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还在有活力地跳动着。
然后,只要稍一用力,那些紧贴着自己心脏的手指,便可以戳破自己的心房。
瓦尔特自然可以使用自己的权能再造一颗心脏,但是插进自己身体内的敌人又不蠢——
既然可以摸进自己的心脏,那么自然也可以碰碎自己的大脑。
而且,在后边出现这个……人?之后,面前的律者与剑士都停下了进攻。
也就是说,身后这个男人有这三人中的领导地位。
“也好,我的性命都掌握在你手中了,你要谈什么,我奉陪便是。”
在说这句话的同时,瓦尔特也在向场外待机的逆熵部队发信号,尽管巴比伦塔已经被封禁了,但是对于特斯拉和爱因斯坦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
“第一步,将你脑子里一直发的信号全部给我掐断掉,不然我的右手就可以插进你的大脑里边待机了,要是我累了,你的死状可就和巴比伦塔的科研人员一样了。”
听闻此事的瓦尔特心中一惊,他不懂为什么王仁可以察觉到自己的动作,又或者,王仁为什么对这种事情如此敏感。
“好,很听话,第二步,收了你那个神之键的神通吧,盟主大人,相对应的,我们这边可以多架两把刀在你的双手上,防止你又手不干净了,想搞小动作。”
事实上,将自己左手插进瓦尔特的身体中时,王仁已经可以随意捕捉瓦尔特的小心思。
只是,要往前一步去控住瓦尔特精神,或者埋下什么精神暗示之类的,就是痴人说梦了。
“……你是想让我的画风完全歪掉,还是想让我死?”
无视系统突然说出来的这个提议,王仁顺手将《道心种魔大法》扔进旮旯底里边。
“我说,握住我心脏的那位先生,你可以说一下怎么个谈法吗?”
现在的瓦尔特·杨,不仅心脏被人把捏住,宫本武藏也是在他面前,手持双刀,笑盈盈地看着她。
边上的新生律者西琳,坐在虚空台阶之上,她也想听听瓦尔特能说出什么东西来。
在王仁与宫本武藏陪伴的几日之中,西琳内心的蒙尘被洗刷了不少,她看待仇恨的态度也理智了些——
指还是要跟天命清算。
“其实也没多大事情,我只是好奇,要是真的拿一个平民来换掉一个律者的性命,你是不是还能坚定地说出生命不能拿来交换这种话来。”
“就算我肯定了你也不可能实现的,那么我回答又有什么意义呢?”
瓦尔特通过与后边这个人交谈的三言两语,便可以将王仁的性格摸得差不多了。
“那确实,就连你的内心都在对这种选择表示欢喜,因为这样代价最小嘛。”
“要是我说拿特斯拉或者爱因斯坦这种具体人物来跟你换一个律者的命,你是肯定不会答应的吧。”
瓦尔特面色不变,就算是自己的心脏一直被王仁所玩弄着,他也是沉稳回应到:
“这也是人之常情,只可惜就像我刚才的回答那样,你并没有可能实现。”
“对着你这颗跳动的鲜活心脏再说一遍,我有没有能力做到?”
瓦尔特突然意识到,自己便是王仁口中的例子了,要是每出一个律者,王仁都可以做到这种效果,那确实有机会做到。
只是,瓦尔特不知道的是,王仁的这个魂体比起宫本武藏来说还要不堪,至少伸进瓦尔特的身体中时,王仁已经开始受伤了。
毕竟瓦尔特的身体内部,还有一颗律者核心,只要他稍稍驱动律者核心,王仁就不得不抽手了。
不过至少,在抽离的时候还能顺走一颗心脏。
“那么,你又有什么高见吗?未知名的先生。”
不知王仁底细的瓦尔特这般对王仁说到,他也怀有套话的心思在里边。
“无他,就是想跟你说一下我们的底线而已。”
感受着左手被灼烧般的疼痛,王仁沉声说到。
“西琳是我必须要保护的,就算她是个律者,但是在她没有犯下任何过错时,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以她是个律者的原因去伤害她。”
“当然,我现在说的这些只是口嗨,你就算无视,我也无所谓。”
瓦尔特皱眉了,他发现,身后的这个男人,也是太天真了些。
“觉得我的话太可笑了是吗?”
“可笑那就可笑吧,我只是在阐述自己为之奋斗的目标。”
“你的目标可真是伟大。”
“承蒙夸奖,你我的目标都是为了保护别人,只是这是个注定的冲突而已。”
话已至此,瓦尔特感觉到,这已经是图穷匕见的时候了。
该说的话都说了,两人的信念,在各自的发言中都了解得清楚了。
瓦尔特·杨为了保护人类,为了保护自己所珍惜的人,所以要将灾厄灭杀于摇篮之中。
“我的心怀小的很,只能顾着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我明白,人之常情。”
“那么,西琳,你觉得我面前的这个第一律者能活下来吗?。”
突然的,王仁将这个问题抛给在不远处看戏的西琳。
对于西琳而言,只要在这里消灭瓦尔特,那么世界上能够威胁到西琳的人便少了一个。
这便是个一本万利的买卖。
“那当然是……”