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楚逸揉了揉额头,应了一声。
“关于卡兹戴尔与近代雇佣兵史……”
这本书似乎是近几年出版的,正如书名所说,整本书中都充斥着作者对于“斗争”与“自由”的看法,同时引用了许多近代史。
其中让楚逸比较感兴趣的,还是第二章节里的“卡兹戴尔与近代雇佣兵史”——
在这里面提到了他的名字,以及他的部分生平。
“在由现任摄政王与正统王室发生冲突并挑起内战之后,散落在各个贵族手下以及民间的武装力量开始被逐渐统合,并被迫划分阵营。”
“战争是残酷的,但部分学者认为内战反而让贫瘠且混乱的卡兹戴尔出现了一次全新的再分配、再定序的过程。”
“尽管正统王室继承人被驱逐出了卡兹戴尔,但仍旧有许多古老的贵族和门阀选择支持,并利用他们强大的经济实力统合了大量的雇佣兵,让这些散兵游勇在王的旗帜下团结起来。这被认为是雇佣兵形式正式成为内战的重要部分的开端。”
“随后,摄政王一方也如法炮制。大部分雇佣兵因此被纳入各大门阀贵族的统治下,一定程度上失去了‘雇佣兵’一词的原本含义。”
“即使如此,仍旧有少数雇佣兵不愿置身这场无人生还的战斗,依旧努力作为独立的团体在两大立场间游走徘徊。”
“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人物,则是代号为博士的萨卡兹雇佣兵。”
看到有自己的名字出现,楚逸忍不住坐直了身子,聚精会神地盯着书本上的每一个字。
“这被认为是萨卡兹雇佣兵走向自由的转折点。”
“但事实上,很多人并不将他视作真正的萨卡兹雇佣兵,有充分的证据表明,博士并非真正的萨卡兹,他也不具备雇佣兵应有的特质。”
“遗憾的是,或许也正因为他并不是真正的萨卡兹雇佣兵,所以他也没有发自内心地要去为萨卡兹人争取自由的权利。”
“当他率领着一批雇佣兵加入摄政王的麾下时,少数因为自由而聚集在旗帜下的萨卡兹雇佣兵感到自己受到了欺骗和侮辱,选择了脱离。”
“而关于博士后来又离开摄政王的身边,转而投向正统王室继承人的身旁进行辅佐,则被认为是他彻底与萨卡兹雇佣兵做分割的转折点。”
“我们通常认为,此时的博士已经不再具备萨卡兹雇佣兵应有的立场。”
“此后,卡兹戴尔正统的王室继承人遇刺身亡,而一度被誉作无冕之王的博士,也在此后因矿石病的病情加重而不治身亡,从结果上来看,是他做出了错误的选择才导致了后半生的悲剧。”
“但我们必须承认,他在内战中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也被认为是萨卡兹雇佣兵的一面旗帜。”
“少数学者也对此持有大胆的观念,认为当时的他已经洞悉了卡兹戴尔的局势,认为只有帮助摄政王快速统一,才能终结这场内战。”
“只是,当时的博士究竟为什么会离开摄政王的身边,对正统的王室继承人进行辅佐?”
“……”
楚逸摸了摸鼻子。
“以前的我,是一个萨卡兹雇佣兵吗?”
他摇了摇头,不是很确定。
这本书的作者对卡兹戴尔的内战只是以着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描述,也正因如此,上面的信息并不能保证一定是真实的。
比如说,关于他和特蕾西娅的假死。
楚逸这么想着,便有些放下心来了。
他继续翻开着手中的书籍。
后面的内容就再也没有提到他的名字了,这使得楚逸看起来总感觉有些无趣,很快就换了个姿势,将书本摊开铺平,趴在床上翻阅着。
看着看着,一股困意袭上心头。
楚逸不知不觉地就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他没有注意到,一个白发的娇小少女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身旁,面无表情地开口着:
“博士在无征兆状况下发生异常入睡现象,怀疑是嗜睡病症。”
她走上前,像是在确定着什么一样,右手放在对方的鼻翼上,感受着那均匀的呼吸声。
“……”
沉默半响后,面无表情的白发少女再次开口了。
“对应这种病症,干员白面鸮,需要对博士的身体进行一次深入的检查,现在进行征求许可——干员白面鸮,申请对博士进行身体检查。”
白面鸮细腻柔和的小手放在楚逸的胸膛上,手指轻轻一勾,便将他身上的衣襟扣子一一挑开。
然后,再是往下的裤子……
白面鸮的动作顿了一下。
“无应答,即将开始身体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