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口袋里掏出两粒提神用的口香糖，伊利亚随便找了个房间，然后拉上窗帘，躺在床上，抱着步枪，争取无视掉地下室传来的角磨机运行的声音，叫骂和惨叫声，在陈老千用手帕擦着手，用腋下夹着手枪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有结果么？”闻着陈老千身上难闻的味道，伊利亚忍不住挥了一下手，想要驱散一下这个味道。
“有一个好消息，就是下一波是最后一波了，至少是目前的最后一波。”陈老千见伊利亚的反应，仔细闻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就沾了点血，有那么大味么？”
“没有坏消息？”伊利亚笑道，“一般来讲，好消息都要伴生着坏消息，而且坏消息一般不止一个，还有，不是血腥味儿，是臭臭的味道，说不出来。”
“咱们再打一波？再打一波你这房子还要么？”看着千疮百孔的走廊，柳达插嘴道，“还有老陈，你踩到屎了。”说着，柳达还指了指陈老千的靴子。
“蛤？我在地下室，又不是在厕所里审俘虏，上哪儿踩屎去？”说着，陈老千低头看看自己的靴子，上面还真有黄褐色的一层玩意儿，“卧槽，还真踩到了？”
“老大，您用电锯给人无麻醉截肢的时候，那个家伙就漏了，估计是您戴着口罩，所以没闻到吧。”说着，小弟把从之前假消防员身上扒下来的衣服丢在了地上，让老千用来擦靴子。
“得了，算我倒霉，总之，我差不多整理好了情报了——那就是咱们这公寓被那个死肥婆狗城主卖给那个什么赵将军的部队了，要么你咱们立马滚出去让他们第二波人追杀，要么咱们先杀了他们的第二波进攻部队，继续赖着当钉子户。”
“嚯，原来你也会骂人啊，我觉得你一直很喜欢拍那群大人物的马屁呢，譬如说，是的城主，是的老板，是的，请允许我给你舔鞋，城主。”柳达笑嘻嘻的伸出了手，“你是想让我们俩帮你杀出去？”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虽然我们经常恭维城主，但是有一说一，没人把她当一回事儿。”老陈用假消防员的制服擦着靴子，“不过很显然，这次城主秘书换了个人，不知道好好驯化城主，结果让她干她不该干的事情，倒霉的就是我了呗。”
“嚯，你们当公务员的是真脏，不过到底有什么是城主不该干的事情？”柳达翘起二郎腿，问道。
“多了去了，从审查城内各个部门的工作到和底层公务员还有平民交流，她都不应该干。”说着，陈老千已经擦干净了脚上的秽物，“不过我有个提案。”从手下的手里拿出一个小提箱，接着，陈老千从里面掏出了几张纸币，“这个，你们认识么？”
“什么玩意儿？”伊利亚看着上面印着面额，猜测着这应该是货币一类的东西。
“一万块，我的价钱。”看了伊利亚一眼，柳达赶紧报价，然后告诉伊利亚，那玩意儿是夜之城出品的实体货币，名叫协币，是这片废土上最值钱的玩意儿，没有之一，相比夜之城用的协币，不管是欧元美金，和隆德卷的区别都不大，甚至还不如隆德卷呢。
至少后者纸张够软，擦屁股也不难受。
“我的话——一万块？”对于废土行市不怎么了解的伊利亚，也跟着报出和柳达一样的价格。
“那算我赚了吧，就当我欠你个人情。”陈老千点点头，“我在夜之城还有几个熟人，能给我们伪造身份芯片，混进去，到时候别说那个什么赵将军，就是赵将军她妈都不好使，随便几个企业保安就能把他们按营为单位崩掉。”
“你都能混进去，他们就不能了么？”柳达反问道，“进了城你准备怎么办？”
“他们啊，不好说，不过总不能派出几个师的进去吧？再加上他们的人被洗脑洗的相当厉害，就算真的混进了特务，满嘴的英特耐雄纳尔和挂路灯之类的玩意儿，估计在城里走不了几步就能被干掉——都不用企业出手，一个街溜子随手一枪就能干死丫的。”
“哈哈，倒也是。”柳达笑了几声，“没本事站着，又不愿意跪着，只能叫上一群除了自称的尊严屁都不是玩意儿抱团，三两个人真不是什么威胁。”
一听说到夜之城，伊利亚当即就不困了——那里面可是满满的义体和黑科技啊，而且还有大概很专业的开膛医生，手里拿着裂骨锯子和痛痛针帮自己手术，毕竟像是螳螂刀这种玩意儿可不像是避孕模块，自己就能给自己扎一针的解决的赛博模块。
“不过我们目前面临的是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看了看地图，伊利亚提出了比较务实的问题，“咱们走着去？我看最起码得一千多公里呢。”
“不不不，要是能跑路的话，我雇你们俩干嘛？”陈老千翻了个白眼，“下一批的人是施工队和保安部队，他们不光有车，还有补给和设备呢，干掉他们，我们不就有车了么？”
“然后被他们追杀？”
“开什么玩笑呢，废土上的游牧部落又不是吃干饭的，他们追杀我们，那就是现成的肥羊。”陈老千带着一种嘲弄的语气，笑道。
“那我们就不是肥羊了？”
“我认识不少部落人，再加上，赵将军不是也给咱们准备好过路费了么。”说着，陈老千和她的手下们爆出了一阵哄笑，“总之计划就是这样的，咱们杀了第二波人，抢了货物，再在公寓地下埋上颗炸弹，同位素电池的那种。”
“干嘛非得同位素电池啊？”柳达更关系这点。
“这样的炸弹的引爆器可以坚持半年左右的时间，等他们修好了地堡和联络站，再给他们崩塌呗。”陈老千一脸善良和无辜。
“得，那我祝你成功吧，咱们制定下作战计划，顺便决定咱们要不要把手榴弹扔进城主府？”伊利亚提议道。
“只制定计划就行了，没必要把手榴弹扔进去，反正死了一个白痴，还有好几百个白痴等着上位呢。”陈老千把地图铺在桌子上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