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举目四顾之时突然感到心中警兆大起,他下意识的一转头,只见一把满是血污的短刀贴着他的颈部划过,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生死一线的经历,让这个单挑2m高野兽人的猛男在一瞬间冷汗淋漓。他顾不得其他,立刻从拔出插进楼梯的长刀,用尽全力向着身后的敌人挥去。
(尤里克之怒!)
只见那把朴实无华但是质量完全可靠的武器划过一个优美的半圆弧线,把发起偷袭的混沌邪教徒沿着腹部斩成两半。
后者带着错愕的表情,缓缓一分为二,倒地不起。带着腐臭气味的血液混着雨水,沿屋脊四散流淌。
就算信仰纳垢,这种级别的废柴也是无法从这样的伤势中复原的。
凯恩长舒了一口气,然后“fuxk the heresy!”他的手中喷出电光和火焰,把邪教徒还在扭动的上半身烤的外焦里嫩。
“呼,这才算是念头通达!”凯恩通过魔法之风消耗了过激的情绪,并且确认了敌人的死亡后,才满意地停手。
是的,这家伙实际上是个巫师,但考虑到未经许可使用魔法带来的法律纠纷和被火烤处决问题,凯恩一直小心的隐藏自己的能力。他此行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搞到施法许可并且进修魔法咒语。
旧世界的巫术,或者说魔法,是由八种魔法之风驱动的。但实际上魔法之风在根本上来说只不过是减弱了的混沌能量,所有的魔法师其实都是“黑巫师”。
但这种有着极大隐患的力量却在大多数的时间内都并不可靠,帝国境内甚至流传着这样的笑话:“要成为一个传奇巫师,你需要能用就行的魔法和打败帝国之花的近战能力。”
因着混沌魔法在本质上是灵魂和情感对物质界干涉的体现,使用者自身的情感、友军的情感、敌人的情感乃至同一区域人数的多少都会对巫术的效果造成剧烈影响,哪怕是最高级的大巫师也很难规避这种问题。
很可能你上一秒用一招法术团灭了一整队黑兽人大只佬,下一秒却连个屁精都打不死。
魔法之风这种比量子力学还要坑的不稳定特性,导致其几乎只能用在战场上。因为只有那种地方,才有足够激烈的感情和灵魂能量来使魔法之风发挥出相对稳定的效果。
所以那些想搞魔幻种田流的穿越者可以稍歇,这东西完全不能转化为可靠的生产力。
而且,巴托尼亚的巫术水平也比较高,但钢铁火药与信仰建立的帝国才是救世主力。
不过这一次,凯恩的魔法效果倒是相当好。他那由于在鬼门关上走一遭而产生的亢奋情绪,成了魔法之风这台难伺候老爷车的绝佳染料。
凯恩看着已经死透的混沌畸变者,又啐了一口,然后转身爬下屋顶,准备去和同伴汇合。
这次的经历让他对这个地方完全失去信任,毕竟,正经生意人家里怎么会有混沌邪教徒?
凯恩回到旅馆的客厅时,看见一个留着小胡子,长相十分油滑的家伙正在和他的同僚交谈。“我想你们的突然出现让老板感到很不安。哦,他可能是对的...毕竟有谁会在这种夜晚出门呢?”
凯恩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然后毫不留情地一脚把这人踹倒在地。“你又是哪路鸟人?”
后者正恼怒的试图来几句祖安话,但他还没张口,一把尖刀就插在了离他的脑袋不足几公分的地板上。“让我们结束这场哑迷吧!”
“(哽咽的咽口水声)当然,先生。但是希望你能冷静一下,我只是个例行公事的护道…”
凯恩嘲笑道:“我没见过你这样的护道。”但他还是把刀从收回鞘中。
那个自称护道的家伙慢慢地爬起身,他斟酌着词句。“本来我其实是想问你们有没有见过路上那些强盗…”
“如果你指的是混沌邪教徒或者两脚牲畜的话,见过,并且我已经把他们都宰了。”
那个小胡子好像打了个寒颤,不过一瞬间他就恢复如常。“我想你们都是些完全可以保护好自己的体面人,那我就不打扰了,享受你们的晚餐吧先生们。”
凯恩略显疑惑:“什么晚餐?”突然,“见鬼!”他看向己方众人的桌子。
上面确实摆满了吃的,虽然都是些粗劣的粮食,甚至那些饮品的杯子仍然没洗,但至少这些可以裹腹。
但吃这个已经被凯恩认定为个黑店的地方提供东西不是个聪明的选择。
但这些家伙虽然不聪明却很守信,他们并没有动那些食物。
凯恩:“看来你们还不是蠢得离谱。”
多玛格:“你再骂?”矮人的双眼中放射出了祖安射线。
半身人厨师快活的表示:“你回来就太好了,老爷。我们都在等你一起吃。”
凯恩知道他们只是出于对大老板的尊敬才没动刀叉后都气乐了,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幸亏你们几个还有点朴素的封建主义尊卑等级意识,不然估计你们半夜就会被扔进河里喂鱼。”
战斗修女:“怎么回事?”
凯恩:“我刚刚在马厩里,解决了一个混沌异端,他把马夫弄死后扔进了干草垛里,你刚才遇见的骚乱就是那家伙造成的。”他指向马夫。
马夫:“这…”
半身人:“那个护道刚刚还说码头里的事是因为最近这里有一群强盗…”
凯恩一脸不屑:“我踢那家伙的屁股时清楚的看见,这位“护道”兄弟背后有条血痕。”
多玛格:“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凯恩:“随机应变,记得到时把他们给的食物全装进背包里,做戏还是要做够的,不然他们就不肯演下一幕。”
在“酒足饭饱”之后,几人在那个胖球老板(蜜汁音:现在我们知道他叫奥托了,但这有什么意义?这个龙套甚至活不过三章。)的带领下,来到了楼上的大通铺。
“抱歉,但是这里满员了。”走廊很潮湿,且没有地毯,不过仔细检查就会发现这儿本该是有地毯的——有几片被钉子钉在走廊上的碎布片。这里并不干净,而且铺盖都很脏。
半身人抗议道:“这地方是给巴托尼亚农奴住的!”但老板不为所动:“我们已经做到最好了。”
一反常态的,凯恩没有试图拔出火枪来让老板翻译翻译什么叫最好。他只是冷静的通知大家去休息。
这个夜晚非常美好,尽管住宿条件很差,但大雨制造的白噪音可以很容易的让人熟睡。
不过,这里的每个人都将整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