。
李策摇了摇头,泪水不自觉的顺着脸庞留下。
一口灌下茶水,抬手擦干眼泪,然后胸中豪气干云的“牛头马面何在还不来把我抓回去喝孟婆汤!”
卡到嗓子眼,愣愣的看着眼前擦眼泪的手臂。
准确说是手臂下面,桌子上的影子。
我没死?
一瞬间,大脑回复清醒,李策哈哈大笑,朝着屋外跑去,然后一把推开大门。
【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王瑜师徒对自己下手,算准曹雪闭关不知,那既然对自己下手,肯定是已经有了面对曹雪的准备!
以这对师徒的心思,要是铁了心想在闭关时做点什么,即便是繁霜峰被阴李策都信。
一路上像个傻子一样的李策不顾他人怪异的眼神,铆足劲的样子像个野猪似得。
猪突猛进。
曹雪屋外,蒲团上坐着的子空看着气喘吁吁,跑了几十里山路的人,脸上粘着发丝,一丝不易察觉的气息衰败,面带灰暗,双眼无光,气血骨气衰败,三魂七魄都在漂浮晃荡。 若不是那人用观武宗气运镇压住这人的三魂七魄,不至于飘散四溢,在以功德为载体,逆时光长河把肉身保住送回,以原身原魂的完美契合,这才能够像现在一样,苟且偷生的活下来。
望着形销骨立的李策,隐约明白什么事的子空,在宽松的袍子下的手掌攥紧又松开。
撇了眼便收回目光,拿出一壶酒水仰头灌了口,然后看着曹雪的大门,说道:“什么事都没有,既然是我来了,你便放心即可,另外,在遗仙府邸没开之前,谁都不会动曹雪一下。”
李策用手抓着袖口,揉了把脸上的汗水,然后换上了一脸灿烂的笑容。
往台阶上一坐,手在地上一挥,凭空出现油纸包着的卤羊肉,卤牛肉,花生米,还有切段的黄瓜。
子空毫不客气的捏起几粒花生米,又用筷子夹了两片牛肉,说道:“继续说故事吧?”
李策一腿大腿,故作不满的说道:“可不就是来说故事的吗。”
从早上说到中午,又从中午说到黄昏,从黄昏说到月上中天。
从拜师菩提老祖说到花果山结义,从花果山说到大闹地府,从大闹地府说到大闹天宫。
李策抿着茶水,着实是喝不过这个子空师兄,其实从上午开始,他就已经换茶水喝了,子空师兄还是不停地抿着酒葫芦。
要不是确定这个子空师兄一会换一个酒壶,一会换一个酒坛,他都要怀疑这个师兄是不是再喝空杯。
子空低头看着指尖捏着的花生米,问道:“你说的孙猴子真是敢大闹天宫?可歌可泣。”
李策伸展了伸展腿,向后一仰,后背靠着台阶,双肘撑着台阶,望着那一轮明月,笑着说道:“其实还有一句话,此去问大圣,若一去不回?大圣肩扛长棍,双臂从后面搭在上面,回道:那便一去不回。”
捏碎花生米的外皮,丢到嘴里,子空眯着眼也望着那轮明月。
“去吧,师父应该找过你。”
“师父?” 李策扭头古怪的看着子空师兄。
子空没有看向李策,继续开口说道:“我本来是宗主的第一个弟子,只是后来转投别的峰,所以这段师徒关系算是断了。”
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难怪会让子空师兄来守关,因为曹雪是他的师妹,而且还是宗主以前的徒弟,那自然是信任的。
李策点了点头,起身拍了拍屁股,转身对着子空长长作揖拜别。
起身后,李策被飞来一物吓到,连忙手忙脚乱接住。 “捏随后可以是做我的全力一击。”
李策捏了捏符箓,咧嘴抛了回去。 “多谢师兄,师弟我不是傻子,会拒绝好意,但是这个符箓我也知道,使用后基本就会暴露是师兄,就算师兄本事大,我也不想欠师兄那么多。”
李策笑着,其实怕的是还不起,他已经心里有了决策,不能连累别人,死他已经不怕了,但是他怕死的不痛快。
怕连累曹雪那个丫头,觉得对不起她,如果再加上一个子空师兄,他可能会死的更不利索。
如果真的是引颈一剑,他不怕。
子空没有说话,看着这个脸色惨白的大男孩,抿了口酒,又抛了一道黄色光芒过来。 “锁灵符,捏随后随你灵气引导,凡是你想锁灵禁锢的人都可被困,但是修为越高,人数越多,效果就越小。”
“得嘞,师弟先去了。”
这家伙,不帅啊,和自己差远了,不过不孬。
靠在门柱上,低着头,发丝挡在眼前,死了确实可惜,没有早点认识。
子空抬头望着离去的背影,喉咙里卡这句话。
此去问大圣,若一去不回?
过了好久,子空伸出双手,左手半空一挥,旌旗招展,鼓声密布,十万天兵天将。
右手地下一挥,身着锁子甲,手持金箍棒,顽猴半坐石上,挥手丢掉手中蟠桃一跃而起,无声怒吼中当头一棒麾下,长棍瞬间暴涨。
繁霜峰大殿。
李策抬头望着翻书走下高台的宗主。
“怎么,很生气吗?” 看到李策的反应,李重不咸不淡,对于他的反应并不感到奇怪。
李策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认真说道:“没有,能莫名其妙的活下来就已经很满足了,只是对于宗主的安排不明。”
“看来你还不是个感情冲动的人,聪明,只是不装傻就有点不明智了。”
“装傻就能让王瑜师徒收手?他们两个所图曹雪身负的气运。”
李重摆了摆手,压下激怒起来的李策,一如既往地温文尔雅,亦或是不咸不淡的毫不上心在意的说道:“这有什么的,修士常有的手段,附体重生,借尸还魂,抢夺机缘法宝功法,乃至于气运,有何奇怪?王瑜师徒若能遂愿成功,一个突破阳神,一个前途光明,宗门依旧不亏。”
“那曹雪呢?她可是你徒弟?你就放任不管?”
李策挥舞着双手,他知道,李重管了,他还活着,可是他希望李重能够出更大的力,就算丢人也好,卑鄙也罢,只要李重这神鬼莫测的手段出手,那必定没有任何问题。
啪!
寂静的大厅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以及骨裂声。
满脸血污的李策趴在地上,仰头鲜血模糊了双眼,眼歪口斜。
看着这个依旧一手负后,一手拿着书卷,低头漠视他的宗主。
好像在告诉他,懂了吗?这就是原因。
千古不变的道理,他比你强,你就要按照他觉得的路走。
挣扎的爬起身,李策咽下嘴里血沫,看着李重,等着他说话。
“还算聪明,否则可能第二次就打死你。” 收起手中的书卷,李重不客气的说。
“为什么救我。”
“因为你还不能死。”
“原因。”
“遗仙府邸,曹雪不能分心。”
“还有别的什么目的?”
“没有,一步无关紧要的闲棋。”
“那我这颗闲棋翻天呢?”
李重一笑,不只是被气还是被逗,“如果你有这个本事,现在起你可以干你想干的任何事。”
“我要下山,要知道遗仙府邸的情况。”说完,又不充道:“你能告诉我的情报,越多越好。”
“十一月十八,琉朝留泽郡华尖山,观武宗,溪坪学宫,奉仙教,响武盟,仙宾岛各自出人破开封印,遣人进入。”
李策大惊,嘴里呼道:“那岂不是就半年时间?”
这样的时间怎么可能来得及,虽然他不知道这个琉朝在哪里,留泽郡在哪里,但是他记忆里他出身的小国大约有地球日不落国土那么大,更何况这样的国家在这个世界不计其数。
李重又换上了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他,果然年轻人浮躁,就算聪明遇事也慌乱,不及多想就问。
“也没说今年。”
李策讪讪一笑。
“开启之日是那一日,但是那一年择由五家全部有合格弟子修为达到开启,否则就算年年开启,也无事于补。”
李策呼出口气,攥紧拳头看着李重,说道:“我要和曹雪的留影石和光明正大的下山。”
“其实一去不回是最好的结果,你要知道,我保你可不是让你送死的。”
“我知道,可是我也有我要保护的人,更何况她的师父并不保护她。”
真是不怕死的小子。
李重手一扬,一块手掌大的石头飘到李策面前,说道:“这是我和曹雪的留影石,明日上午你就可以收到下山通知,你希望的也会发生。”
李策收了留影石,还没来得及道谢,李重掌风后到,来不及呼声,庞大的气流就卷着他朝外面飞去,一直飞了不知道多远,在地上疼的打了好几个滚,扑通一声掉进溪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