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听你的语气,我想你大概是将我错认成另一条蛇了!”林千面前的庞然大物道,“不死人的勇者的啊,欢迎你的到来,虽然你我之间的初次见面可能存在一定的误会,但请容许我自我介绍。
我乃世界之蛇,平抚黑暗的卡斯。之所以会在此地等候你的光临,是为了告知你事实的真相,并引导你们这群不死人推动世界的发展!”
林千漫不经心地看了自称卡斯的大蛇一眼,伸手从小隆德四王身体被打爆的位置处抓来了一团熊熊燃烧的无根之火。
这团火苗并不大,但却能将光线完全无法在其中传播的深渊黑雾遣散,照亮出很大一片空间。
毫无疑问,这正是葛温分给小隆德四王的王魂!
“你......?”
见林千的心思完全没在自己说的话上,卡斯感觉自己受到的极大的侮辱。
“你们世界大蛇,都这么喜欢摆架子么?”林千语气冰寒,眼神当中透露出了浓浓的敌意和不信任。
卡斯微微一滞,身为世界大蛇的它,竟然从一个不死人身上感受到了曾经的光之王都未展现出的霸道。
然而这一发现,不仅让卡斯对林千的不满完全消失,甚至生出了一丝欣慰之感。
“是我做作了,我道歉......真是不可思议,你简直是天生的王者!”
因为我本来就是王......林千心里默默道。
“继续说吧,我听着呢。”
“......”大蛇卡斯头一次见到这样傲慢的不死人,一时间有些语塞,嘎崩嘎崩地磨着牙,“也好,王者都是孤高的......对。”
整理了片刻思绪,大蛇卡斯语气带着沧桑之感,徐徐说道:
“那么我就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吧!
自火焰诞生,天地分化以来,你们人类的祖先,继古代诸王之后发现了第四个王的灵魂,也就是黑暗之魂。
在得到黑暗之魂后,人类便一直等待着,总有一天,火会熄灭,世上所剩的将尽是黑暗。这么一来,便会进入你们人类的黑暗时代了。
然而......葛温大王却深深畏惧着黑暗,他担忧火的熄灭,害怕那些身属黑暗的人,并忧虑着人类当中可能会诞生的黑暗之王搅破千百年来铸成的文明,恐惧天理循环!所以便不断传火,命自己的孩子统帅、束缚人类,让你们人类忘记一切,浑噩过活,避免黑暗之王的诞生!
我,乃世界之蛇,我在正确的时代之下,寻觅正确的王者!但另一条蛇,芙拉姆特,却忘记了天理,堕落成为葛温大王的朋友。
不死人的英雄啊,你一定要听我所言,抛弃掉违背天理的传火使命,还有那已如风中残烛的葛温大王,并成为真正的第四位王,让黑暗的时代降临!”
“嗯?黑暗之王?”林千挑了挑眉,虽然大蛇卡斯嘴里诉说的话语逻辑相当可疑,但其中透露出的不少细节却相当有意思。
以光之王葛温为首的各个强大势力之所以压迫、利用人类,竟然是出于畏惧!
“按照你的意思......我拥有成为黑暗之王的资格?”
“正是如此!”卡斯道。
“那我问你,我跟葛温......到底谁更强?”林千目光灼灼地看着卡斯。
“这......”卡斯巨大的类人面孔上浮现出了些许为难之色。
“原来如此,这样还是不够啊......”林千扭过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哪怕力量远超寻常的魔君巅峰,但依旧明摆着不如真正的魔王级,那这两个级别之间的差距,还真是大到难以想象!
见到林千沉默,大蛇卡斯神色明显一黯。
千年、万年间明显的阶排列,已经让不死人的奴性深深地刻入灵魂,想让他们立刻鼓起勇气挑战上一个时代的王者,果然操之过急了么?
难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么?
难道自己,还要再继续等待下去么?
就在它心里这般想着的时候,林千的声音再度传入耳朵:
“只要打败葛温,击溃上一个时代的王,粉碎他传火的计划......这样就可以了,对么?”
“完全正确......”卡斯犹豫了片刻,好像是害怕林千阳奉阴违,赶紧又解释道,“葛温大王开创了盛世,给予了世界无限的崭新机会,这样一位伟大的王者固然强大无比。但天理,本身在冥冥当中就已经有了定数。
就如同大王当年挺身而出,取代古龙成为万物之主,将火之盛世带给人间,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也是时候发动新一轮的变革,推动世界继续走下去了!
新事物取代旧事物,新王取代旧王,正是天理所为!是无可辩驳的正当行径!”
听起来,倒真像那么回事,但可惜它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也没法糊弄一个从始至终就满怀警惕和敌意的人。
自打卡斯现身与林千展开交谈为止,它就一直在表明自己并非站在乌薪王葛温一方,也未曾在明面上加害于人类,但这其实是在偷换概念。
不是敌人,就一定是朋友么?这种天真的看法只要是经历过那么点人情世故,都知道是大错特错。
而真正让林千看透这个油嘴滑舌的卡斯的原因,便是这无边的黑气。
纵观一切与深渊或者黑暗可能有联系的事物,便可以发现人性虽然在性质上可能与其沾点边,但论形态却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
可偏偏,林千见识过人性的另一种样貌——那就是被吸魂鬼强行从人体内抽取时,所展现的气态样貌!
吸魂鬼的存在一直是林千心里的一个结,不把它出现的原因查清楚,会寝食难安。
而恰巧,林千自己甚至还亲身扮演过抽取人性这个过程中的两个角色,那就是加害者与被害者。
结合以上的观点,林千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大蛇卡斯就是制造与驱使吸魂鬼,让它们到处掳掠活人的人性,以此维持深渊力量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