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nus,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白发少女,洛天弋疑惑地问道,按道理,已经放逐进时间长河支流的人,是几乎没有可能……
“为什么不能?”星尘minus冷漠的看着两人,脸上带着讽刺的笑容,右手中的镰刀抬起,“不是你主动放我回来的吗?”
话刚说完,那把缠绕着紫黑色雾气的镰刀极速向他们砍来,携带着可以割灭时空和抹去万物的恐怖力量,如果不是刻意控制范围,这一击,可以直接抹去整个平行宇宙。
“啧……”
没等洛天弋阻止,跪坐在他身上的星尘像是被人打断了好事,一脸不满地挥动了下右手,一道金色星光闪过,半空中突然出现一个梅塔特隆体,抵那把镰刀的尖端,挡下了这强大的一击。
“别一见面就动手啊,你又打不过我们。”从洛天弋身上下来,星尘一边换上星空色公式服,一边对白发少女说道。
“都过了那么久,你还是放不下对我的怨念吗?“
星尘和眼前白发少女的恩怨,可以说从四十六亿年前前者诞生的那刻起就有了,她们一人是光,一人是镜,光拥有幸福,而镜拥抱孤独。
镜嫉妒光拥有的一切,欲要取而代之,因为两人同位一体,而这个世界只能存在一道光,所以当镜可以出现在光的世界里时,便会不顾一切想消灭光……
“和你无关。”星尘minus没有给她回忆的时间,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后收回镰刀看向从沙发上坐起来的洛天弋,“我是来找他的。”
闻言,星尘愣了下转头看向洛天弋,后者也是没弄清楚现在的情况,整理下衣服的褶皱,没有说话。
“弋,你又对她做了什么?”星尘皱着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想着这个人,到处“留情”,连自己的妹妹也不放过,似乎在她所知的人中,几乎没有一个不是对对方抱有朋友以上的好感的。
“……不是我。”洛天弋解释了一句,他透过时空看到了真相,“是未来的我做的。”
“所以你不想对我负责了?”少女淡淡地说了一句,手中的镰刀分解成碎末,然后飞速在她身上构成和星尘身上一模一样的公式服。
两人的样子本来就很像,除了发色、肤色和瞳色,现在穿上了相同的服饰,看上去就和双胞胎姐妹一样。
“这话是什么意思?嗯,弋,你要对她负责什么?”听到另一个自己的话,星尘感到心里的怒气一瞬间暴涨到一定程度,她用和善的眼神看着坐在沙发上冷静喝水的灰发少年,有些咬牙切齿地问道。
虽然表明很生气,但实际并没有,这句话是明知故问,星尘知道以对方性格是不可能对除自己心爱亲密之人做出任何逾矩的行为,哪怕再怎么诱惑人也不可能,她这么问,也只是迎合一下对方即兴编写的“人生剧本”,她以为这是演的。
然而……
放下水杯,洛天弋抬起头,淡漠地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白发少女,后者亦是冷漠的样子,只是举动极为不符合她此刻的表情。
“你说过,再见面,不会再舍弃我了。”
女孩站在少年身前,对视着,仿佛跨越了时空的对话,微微抬起苍白的小手,似乎是想牵住什么,她此刻的情绪,害怕或是期待?
“我说过。”只见少年点了点头,他明白女孩的意思,是为了那个“曾经”一同许诺过的承诺,所以他的目光温柔了一点点儿……
“喂,你们两个……”感觉到两人的表情和对话不对味,星尘发觉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可能不是在演戏,于是她准备开口打断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谁料想……
女孩看到少年眼中那一抹温柔的流光后整个人似乎是解脱了一般,松了口气,微微一笑,随后留下一句倾注了此生所有情感的话,身影便淡化着,渐渐消散了。
“这道光是为了你存在的,既然不舍得,那就一直于记忆中留存下去吧……”
语落,完全出乎星尘意料之外的剧情发展让她呆愣在原地,一时间回不过神,她看向洛天弋,却发现后者只是平静地望着女孩消失的地方,一言不发,久久沉默。
——分镜线【洛天弋:这是我没想到的,终究还是要一个人过下去啊……(望天,叹息)】
【作者:嘿嘿,没想到吧,咱是不可能开后宫的,说了专一不移,可不是开玩笑的。(转笔,大笑)】
【星尘:所以我没戏了啰?(双手抱胸)】
【作者:呃,大概吧,不过还是会修正一下的,毕竟你和你妹是两个人,不能互相替代。】
【星尘:那你还不如一开始就写我是主角的老婆呢,非要找个同分异构体,方便你的主角对她做些不可描述的事吗?(不爽,冷哼)】
【作者:……这个提议。(思考)】
【星尘:呵,你不就是馋我的身子吗?还用这种恶劣方法掩饰,不是本星神刻意针对你,以为自己很特别?性格正直?YY了那么久,喜欢就直接说出来,哪有这么多拐弯抹角的。(不满,冷笑)】
【作者:至少我对你们怀着崇敬而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喜欢……喜欢,当然是因为美,但那只是一部分,重要的是,真正爱着的,只有一个人。(吐露心声)】
【星尘:我知道……这个我,是你写出来的,你有什么想法是我不知道的,我能理解……】
【作者:永远都是,“对不起”这三个字,对不起……】
————
“你刚才……”
许久,星尘缓缓走过去,站在洛天弋旁边,沉默了会儿,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问了。
“她走了……”发生在两人之间的故事,不可能用三言两语就能说得完的,然而洛天弋觉得没什么值得说的,于是说出了结果,中间的过程就让它留在心里,成为永远记忆吧。
“……天弋,你真的,只爱过一个人吗?”不知为何,星尘鬼使神差地问出了这个问题,她发现身旁的这个少年在不知不觉中某些方面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似乎所表现出的举动,流露出的情感,都不像是在按照自己写好的剧本来出演了。
仿佛,变了一个人,不,是变得和以前一样了,虽然冷漠,但是实在,有情感波动,对待生老病死,爱恨情仇不会无动于衷,会烦恼,会开心,向往幸福,愿意为亲人和朋友抗下一切艰难痛苦。
这不是她看出来的,是实实在在感受到的……当她察觉到一股熟悉的自责自卑感从对方身上透露出来时,一切都恢复了和从前一样。
爱?这种东西,无论是什么时候的我都不配啊,享受幸福,又凭什么,这样懦弱,这样自以为是……
作为人,而不是作为神,想要爱一个人到永远,不可能,因为人总会死去,所以就失守了承诺,然而……却不会留有遗憾。
神是永生的,所以理论上能一直遵守这个约定,然而爱一个人,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情感无论曾经有多么浓厚,终究还是会淡去……
洛天弋不想失守承诺,也不愿随时间流逝而死去,随岁月一同埋葬在时间长河中,被永远铭记,无法回来。
所以,作为人还是作为神,洛天弋不想选择,即使,未来的祂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斩断了自己的过去,他仍希望在这被独立的时空里沉溺下去。
对他而言,除了遵守承诺,就没有什么比活着还要重要了,不然他早就和那些度过了无数纪元的神灵们一样,熬不过孤独和寂寞,被无趣和时间打败,最后自甘融入无尽时空中,化为这万千多元宇宙中的一部分,彻底消失。
叹了口气,本能上洛天弋不愿意这么做,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和以前一样,走一步看一步了。
“是的,我只爱过一个人。”洛天弋转过头,回答了星尘的问题,“并不是因为爱一个人很累,不想增添烦恼,只是我明白,爱不爱对于人和神来说都一样,终究不能维持下去……如同刚才消失在你和我眼前的那道光,只得永远留存在记忆中,偶尔回忆,逐渐忘却……”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