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各位听客既然想要听这俞清泉遇白虎,咱就接着讲!”
化安城什么出名?便是这听风台,故事多,多是奇事妙文,初来的听客在此听上个几十年的故事也听不完。为何?化安城是行商之地,聚集南来北往的旅人,这地方北连东海湾的京官河,南往汉江口的御商道,西去首府遇仙城,东临是幽山。不说四通,也有八达,所以路多了,故事也就多了。
“话说这俞清泉上山遇虎!这虎通体白毛,碧眼之间有一道红痕,而且不同凡虎,此白虎体型巨大无比!窝在这山路之间,似白玉堆成的小山一般,若是直立起来恐有三四丈之高,这白虎像算到了俞清泉要来,就在俞清泉看到这白虎的同时,猛的抬头目不转睛的顶着俞清泉。”
台下听众听得入迷,所以也随之倒吸一口凉气,若这虎真如这讲师所说的有三四丈之高,那便是常人看上一眼也会被吓得走不动道来,看来这俞清泉纵使有天大气运也在劫难逃了。
“各位听客可否在想着俞清泉是否能活下来?或是是否如常人一般被吓得都一动不动?呵~”
讲师把折扇一合拍在案桌上。抿了一口茶后摇头晃脑的说道。
“这俞清泉是何人?幼时家中进熊,其弟被吓得缩在墙根低头遮脸腿脚直颤,其母更是被吓得昏到在了驴磨边,这俞清泉不似旁人一般被吓得定在原地,而是抄起脚下的石头,左手握拳右手持石块,与那狗熊四目相视,那狗熊与俞清泉足足对视了数十息后,便转身离去,成为当时乡里一奇谈!”
“那这俞清泉是否与儿时一般跟那白老虎四目相对?”
“好!这个问题问的好!”
讲师用折扇指了一下那问问题的听客,回答道。
“这按理说这俞清泉是准备跟那白虎相视,可不曾想这白虎它竟口吐人语!”
“小子,再往前走可就出了这凡间了。”
讲师压低了自己的嗓音,似学着那白虎说话。
“俞清泉这嘀咕着,出了凡间?那我能到哪去?话说这白虎会说话?好家伙,我遇到妖魔了?”
“你若是往前走,遍会遇到更多的妖鬼,但是乾山道人算到你来此地会得一机缘,遍叫我在此地等你。”
“你这老头,净是说些浑伦话,我家坛尊何时与那乾山老道扯上因果?”
这时台下一听客起身指着那台上的讲师的喝声说道。
台下的一众听客的目光也被发声的人吸引了过去,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十四五岁的少年,灰巾黑袍,面容俊秀,剑眉冷目,头束武道星教派弟子独有的金印剑图发冠,原来是庆弥山武道星教的人,怪不得小小年纪便气度不凡。
这讲师倒是不怂这武道星派弟子的身份,冷声反驳道。
“好小子,这可是遇仙城的皇道天教的乾山道人在汇法坛时传授与吾等的故事,你家坛尊难不成是这俞清泉?”
“正是!我家那坛尊才可被称其为仙人!你们这什么皇道天教只不过是一群会点拳脚功夫的伪仙!”
是了,凡间大部分的教派宗门皆是一些打着修仙旗号的练武宗门,里面的修炼套路招式之类的也不过是冠上了仙道名字的巧力武学。论这真修仙门派,凡间能有几个?
话说回来,这武道星教的师祖倒是不同常人,传闻他出生于一商贾之家,根骨不凡,聪慧无比。十三四的时候家中来一人,说自己是上清观的修真之人,那师祖的家人身为富贵世家自然是有些见识的,也不慢待这修士,设宴摆席的款待了几日,那修士临走之前留下了青山卷与青山问道卷两则后便离去了,真有道是。
仙人拂我顶,结发受长生。
“呵,小子,好大的口气,传闻这皇教天道的乾山道人乃是得了上仙之赐,被称其为修真界难有的奇才,如今却被你成为什么伪仙,你好大的口气!你如此血口喷人!就不怕你这武道星教被这皇道天教的乾山道人报复吗?!”
说师似是被台下庆镇生的话刺激气的满脸通红,八字胡直颤,从凳子上站起,颤抖的手指指着庆镇生怒斥道。
这庆镇生自然不怂这皇道天教的那些皇权扶植的伪道士,冷笑道。
“多闻皇教天道不注修仙注金名,注权势,主心骨们各个皆为好色揽财之辈,如今看来,不单单是好这些,还喜欢撰写故事,呵还真是有趣!”
“你!你你你!”
讲师被气的脸色发青,嘴唇直打颤,扶着胸口,半天直吐出了一个字来。
“你什么你?我说皇道天教那老头,你着什么急?难不成那乾山道人是你什么人?”
庆镇生是何等的嘴皮子利索,平时练功不积极,单说干饭与抬杠,倒是十分精通,抬起杠来也是说的头头是道,与同门的争吵从无敌手,但这讲师讲了几十年的故事,貌似也只会讲故事了,思维着实僵化,也着实可笑,像极了庙堂之上那些个皓首穷经的官员。
“你!你血口喷人!!你满嘴喷***!你不得好*!你!”
“你急了你急了,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说不过就开骂吧?不会真的有人这么容易就被揭穿了吧?不会真的有人当着故事主人公的弟子的面骗人的人吧?不会真的有这么低能的人吧?不会那个人就是你吧?不会吧~不会吧?”
庆镇生越说越来劲,也不顾修士的形象了,站在茶桌上,满脸贱笑的继续说道。
“当着他弟子的面去说这些你不觉得尴尬到可以用脚趾挖出一条京官河吗?不不不,是十条。”
“总之,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讲师听完后脸色突变,从深红变成了黑红,右手直锤胸口,突然仰头,嘴角流出鲜血,直挺挺的向后面的地板上倒去。
“镇生,这老人家这一倒,命可就升天了啊。”
就在讲师要倒下的时刻,旁边的椅子突然变化了位置,正好接住了讲师,与此同时,庆镇生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把庆镇生拉下茶桌后说道。
“得了吧,我这不是知道有你这个大善人在,他那能死。”
台下的听客看了一眼庆镇生,又看了一眼倒在椅子上,嘴角的血已经把白袍子染红了的讲师,不由得眼角直跳。
“这是人干的事?这人能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