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漆,皓月当空,星辉点点。
呼!
该死,是梦么!
不大的房间之中,苏瑾瞳孔骤缩,揉了揉眼睛,舒缓着疲倦的大脑,心底满是惊悚,汗珠打湿了鬓角。
连续一个月的时间,那个阴魂不散的梦境在脑海里浮现。
梦中苏瑾忘记了一切,如常人一般从婴儿长至少年,感受着他的喜怒哀乐,见证了他的高兴与悲伤,看着他平淡而温馨的日常
——直至方才死亡的那一刹那!
死亡的恐怖占据着他的心头,使他豁然惊醒!
苏弦瑜,陌生的名字,在梦中陪伴了三十个春秋,此刻结束了么!
心中低声的问道,可不知为何,苏瑾心底不自觉的产生了失落。
啪!啪!
对着脸轻轻的拍了两下,苏瑾努力的驱散着心底的失落感,暗自打气道。
梦终究会醒,终究会忘,难不成在那个末法时代做个三流作者。
记住,你是苏瑾,这是二十一世纪,全民修炼时代。
这是有道士呼风唤雨,腾云驾雾,有僧人诵经普度,造就十方净土,有力士搬山覆海,只手擎天,这是个有着大神通的世界。
那个世界终究是—梦!
看了眼窗外的夜幕,此刻唯一能做的便是再次入梦,毕竟此刻月光正好。
……
砰!砰!砰!
“苏瑾,六点了,快起来啦!”
敲门声夹杂着呼喊声穿过了并不厚实的被子,在耳畔响起。
“知道了!”不情愿的应答着母亲,苏瑾掀开了被子,看了眼桌旁的的闹钟。
5:45
无语的摇了摇头,还是早了十五分钟。
强打着精神穿衣洗漱,走到了客厅。
桌上摆着碗热气腾腾的热粥,以及一颗饱满的鸡蛋,一碟咸菜。
母亲张寻依然在厨房忙活,而早已吃完早饭的父亲苏太钟则是正看着史诗级大片——《修士新闻》。
坐到了位置上苏瑾吃了起来,颗粒饱满的灵米在碗中沉浮,扑面而来的芳香让人口舌生津,淡淡的米香夹杂着稀薄的灵气在口腔迸发,弥散在脏腑之间,暖流在四肢之中流转。
一口粥,一口咸菜的吃着,没多久粥和咸菜便下了肚。
拿起着灵鸡产下的蛋,指尖微微一捏,道道裂纹如蛛网布满蛋壳,取出浑圆的鸡蛋,一口塞入口中,一嚼,圆满。
苏瑾眯着眼睛享受着的吃着鸡蛋,体内基础功法《纯阳》缓慢而有力的收纳着体内流转的灵气,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仿佛开了眼一般体内诸般景象在脑海中浮现。
不知为何梦中所得的知识也在心底流转,206块骨骼—颅骨,躯干骨,四肢骨,639块肌肉—七大肌肉群,若干不认识的肌肉,以及在体内氤氲的灵气。
奇异的念头在体内产生,他似乎完美的感知的体内的一切。
而这似乎是被称为—内视。
“怎么了?”
一旁的父亲见儿子痴傻一般闭着眼睛不停傻笑,转过头问道。
苏瑾一惊,不由自主的从内视之境退出。
面对父亲的询问,下意识的便想推脱没什么,可自己的父亲有什么好隐瞒,便将刚才的一切都告诉了父亲。
毕竟连父母都不愿告诉,那么谁还可以诉说,这样不就太可怜了么。
“内视”听了儿子的描述以及所归纳的词汇,先是一惊,随即苏太钟不由笑了笑。
“来儿子过来一下。”
说着手一抬拍了拍儿砸的肩膀,说到“描述一下。”
听着父亲的要求,苏瑾愣了愣,便想通了这是想考究一下所说的是不是真的,毕竟关乎着修炼,孩子的未来一切都是小心为上。
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
可闭上眼睛,眼前一片黑暗,方才情景如幻影一般。
什么都没有,不应该啊!
看着儿子紧闭双眼眉头紧锁,本该出门上班的丈夫此刻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儿子。
见到此番情景,走出厨房的张寻满是疑惑,正打算的朝着苏太钟低声问道。
却看见丈夫转过头朝自己轻轻的摆了摆手,示意不要说话。
“不要急,放松,不要多想。”声音在苏瑾耳畔响起,低沉的声音使他感到安心,原本绷紧的心神也逐渐松开。
保持着均匀的呼吸,苏瑾开始转移注意力不断的回想着刚才的种种条件。
稀薄的灵气按照《纯阳》缓慢的移动,眼前的黑暗逐渐稀薄,仿佛蒙着一层薄纱,只能看得模糊。
为什么?
不知为何,苏瑾询问着自身是什么地方不对,片刻之前可以,现在却不行。
思绪杂念在仿佛野草一般在心海蔓延,本就不太平稳的心境瞬间破碎。
梦的种种如流光如泡影在心底泛起,那个三流作者的为写下合格小说所查阅书记,刻苦钻研的经历,失败后的苦楚,成功后的平淡……
以及一句句铭刻在那人骨子里的
《道德经》中的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
《心经》中的观自在菩萨
……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苏瑾的心神方才再一次平静下来,心底却不由自主的回答着隐藏在心底的问题。
我是谁?
含章内照乃为真。
我即我。
下一刻,眼前耗光骤生。
体内众景了然于心。
一道灵气汇于灵虚,一道藏于云门,一道驻于云堂。
将眼中所见尽数说出后,那三道灵气陡然化开,苏瑾心起气动体内由《纯阳》所造就纯阳元气,依靠平稳中正,醇厚绵延的特性把逸散的灵气吸收。
睁开眼苏瑾就见到沉思的父亲。
“如何”母亲看着苏瑾,皱着眉头看着一旁的丈夫问道。
“不错”父亲看着苏瑾点了点头赞道,随即便说到“小子现在已经六点四十了,在不上学怕是要罚站喽。”
说着示意苏瑾先去上学。
苏瑾看了眼父亲,见他一如既往的平稳也不在问什么,如果真有问题他肯定会说什么,毕竟自家的父亲还能害了自己不成。
拿起来放在一旁的书包便走出了门。
见儿子走远后,母亲张寻转过头再次问道“如何。”
“呵呵,如何!”苏父笑了笑“修行修行,且修且行,他此刻已然入了第二境。”
坐照,内观。
坐照寻静,内观寻己。
苏母闻言,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